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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不成贅婿就只好命格成聖 - 第180章 梟骨按律當斬!(第一更)字體大小: A+
     

    第180章 梟骨按律當斬!(第一更)

    滿街滿巷的乳白色的霧氣,深重而又濃郁,就如同是流動的漿液,彷彿降臨了一處仙境。

    冬夜的霧氣其實也算難得,也許是因爲並無星月光芒的原因,就連裴音歸院中的那一棵白梅樹,都隱於霧氣中,似乎已然不可見。

    即便已經是夜了,房中仍有燈火。

    今日裴音歸的院裡來了客人,除了含採以外,還有身穿青色短衣的徐無鬼。

    徐無鬼在裴音歸救下的四個孩童中最爲懂事,年僅十歲卻已如陸景所言,頗有一些堅韌的氣象。

    正因如此,同樣心緒堅韌的裴音歸也更偏愛徐無鬼一些,夜晚等到其餘三位孩子睡下,也總會帶徐無鬼回到院裡,複習一下他的功課。

    陸景教授給徐無鬼乃至裴音歸的,並非只是簡簡單單的文字。

    比如,在明亮的燈光下,一張草紙上,陸景寫下四句詩。

    “十年磨一劍,霜刃未曾試。

    今日把試君,誰有不平事。”

    短短四句詩文,卻好像寫盡了一位俠客的意氣風發,寫盡了俠客內心中,不願見天下不平的心念。

    明明是用大楷寫就,卻充斥鋒芒,仿若這廣大天下,本就是俠客的磨劍石。

    “殺意涌動,意氣風發,卻盡是滿眼的俠客心緒,雖有殺意,但卻滿是中正平和。

    便如同一位教書先生執劍,只爲抱天下不平。”

    裴音歸默默的看着徐無鬼,正一筆一畫描摹着紙上的文字,他臉上滿是認真,並沒有其他孩童那般的不願。

    “陸景先生比無鬼年長六七歲,寫起字來,卻好像比那些字畫店裡的先生們,寫得更好。”

    徐無鬼終於臨摹完了這四句詩,放下手中毛筆,拿着自己手中的字,和陸景的字對比。

    他雖然年紀尚小,但握起筆來卻出奇的穩,臨摹陸景文字說不上得了精髓,可也有模有樣。

    裴音歸看着徐無鬼的字,心裡有些羨慕。

    這孩子寫的字,比她寫的更好。

    甚至這孩子學起東西來,也比她更快一些。

    “裴小姐,我和含採姐姐今日一同去街上買米,卻聽到今日大街小巷,都有人在談論陸景先生。”

    徐無鬼稚嫩面容上,多出了些感激:“我和弟弟妹妹,能夠遇到裴小姐,含採、青玥兩位姐姐,能夠遇到陸景先生,真是極好的事。

    就如同陸景先生所言,凜冬散盡,星河長明。

    我和弟弟妹妹的凜冬散盡,長明的星河也許就落在這幽靜的街上了。”

    含採提着一盞油燈進來,打了個寒顫,道:“陸景先生得了殿前試三試魁首,自然有人討論。

    無鬼,你們倒是好運氣,有這樣一位先生教你們。”

    徐無鬼擡頭朝門外看去,卻見一層層霧氣縈繞、瀰漫,臉上露出孩童一般的驚喜,道:“起霧了。”

    他這般驚喜地說了一聲,旋即有些擔憂道:“不知青玥姐姐,可曾回了院中?我今天兩次去找她,她都不在院裡。”

    “起霧了,街上也要比尋常時日更危險些。”

    徐無鬼這般說着,似乎有些擔心。

    裴音歸卻主動道:“你青玥姐姐剛剛回來,不必擔憂,而且……陸景先生現在是三試魁首,據說宮中聖君親自賜予他白衣佩劍之權,可懲處一切不法之事……有陸景先生在,這養鹿街要比伱想的更安穩許多。”

    徐無鬼深深點頭,臉上露出些童真的笑容,側頭想了想,又道:“我往後也要和陸景先生這詩裡說的那般,磨一柄劍。

    總可以護一護身邊之人。”

    這小小的孩子,提到陸景先生,眼中就滿是崇敬,他睜大眼睛,道:“據說是宮中士子傳出來的消息,今日陸景先生既配刀也佩劍,斬了雷中神明,也斬了一隻黑色的魔頭……可真威風。”

    含採姑娘在一旁擺弄着油燈,笑着說道:“我們搬來空山巷,原本只是圖一個清靜,卻不曾想能夠遇到陸景先生這樣的人物。

    而且……他似乎和太玄京中的人不一樣。

    至於那些神、魔頭一類的,也許只是傳聞……”

    “我知道那隻魔頭。”裴音歸忽然打斷含採的話,眼中若有所思,輕聲道:“那是……梟骨、梟冥的二子拜魔之法。”

    裴音歸話音剛落,原本還臉帶笑意的含採姑娘,猛然間臉色一僵,口中喃喃道:“梟骨、梟冥?”

    徐無鬼有些不解。

    裴音歸似乎忽然有了些好奇,低頭詢問道:“你爲何名爲無鬼?”

