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通啖的回覆很短，只有寥寥三字。

  「滾犢子。」

  永夜：「？？？」

  什麼情況這是？

  根據陸離的記憶，錢家蒙他恩惠，應當對他的命令言聽計從才對。

  這錢通啖作為錢家新生一代的翹楚，未來的接班人，理應明白這個道理，更加尊重陸離才對。

  怎麼現在只是沖他要一些裝備補劑，態度就如此惡劣？

  莫不是覺得現在實力有所提升，翅膀硬了，錢家可以不仰仗祂『陸離』的威名了？

  想不通其中關鍵，永夜只能再次收斂心神，瀏覽火球離過去的記憶。

  看著看著，祂好像漸漸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了。

  錢通啖這小子，貌似很喜歡黎落？

  以前在地球上的時候，就不止一次向對方表現過追求的意願。

  後來隨著整個錢家離開地球後，錢通啖也銷聲匿跡，迅速淡出了陸離的視野。

  縱觀所有的記憶，

  永夜只看到寥寥幾次陸離將錢通啖當成樂子整的經歷。

  兩者間的交集並不算多。

  所以，

  錢通啖這傢伙，是真覺得自己眼下實力過硬，可以從陸離手裡搶回自己心愛的女人了？

  舔狗崛起？？

  揣測到這裡，永夜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倒不是笑錢通啖一介凡人，膽敢挑戰神明。

  而是覺得這舔狗有點搞不清形式。

  黎落可是最忠誠於陸離的女人，

  近乎偏執！

  通過瀏覽記憶可以知道，陸離為了應對祂的奪舍，明里暗裡做了不少準備工作。

  其中有一項，就是解除所有與自己有關的奴隸契約。

  因為奴隸契約這東西，綁定的是肉身而非魂體。

  一旦身軀被奪舍侵占，原本靠著契約力量維繫的那些人，也會從忠於陸離的狀態立刻轉變成忠於祂永夜。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

  契約的效力甚至比界域級天賦【吞魂】，更加簡單粗暴！

  而黎落，卻在陸離解除所有奴隸契約的時候，堅持保留下了她的那份。

  換而言之，

  就算祂永夜現在誰都無法控制，

  但只要還在呆陸離的身體內一秒，祂所下達的命令，黎落就必須完全執行。

  曾忠誠於陸離的黎落，如今是祂永夜的女奴。

  試問，

  在此種情況下，錢通啖又有幾分可能，能將他心愛的女神追到手裡？

  不可謂不好笑。

  抱著此種心態，永夜直接就硬氣了起來，以威脅的口吻，碼字回復道：

  「你確定要用這種態度跟我說話？」

  「我能讓錢家興起，也能讓錢家沒落！」

  「再給你一次機會，趕緊把我要的東西交易過來！」

  十幾秒鐘後，錢通啖慢悠悠地傳來回覆：

  「我要是不呢？你還能現在就把錢家給揚了不成？廢物東西！」

  永夜看到面板顯示的文字後，整個人足足呆愣了好幾秒。

  使勁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沒看錯後，祂才繼續鍵入文字。

  可才輸入小半，就被祂立刻刪除了。

  「不對。」

  永夜將手收回，摩挲起自己的下巴：

  「錢通啖怎麼敢這樣跟陸離說話？」

  「難不成他已經知道，現在和他聯繫的我，已經不是陸離本人了？」

  「也是，我從魔域裡出來都這麼久了，裡頭有風聲走漏，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更何況那魔王劉文建過去還是陸離的奴隸，在我離開魔域後，必然會想方設法地把消息傳遞出來，好讓外界的陸離們知曉。」

  「既然沒得裝了，那乾脆就來硬的好了。」

  想到這裡，永夜的手再次伸向數據面板，準備直接攤牌。

  但就在這時，錢通啖又一連串發來了好幾條消息：

  「別人消息不靈光，可不代表我們錢家消息不靈光。」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現在早已不再是人族的希望了。」

  「論實力，地球上現在誕生出了許多不弱於你的強者；」

  「論位格，不管是徐瀟還是我的女神黎落，都已經晉升神選；」

  「而你，你這個廢物東西，到現在還只是90級。」

  「你覺得我憑什麼還要聽你的？」

  永夜的手指再次懸停於數據面板上，眼中流露出驚訝神色。

  原來是這樣？

  錢通啖這傢伙好像還挺邊緣的，並不知道陸離此刻的真實處境。

  只是覺得陸離實力的提升速度相較於以前慢了許多，單純看不起罷了。

  思索片刻，永夜指尖躍動，輸入文字：

  「就憑我與黎落簽訂了奴僕契約。」

  「雖然我現在確實沒有滿級，實力方面不如神選者，但我卻可以差使黎落，覆滅整個錢家！」

  「你應該也不想看到你喜歡的女人，一刀一刀地殺掉你們錢家所有人吧？」

  錢通啖那頭沉默良久，最終做出妥協：

  「真不知道黎落怎麼會對你如此死心塌地……」

  「東西交易給你了。」

  文字消息剛出現沒多久，交易請求也跟著一塊彈了出來。

  永夜點下同意後，面前很快就多了幾瓶大體力藥劑，以及一套優秀品質的護具裝備。

  檢查過後沒有問題，永夜將之穿戴妥帖，一邊飲用藥劑，一邊繼續在數據面板上鍵入文字：

  「還沒結束呢。」

  「再給我幾塊傳送玉牌，要能直通樞紐之地的，前往高、周兩大星區核心位置的，以及能回地球的。」

  這次錢通啖沒再多說什麼，像是認命了一般，直接把玉牌發了過來。

  「再把你的坐標共享給我。」永夜繼續提出要求道。

  「共享我的坐標？給你？」錢通啖字裡行間充滿了疑惑：

  「你要幹什麼？」

  「不想幹什麼，你照做就行。」永夜嘴角揚起，在數據面板前露出了冰冷的笑意。

  祂學著陸離平日裡找人樂子的說話方式，碼字輸入道：

  「乖乖配合，我說不定善心大發，會給你個小小的驚喜。」

  「我勸你還是專注提升自己的實力吧……也不知道你怎麼想的，竟然會不要命的招惹那麼多強者。」錢通啖很快便傳來回覆：

  「你自己想死我不攔你，但你可別連累黎落女神啊！」

  「你失聯的這一個月里，她每天都在擔心你！」

  「你知道這對一個孕婦和她肚子裡的寶寶來說，是多麼大的傷害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