「至於理由嘛，這是一個很長的故事，你願意當傾聽者嗎？」大衛笑道。

看了一眼對方，凌淵淡淡的聲音傳來：「你聽過陸遜先生說過的一句話嗎？」

「？」

大衛一頓，露出了微笑：「洗耳恭聽。」

凌淵淡淡的聲音傳來：「暴力不能解決一切，但是可以解決你。」

「哈哈哈」

大衛先是一愣，隨後大笑了起來。

笑完之後，大衛無奈到：「真是的啊，現在年輕人這麼暴躁的嗎？連話都不願意聽完。」

凌淵雙手抱臂：「長話短說。」

「好吧，我想你也是這個世界上唯一適合聽這段經歷的人了。」大衛聳了聳肩。

「事情要從十八年前說起，嗯？等等，你別著急啊。」

大衛剛開頭，就看到凌淵從虛空中拿出了一把弓箭，對準了他，讓他連忙搖手。

教皇的氣勢瞬間不復存在。

「我沒時間給你浪費。」凌淵道。

「這麼急性子可不好啊。」吐槽了一句，大衛繼續到：「我想你應該見過苒苒的父親，夏安楠那個弟弟了吧？」

「見過。」凌淵點頭。

同時心中腹議，難不成這傢伙和大叔認識？

大衛略感遺憾的揉了揉太陽穴：「雖然很不想承認，但那貨的確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朋友。」

「十八年前，我曾經是梵蒂岡的留學生在京城大學進修，也正是那個時候，我認識了我一生中最重要的兩個人，蕭清雅和夏安楠，也就是苒苒的父母。」彷彿陷入了回憶，大衛的聲音也柔和了起來。

「……」

凌淵沉默不語。

「在第一次見到清雅的時候，我就被她的端莊淑雅和美麗所深深吸引。」

端莊？淑雅？

凌淵一陣遲疑，腦海里浮現出一臉八卦的蕭姨，怎麼也帶入不了大衛的描述。

「只可惜她早已認定了夏安楠，公主選擇了王子，那我就靜靜的去當一名騎士吧。」大衛神色落寞的道。

可以看出，他對蕭清雅的感情並沒有減淡，只是全部壓在了心裡。

一時間，凌淵在對方彷彿看到了某個綠油油的東西。

單相思？這個教皇也太可愛了吧。

然而，下面大衛數的話把凌淵給驚到了。

「在大學畢業后，我回到了梵蒂岡，那一年，苒苒一歲。」

「什？」凌淵一愣。

苒苒一歲，那豈不是說，蕭姨大二就懷了苒苒？

大衛點頭：「我離開不久，清雅有孩子的事被蕭家發現了。」

「因為蕭家是京城有名的望族，蕭家的嫡女，未來的掌舵人竟然和一個普通人結婚。」

「這對於靈氣復甦，開始重視血脈的家族來說，那是絕對不允許的。」

「蕭鍾明，也就是蕭清雅的父親極力想要拆散蕭清雅和夏安楠，並將夏苒苒送走……」

說著，大衛嘆了一口氣：「這或許就是靈氣復甦的壞處吧，人的壽命增加了，也讓一些老東西活的太久。」

凌淵靜靜的看著大衛。

「那時候的我，在得知這件事後，一度想要離開梵蒂岡，去幫助清雅，可就在我準備離開的時候……」

說著，大衛的神色逐漸變得陰厲了起來，看著地上的灰塵，冷聲道：「這些老不死的，將我囚禁了！」

「在那段時間，我不知道清雅是如何應對那些流言蜚語的，但我知道，她一定很難受。」

「我好想去幫他們，但因為實力、地位以及那些元老不願意交惡蕭家，就把我囚禁了。」

「那段時間，我在大牢里幾乎崩潰，直到一年後才被放出，並且得知是王家和張家出手才安撫住了蕭家。」

「夏安楠被王家帶走，而清雅則是不知所蹤，在這之後蕭家給出的答案是，死亡。」說著，大衛握緊了拳頭。

凌淵：「……」

「在那之後，我拼了命的學習，因為神的記載中有復活死人之一能力，所以我就想爬得更高！去尋求神的幫助。」

「然而就在我成為教皇后，卻收到了清雅聯繫，那時候的我很激動，很激動。」

「如果不是她將苒苒送到我這，估計我也不會知道她還活著。」

「我詢問她這些年如何，但她只是敷衍過去了，」

「可就算她不說，我也明白，她過得日子並不算太好。」

「如果不是知道清雅平安無事，現在的夏安楠根本就不可能安然無恙的在落日城待著！」

在聽完了對方的話后，凌淵到：「所以，你對苒苒本身是沒有惡意的？」

「我雖然討厭夏安楠那個傢伙，但是對清雅的女兒還是很喜歡的。」大衛道。

「那亞特蘭蒂斯的事，怎麼說？」凌淵反問。

大衛：「聖槍朗基努斯，那是我送給苒苒的成人禮。」

「至於被鎮守在亞特蘭蒂斯，因為，我想看看，制服了加百列和島嶼雄一的人到底是誰。」

大衛呵呵一笑：「事實證明，清雅這次的目光並沒有錯。」

凌淵暗暗咋舌。

真是不要臉啊，這次沒有選錯，感情上次選錯了唄。

想著，凌淵再次問出了一個問題：「如果我沒來呢？」

大衛輕笑一聲：「還記得那透明的十字架嗎？」

「那裡面有我設置的傳送陣，一旦苒苒發生危險會在瞬間將我傳送過去。」

「好了，我的解釋已經結束了，接下來，就看你自己的判斷了。」

「不過還真是恐怖呢，竟然連拉斐爾這種等級的天使都能輕易束縛，說不定神也不是你的對手呢。」大衛開玩笑道。

凌淵沒有理會對方的玩笑，沉默后，問道：「你接下來會做什麼？」

大衛神色回復，平淡的開口：「整合梵蒂岡，讓他們徹底聽命於我，那種無力感，我已經不想再一體驗一次了。」

「這一次，為了我喜歡的人，為了我所愛的人，我會堅定的站在她身後！」

凌淵深深的看了一眼大衛：「你，和我認識的一個人很像。」

「哦？」大衛輕疑一聲。

所有人都感覺他瘋了，沒想到還有志同道合之人。

「他可以為了一個女人放棄一切，願意摧毀世界。」

大衛哈哈一笑：「很可惜，我還不能摧毀世界。」

凌淵繞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大衛：「我覺得，如果給你和他相同的遭遇，你的選擇會和他一樣。」

啪！

伴隨著一道清脆的響指，天之鎖重新進入了王之財寶。

拉斐爾恢復自由。

「這就是你的答案嗎？」大衛問道。

凌淵輕笑一聲，雙手插著褲帶，背過身，緩緩離開。

「你這樣的人對世界和其他人或許很危險，但對我來講，你很安全。」

大衛看著凌淵的背影，在瞬間彷彿明白了什麼，嘴角掀起了一抹笑容。

「原來，你也和我一樣……」

拉斐爾靜靜的飛在大衛上空，看著進入虛數空間的凌淵沉默不語。

這樣的無力感，他只有在造物主，神耶和華身上感受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