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旁觀的格拉爾貢本來還擔心，那位李雲大魔會動惻隱之心，試圖保住哥爾布的性命。

  結果任憑哥爾布如何哀求，李雲愣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甚至連視線從哥爾布那邊收回後，都沒有再偏轉過去。

  屬於是直接將對方給無視了。

  如此表現，讓格拉爾貢內心巨爽無比！

  自不會再自討沒趣，去多嘴說些什麼。

  當下便組織好言語，立刻開口，更改指示：

  「我認為，第二十一題的正確答案，應該是【賦命】！」

  話音剛落，頭頂上的怪臉便開口出聲道：

  「將領已變更指示。」

  只不過這次不再是威嚴的聲音，而變成了最開始的機械播報。

  「格拉爾貢，記好鐘聲鳴響的次數，每敲響一次，你就報個數。」

  陸離隨口沖格拉爾貢下達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命令，旋即便繼續與頂上的怪臉交談起來：

  「你剛才說，『節制』與『公正』並不是你執掌或者擁有的權柄，而是『忠誠』給你帶來的附屬品？」

  「聽上去，你的『忠誠』權柄，似乎和【吞魂】的能力十分接近。」

  「五十五！」格拉爾貢已經開始報數。

  「並不是。」怪臉瞥了眼嘴角快要咧到耳根的格拉爾貢，沒什麼表情地回應道：

  「權柄是權柄，天賦是天賦，兩者怎麼可能混為一談呢。」

  「但你若非要強行比對，那確實，在某些方面，忠誠權柄的效果，和吞魂的天賦能力差不多。」

  「那差別在哪裡？」陸離像一個好奇寶寶，追問不停。

  「你問這麼詳細做什麼？忠誠權柄又不屬於你，它已經被巴巴亞克的品質吸引了。」怪臉有些不耐煩的撇了撇嘴：

  「要不是受限於規則，必須進行完這場遊戲，我現在都懶得跟你搭話。」

  「五十六！」格拉爾貢的報數聲在隆隆鐘鳴後傳來。

  「純粹就是好奇。」陸離嘿嘿一笑，完全沒有要讓怪臉清閒的意思：

  「反正遊戲還沒結束，你就告訴我唄。」

  怪臉嘆了口氣，神情複雜道：

  「答案都還沒出來呢，你怎麼就肯定你一定是對的？」

  「萬一正確答案是【增幅】呢？」

  「我的運氣向來不差。」陸離嘴角揚起，笑容自信：

  「而且如果我選錯了，你就更應該把我想知道的內容告訴我。」

  「因為那樣的話我很快就會死掉，如果你講述的內容里存在秘密，那餘下鐘鳴結束後，它們依舊還會是秘密。」

  「罷了，反正與吾而言，也無關緊要了。」怪臉嘆息一聲，似是放下了許多沉重的過往。

  「五十七！」格拉爾貢的報數仍在繼續。

  在他一聲聲規律而又準確的計數之中，哥爾布整個人就像是在油鍋里烹炸一般，

  備受折磨！

  希望與絕望交織，在煎熬中細數時間的流逝。

  各種各樣複雜的情緒，最終於他心底匯聚成了唯一的魔障！

  恐懼！

  若此刻，情緒擁有實體，

  那麼哥爾布應該正被恐懼遏住咽喉，眼睜睜地看著肺中氣息點點流失。

  「『忠誠』權柄，不同於吞魂的地方在於，『忠誠』權柄更側重於『複製』，而吞魂天賦則更側重於『搶奪』。」

  「有了之前那麼多鋪墊，想必你應該能從權柄關鍵字上，猜出與之對應的登神信條吧？」

  「執掌『忠誠』權柄的前提條件，便是效忠。」

  「吾是祂的追隨者，最堅定的夥伴之一，曾經是，現在也是！」

  「吾效忠於祂，可以為了祂獻出吾之全部。」

  「所以忠誠給予了吾回饋，讓吾也能使用祂的權柄，祂的能力。」

  「這麼說，你可理解了？」

  怪臉言語終了，鐘聲隆隆。

  格拉爾貢報出數字五十八。

  「所以……『節制』和『公正』這兩個權柄，實際上是你的主子執掌的權柄？」陸離不動聲色地追問道。

  「吾更喜歡用『領袖』來稱呼祂。」怪臉出聲糾正道。

  「行行行，領袖，那你的領袖，起碼得是真神了吧？」陸離繼續抓緊時間，旁敲側擊。

  「我的領袖，就是七聖之祖，光明之面。」怪臉直接看穿了陸離心中所想，嗤笑一聲道：

  「你還想問什麼，快些問。」

  「等遊戲結束，我便不會、也無法再回答你的問題。」

  「呃……」陸離一下卡殼了。

  不是他沒東西可問，

  而是一時間想問的東西太多，不知道該挑哪個。

  「五十九！」

  格拉爾貢的聲音里已經難以遏制地帶上了幾分激動。

  短暫沉默後，陸離開口道：

  「忠誠權柄給巴巴亞克後，你會怎麼樣？」

  「力量消散，徹底死亡嗎？」

  怪臉表情遲疑，沒有第一時間做出回應。

  陸離也沒有著急催促，只是耐心等待。

  這個問題並不是他隨隨便便想出來的。

  是現階段，他能在有限時間裡，獲取到最大信息量的合集。

  「我大概會忘記一切，然後繼續去追索我的領袖吧。」

  陸離眉頭微皺，顯然不太滿意這種浪漫色彩居多的回答。

  不過下一秒，怪臉又補充了兩句，讓他豁然開朗：

  「我已經通過你的記憶，找到了她。」

  「相信我很快就會再次與她見面。」

  「當——！」鐘鳴如雷聲炸起，震得人頭皮發麻。

  「六十！」格拉爾貢激動的喊聲夾雜其中，竟意外地沒有被遮蓋過去。

  計時終了。

  怪臉嘴巴一張，用機械播報聲宣布了最後一題的答案：

  「檢測到所有玩家均已給出選擇，下面公布正確答案。」

  「神聖意志行走於現實世界之際，祂的天賦能力，名為【賦命】。」

  「不！！」哥爾布的哀嚎聲迅速朝下方墜去，最終在一記沉悶聲響後戛然而止。

  雖然托盤下方的褻瀆厄水已經被怪臉和繁雜的機械構件盡數吸收，

  但恐怖的高度依舊擺在那裡。

  被規則施加了各種限制的哥爾布身體素質羸弱，根本就扛不住如此高墜，當場被摔成了爛泥。

  怪臉也如祂先前言說的那樣，不再出聲交流。

  而是操控著繁雜的機械構件，將其中包裹著的巴巴亞克暴露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