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秦對上古秘文有所了解，必然會對剛才的介紹有所反應。
然而李雲仔細觀察過了，
對方眼中流露出的情緒是完完全全的茫然，顯然是頭一次接觸上古秘文。
暫不考慮秦偽裝至深的可能性，真相就只有一個——
秦這個由七神共築的意識集合，並不擁有那七位魔神的記憶。
那事情就好辦多了！
強壓著心頭泛起的喜悅，李雲作思考狀，沉默良久。
半晌後，開口反問道：
「恕我直言，我現在並不清楚你的實力，沒法給你一個準確的判斷。」
「而且上古秘文對個體的提升，也並不是像這個力量詞條一樣，篆刻上去就能直接提升個體實力的。」
「其他提升效果大的詞條，還會有各種各樣的限制和副作用。」
「打個比方，把每一個上古秘文理解成一塊塊沒有圖案的拼圖。」
「它們之間可以相互組合，相互拼接，但每個字符之間的拼接口都是不一樣的。」
「要想讓這些字符順利組合，發揮出期望的功效，那就得對這些上古秘文研究透徹。」
「或者，篆刻秘文的個體要足夠特殊，可以憑自身條件，去強行填補那些字符與字符之間的空隙。」
「哦，明白了。」秦抬了抬眉毛，臉上浮現出瞭然表情：
「所以一時半會，你還沒辦法把你身上那些秘文篆刻到我身上？」
「是的。」李雲點了點頭：
「奉勸你最好也不要動什麼『將我擒住，然後強行搜索記憶，以獲知全部內容』的激進念頭。」
「放心，我懂的。」秦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雖然我只是第一天降生，但這並不意味著我和夯厄諾爾一樣，是個思維簡單的傢伙。」
「既然你都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完全證明你有反制我的措施和手段。」
「朋友，往往比敵人更加難能可貴，我不會犯傻激怒你的。」
「那樣最好。」李雲依舊板著一副撲克臉，淡淡接話道：
「我會把已經成熟的研究成果總結好，打包送給你。」
「但同樣的，我也要從你這裡獲得一些東西，作為付出的回報。」
「啊你這精明的傢伙，先前不還說準備把上古秘文的內容全部上報給夯厄諾爾麼？」秦嘴角翹起的弧度更大，但眸光之中透出的冷意卻愈發森寒：
「怎麼，現在換了個更強版本的夯厄諾爾，就改變主意了？」
「是想要留著點後手，用來對付以後的我嗎？」
李雲沉默，盯著秦看了許久。
隨後口中吐出一句夾滿了嘲諷的感慨言語：
「你還真是傲慢。」
秦像是受到了誇獎，臉上笑意里透出了幾分真實的開心。
沒有生氣，反而樂呵呵地接話道：
「儘管那麼去做吧，我不在意的。」
李雲盯著秦那雙已經彎成月牙的眼睛，視線微微偏移，在後頭的夯厄諾爾身上駐留片刻。
隨後道出了一句險些讓瓦里瑪薩斯心臟驟停的話來：
「既然你都這麼要求了，我會認真考慮的。」
秦聳了聳肩，滿臉無所謂道：
「看來你原本並不打算這麼做。」
「不過無所謂了，你到底想從我這裡得到些什麼？」
「權限。」李雲十分果斷地報出了自己的條件：
「我要聖域內所有遺蹟的優先探索權！」
秦眼皮一跳，神情訝異道：
「都過去兩百五十多年了，你還沒放棄尋找你的配偶？」
「原諒我話說得難聽，她可能早就已經神魂俱滅了。」
「我的陰軀能在中心遺蹟內誕生，說不準就已經替換了伊芙琳娜的存在。」
「你能確定嗎？」李雲沒有理睬秦說的前兩句話，直接對著最後一句發出了確認。
秦正欲開口玩笑兩句，
但下一秒，他就從李雲眼睛裡感受到了幾分危險的氣息。
秦心底生出幾分忌憚，立刻將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斟酌片刻後，方才鄭重搖頭道：
「不確定，只是猜測。」
「那就好。」李雲收回視線，不再看向秦。
同一時刻，秦感受到的危險氣息也盡數消失。
雙方間的交鋒稍縱即逝，快的仿佛根本就沒出現過。
簡單調整了一下情緒，秦再度開口道：
「探索權限我會給你，但在此之前，你必須先讓我看到一部分成果。」
「我就是最好的成果。」李雲雙手打開，炫耀似的展示著自己身上的秘文。
秦眼角一抽，本想再說些什麼。
但下一秒，夯厄諾爾的數據面板上便傳來了提示音。
查看過後，秦一改之前尷尬表情，重新恢復到了初見李雲和瓦里瑪薩斯二人時的狀態。
他同夯厄諾爾一起，向對面二人抬手做了個請的動作，淡淡開口道：
「卡茲的身外化身死了。」
「前去調查的奧拉匯報，說是卡茲陰軀上只有脖頸位置有一處致命傷口，渾身血液乾涸，生命精源點滴不剩。」
「你們過去看看，走個過場吧。」
「另外，李雲，我希望你抓緊點時間，整理出上古秘文相關的資料，別讓我等太久。」
面對最後一句催促，李雲未作回應，直接轉身，朝外頭走去。
瓦里瑪薩斯倒是還想再說些什麼，
可見李雲走得飛快，已經不見蹤影。
眼前的秦和夯厄諾爾又笑得瘮人，讓他心裡很是不安。
半秒鐘的考慮過後，瓦里瑪薩斯毅然選擇把話咽回肚子。
踉蹌著後退了兩步，轉身朝李雲追了出去。
隨著二人腳步漸行漸遠，洞穴內重歸安靜。
立在原地的秦和夯厄諾爾相視一眼，目光齊齊偏轉，重新落到了石台的陰軀上……
魔王嶺外。
一紅一藍兩道身影穿過無形屏障，於空中停頓片刻後，朝某處急速掠去。
不是別人，
正是剛從秦和夯厄諾爾那邊離開的李雲和瓦里瑪薩斯。
回頭望了眼越來越遠的魔王嶺，瓦里瑪薩斯終於按捺不住心中好奇，沖前方李雲傳音詢問道：
「李雲，你當真打算把上古秘文分享給那個秦？」
「咱們難道真的要置魔王大人於不顧了嗎？！」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