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秒鐘後，黑鯨尋到了壓迫感的源頭。

  正是先前被他一劍穿透心臟的凱多！

  只不過現在人家非但沒有生命垂危，反而還龍精虎猛的一批！

  衝著他黑鯨一通狂追不說，

  甚至還有閒心餘力去清理周圍的魂兵魂衛！

  就連應對黎落兇殘至極的突襲，都變得遊刃有餘起來。

  期間有幾次還險些將女子完全制住，強行『話療』，試圖說服對方不要再為永夜賣命。

  但不管是奴僕契約強行限制的原因，

  還是黎落本意就沒有這一步計劃的關係。

  總而言之，凱多的『策反』並沒有成功。

  充其量只是消耗掉了黎落存儲的幾顆鮮血之種，強行將勝利的天平朝著地球勢力這頭傾斜。

  「凱多這傢伙，怎麼一下子變得這麼強了？」

  黑鯨望著已經不知是第幾次向自己發起猛攻的人形凶獸，心裡頭直發怵。

  雖然他可以通過不斷創造小型奇蹟，來規避殞命的風險。

  可如此持續下去，結果會變得非常糟糕。

  不光沒辦法擊殺任何一名神選者獲得神格，

  他黑鯨積攢的那些家底也會被揮霍一空。

  屆時神性虧空，滿足不了登臨神座的前置條件事小，

  要是一不留神嘎了，那問題就大了！

  所以，

  還不清楚為毛之前會一次性消耗掉一百五十年壽元的他，又開始努力尋找凱多忽然變強的原因。

  簡單回憶後，他很快就將懷疑目標鎖定在了尼基塔身上。

  畢竟之前喊了那麼大一聲凱多的名字，傻子都能猜到其中必然存在關聯。

  可當黑鯨好不容易逮著一個壓力沒那麼大的空隙，準備朝尼基塔所在的方向投去視線時，

  眼角餘光忽然被一陣熾烈的聖芒填滿！

  沒等注意力二次分散，被強行吸引至聖芒源頭，黑鯨耳畔便響起了一陣空靈的聲音。

  像是一句冰冷的言語，一次無情的宣判。

  發音拗口，無比晦澀。

  黑鯨感覺自己一開始似乎是能聽懂的。

  可奇怪的是，隨著那陣空靈聲響逐字推進，他竟然完全無法理解其中的意義了。

  甚至連之前聽懂的那一小部分，也被迅速遺忘。

  整個腦袋空空如也，只有無盡的迷茫充斥其中。

  好在有過去幾百年積攢的學識，讓他在聲音終了時，猜出了那些晦澀言語的來歷——

  上古秘文。

  那是蘊含著規則力量的文字。

  那是只有神明間交流才會使用的語言。

  那聖芒中央的女子明明才剛晉升成神，

  怎麼就能熟練掌握上古秘文了？！

  黑鯨滿臉詫異，試圖搞明白其背後邏輯。

  可命運就像是不想讓他沉下心念思考一般，再次給他爆出了個大大的『驚喜』！

  「我的神性……我的神性怎麼開始流失了？！」

  「權柄？我的權柄呢？！」

  「你這傢伙別偷懶啊！別只讓我一個人抗！！」黎落冰冷的聲音從身側傳來，令黑鯨本就慌亂的心境愈發糟糕！

  「你的目標是敖戰！」

  「暫時甩脫凱多後，同我合力發起攻擊，務必將其重創，幫助我主人登臨神座！」

  黑鯨下意識想要拒絕。

  因為他現在身上的情況可比混亂的戰場要複雜多了！

  可黎落並沒有給他開口說不的時間。

  永夜就更別提了。

  數個影子分身先前後湧出，配合著無處不在的魂兵魂衛，直接將黑鯨層層包裹，在凱多兇猛的攻勢下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活體鑽頭！

  雙方都下了死力氣，全都使出了吃奶的勁，

  秉持著一股腦弄把事情辦成的信念，互相拼殺起來！

  唯有被包裹在鑽頭中心的黑鯨全程懵逼，眼中恐懼一秒多過一秒！

  不是啊大哥們？！

  他現在好像已經不是神選者了啊！

  這麼上趕著把他往敵人臉上推！

  不等於把脖子往閘刀上湊嘛？！

  奈何，

  失去一切的黑鯨，即便意識到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也無力再去改變。

  在永夜與黎落的共同努力下，

  由影子分身和魂兵魂衛組成的活體鑽頭終於突破了凱多的封鎖線，徑直衝向後方的敖戰！

  敖戰不敢怠慢，再次喚出二郎顯聖真君附體，奮力抵抗。

  結果等他好不容易打散鑽頭外層力量，準備與內部黑鯨來個殊死一搏之際，

  忽然驚訝地發現，對面那個美男子臉上展露出的驚懼表情，貌似比他還要誇張！

  欸？

  什麼情況？

  按對面這種突襲戰略，能把黑鯨送到他的面前，應該已經算是大功告成了才對。

  可為什麼黑鯨會是這麼個表情？

  難道是配合出現了失誤，沒有完全準備好？

  敖戰心裡雖然如此想著，行動上卻是不敢怠慢。

  三尖兩刃戟悍然貫出，徑直攻向黑鯨小腹！

  防備對方偷摸耍陰招，背地裡憋著壞，

  敖戰特意讓哮天犬化作血色風暴，將自己里三層外三層地包裹了起來。

  結果出乎意料的是，

  整個交手的過程異常順利。

  長戟沒有任何阻礙，輕鬆洞穿黑鯨腹部。

  而後者也跟個被串起來的螞蚱似的，除了徒勞地掙扎蹬腿外，沒有採取任何有效的規避措施。

  或者從嚴格意義上來說，

  黑鯨壓根就沒辦法執行任何有效的規避措施。

  神性迅速流失，權柄不見蹤影。

  此刻的他早已不再是能夠隨時隨地犧牲一些東西，用來創造奇蹟的神選者了。

  他連神眷者都不是了！

  此次交手，完全就是以百級的普通玩家身軀，硬接神選者的全力一擊！

  甚至還沒接住……

  所以黑鯨只能像螞蚱似的被串在戟尖上，

  還能掙扎著蹬兩下腿，就已經稱得上是他生命力頑強了。

  然而，

  敖戰並不清楚這些。

  過於順利的交手結果，非但沒有讓他面露喜色，反而愈發警惕和戒備起來。

  眼見黑鯨雙手把住戟身，還以為對方又要施展什麼陰險手段，慌忙後撤！

  連武器都直接脫手，主打一個不給對方留任何機會。

  身周繚繞的血色風暴更是兇猛撲出，充作掩護。

  不過在察覺到黑鯨似乎並沒有進一步動作時，令人心悸的撕扯啃咬聲便再次吵鬧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