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重攻擊齊齊包夾，避無可避。
女神短暫權衡後，眸中神色也是立刻平靜下來，乾脆選擇正面硬接。
畢竟祂早就已經是真正意義上的神明了。
雖說只是掌握單權柄的亞神，
但與神選者相比，那也是祂在天上，對方在地下。
即便三重攻擊中都帶上了權柄力量，那也沒有關係。
天塹般的差距擺在那裡，
可不會因為簡單的數量堆積，就帶來質量上的改變。
女神更在意的部分，其實還是檮杌為什麼能一下子將祂逼入此種『絕境』。
要知道祂所執掌的權柄可與命運密切相關，
能夠窺見事物『發展線』的祂，從理論上來講，完全可以預判檮杌發起的一切攻擊！
可為什麼這次就沒有發現呢？
若非戰鬥本能示警，
祂甚至可能在第一波赫色火團襲來的時候，就已經被擊中了！
排除祂自身注意力不集中而產生疏漏的可能，那麼就只剩下一種可能性——
檮杌動用了某種手段，可以干擾祂窺見的『發展線』！
念頭及此，攻擊已經殺到！
三重打擊先後命中，於空中炸出大團黑色烈焰與煙氣。
暗色物質構成的尖銳器物四散飛濺，金屬碰撞的爆鳴聲如雨打芭蕉般接連不斷。
但只持續了片刻，暴力感拉滿的畫面便戛然而止。
伴隨著『砰』的一聲悶響，檮杌矮小的身軀被轟下半空，如一顆流星，朝地面重重墜去！
女神的反擊似乎命中了他的面門，導致那副獠牙面具當場碎裂，露出了下方傷痕累累、猙獰可怖的面容。
可就是那麼一張猙獰可怖的面容上，每一寸肌膚每一絲肌肉都在勾勒出笑意。
並不是表演，也絕非偽裝，
而是發自內心的、預感到自己大仇大恨即將得報的，
狂喜！
「轟！」
檮杌身軀砸向地面，在已經淪為碎石堆的演武場中陷出一個半米深的淺坑。
瘋狂的笑聲從坑內傳出，
就像檮杌臉上那些陳舊傷口撕裂後流出的鮮血一樣，瘮人恐怖！
「就這？」
「就這？！」
「神明的力量，原來這麼孱弱的嗎？哈哈哈哈……」
半空中燃燒的黑炎和煙塵被勁風吹散。
女神瞥了眼沾染在衣裙上的黑色火焰，渾不在意地將之拂滅，淡淡開口道：
「我今天不是為了你來的，別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
「想要報仇，起碼也要等你登臨神座以後再說。」
說完這兩句，女神便不再理會地面上的檮杌。
視線偏轉，繼續望向不遠處的艾麗莎和金色小龍：
「雖然你們兩個騙了我，讓我提前從神界降臨至現實世界。」
「但若是覺得耍了這麼個小聰明，就能替你們的未來鋪平道路，確保晉升之路暢通無阻，那未免也有些太天真了。」
「尤其是你啊，時間之龍閣下。」
「怎麼說你當初也是萬物變化的見證者，命運之河的擺渡客。」
「為了日後晉升，培養一份可以完美吸收的神格和權柄的方法有那麼多種，為什麼你就偏偏選了最笨、且風險最大的這一種？」
「小爺忘了不行啊？！」金色小龍脖子一梗，一側眼珠不動聲色地瞥了眼淺坑裡的檮杌，學著對方先前的口吻，沖女神叫罵道：
「要你這個臭婊子管？！」
「你……」女神表情一滯，原本冷漠的情緒一下子有了被調動起來的趨勢。
再加上地面上傳來檮杌的哈哈笑聲，更是加快了這份情緒朝著憤怒方向靠攏的速度：
「罵得好！」
「雖然我不知道你這金色賴皮蛇的目的是什麼，但只要你和我一樣，都想弄死祂這個臭婊子，咱們就是盟友！」
金色小龍：「……」
「你才賴皮蛇，你特麼全家都賴皮蛇！」
「小爺是龍，是高貴的金龍！！」
檮杌從淺坑中爬起，心情很不錯地擺了擺手道：
「都差不多，別在意那些細節。」
金色小龍：「……」
「算了，你要弄祂就趕緊動手，小爺可以勉為其難地給你加點buff！」
「雖然沒這個必要……」檮杌右臂自然垂落，暗色物質接二連三地涌動過去，在他掌心凝聚成了一柄尖細的匕首。
匕首做工粗糙，坑坑窪窪的，沒有半點精緻與堅韌可言。
其刀身上還遍布著無數倒刺與血槽，整體造型如同一根變異的魚骨。
「……但你若是能讓痛苦持續的時間延長一些，或許真的能幫我大忙！」
檮杌一邊回應金色小龍，一邊將匕首調轉方向，刀尖對準了自己的腹部，猛地刺下！
遍布傷痕的臉龐瞬間扭曲！
但這僅僅只是開始。
隨著檮杌的動作，尖細的匕首於他腹腔內不斷攪動。
倒刺勾住腸子，肆無忌憚地向外拉扯。
暗紅色的血液猶如高溫下的液態白磷，從傷口中噴涌而出，接觸到空氣後，就迅速騰起黑色火焰。
金色小龍見狀，臉上頓時浮現出感同身受的表情。
不過還是如檮杌所願，動用『時間』權柄，極大延長了自殘痛苦的持續時間。
其餘眾人見狀，一個個臉上也紛紛流露出不適的表情。
尤其是尚未被捲入戰鬥的尼基塔。
這長腿呆妹也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
先前同墨星、徐瀟一起離開後，並沒有和他們一起出現在眾人視野里。
眼下戰場上局勢焦灼，戰況趨於白熱化，她倒是像只耗子似的悄悄溜了出來。
此刻正呆在潘曉曉身邊，望著遠處檮杌自殘的一幕，不斷嘖嘖出聲道：
「誒呦我去……」
「以前聽黎落提過，說檮杌獲得強大力量的辦法是感受痛苦，那時候我還不怎麼相信。」
「現在總算是親眼見證了啊蘇卡……打架前先攮自己一刀，還特麼橫著喇……可真夠狠的……」
潘曉曉眼中神情同樣有些不自然。
但聽聞尼基塔的『點評』後，卻沒有接過話頭。
而是重新將話題拉回正軌，繼續就這先前二人交流的話題，往下問道：
「……那個，尼基塔…墨星真與宋思明，在徐瀟成神的這個問題上，達成了一致？」
「你確定沒有搞錯對吧？」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