    “無鬼不知。”

    徐無鬼搖頭,思索片刻,道:“我已隱約忘了父母的模樣,也忘了他們如何說話。

    仔細想來,無鬼的父母不過只是農人,應當是不識字的,所以給我取名爲無鬼,應當就是字面的意思。”

    “大約是……不想遇到邪魔妖鬼。”

    裴音歸神色微動,看着徐無鬼鄭重說道:“你知道陸景先生諸泰河上斬妖孽的事嗎?”

    徐無鬼點頭。

    裴音歸語重心長,對這孩童道:“且不論真正的妖魔鬼怪,哪怕是我等同類中,也有不知多少魑魅魍魎,你以後長大了,若是有餘力,若是真能磨出你心願中的那一把劍,遇到這樣的魑魅魍魎,就多看他們幾眼,照出他們兇戮的模樣。

    若你只是凡人,則要離他們遠遠的,離他們越遠越好,你明白了嗎?”

    徐無鬼似懂非懂,裴音歸似乎是因爲想起了那梟骨、梟冥二人,眼中多出了些冷漠,只是站起身來,獨自走出屋子,來到白梅之前。

    向來開朗的含採姑娘也都在沉默。

    徐無鬼有些猶豫問道:“含採姐姐,那梟骨、梟冥……”

    含採低着頭,一語不發。

    可她腦海裡,卻滿是兇戮而又令人厭惡的景象,一重重記憶,縈繞而來。

    梟骨梟冥,一男一女,自然是齊國子民,他們原本姓蕭,二人的父親曾經位居清都郡丞。

    後來,二人的父親因爲橫行不法,肆無忌憚,不敬上官,終究犯下大罪,被貶官齊國邊境之地。

    蕭家一家人,原本奢靡無度,突然被貶官邊境,父子女三人,整日悶悶不樂,後來巧合之下,三人又練了一門拜魔之法,此法需要血肉祭祀。

    最開始,他們以自家的奴婢、奴民練功,隨着他們修爲漸盛,蕭父已被官復原職。

    可後來,他們逐漸變本加厲,肆無忌憚,常常跑到民間購買大量奴婢,乃至擄掠民女,練那拜魔之法,後來甚至發展到……烹煮吃肉。

    時間一去數十年。

    天下有義士高水寒,刺殺蕭父,那一男一女兄妹二人卻活了下來,逐漸修成拜魔大道,不久之前甚至修成第七境,改蕭姓爲梟。

    甚至屢次暗中出齊國,前往周遭國度,大肆血祭平民百姓,不知有多少人,死在此二人手下。

    其中自然也有齊國皇室的縱容,瘋癲君王、瘋癲太子,再配上這嗜血的修行者,齊國被稱之爲惡孽執掌之國……原因正在於此。

    含採卻不曾想,這樣的拜魔之輩,卻與古辰囂,一同入了太玄京……

    “這一兩個月以來,玄都中有許多民女失蹤……該不會是……”

    含採姑娘想到這裡,眉頭也不由緊皺:“幸虧陸景先生不曾被他們所謀害。”

    她心中正這般想着。

    門外被霧氣遮掩身形的裴音歸,卻忽然輕咦一聲……

    含採姑娘聽到聲音,走出門外,卻見裴音歸手中,已然多了那一把廣寒宮。

    廣寒宮上,月光流轉,清輝陣陣,一道道清冽之氣從中迸發出來,令人訝然。

    裴音歸手持長弓,側過頭來,對含採道:“你們……早些睡吧。”

    “小姐……這裡是大伏太玄京,你要去哪裡?”含採憂心忡忡。

    裴音歸面色不變,對含採道:“我準備……去殺人。”

    含採微微一愣。

    裴音歸轉過身去,打開院門,聲音幽幽傳來:“我來大伏太玄京,不只是爲了避難。”

    “我只是想要……尋一些喘息的機會,好讓我能再回齊國,射穿他的惡孽之心。”

    “今日有了些機會,我打算……去試試看。”

    ——

    深夜的太玄京依然燈火通明。

    太玄京之繁華可見一斑,市經有記載,太玄京夜時至三更,五更已是早市,稱之爲載歌載舞,通宵達旦,也並不過分。

    今夜,大霧籠罩的煙雨街上,三位身穿黑衣者,從霧氣中走來。

    陸景若是見這三人,想來會認出其中一人。

    走在最右的那一位,神色陰厲,目光深沉,頭頂上還有兩隻龍角,俊美之餘,更顯出幾分英武高大來。

    他正是北闕海龍王三太子。

    北闕海龍王三太子,曾經前往燭星山與重安三州必經之地,若是重安王之女借道回重安三州,他就要出手阻截。

    時光過去匆匆兩月。

    三太子並無所獲,也匆匆歸京。

    而歸京之後,竟然有意外收穫。

    “沒想到虞七襄……竟然膽敢入這太玄京。”

    北闕三太子身旁,一位面色淡漠,頭頂同樣長着兩隻龍角,又長着赤色瞳孔的女子,輕聲低語:“太沖海中,龍君派遣玄微龍子前來太玄京,如今已經在路上。

    南方龍王亦是如此,虞七襄……走不出這太玄京。”

    那龍女輕聲說着,眼中泛起光芒。

    她來自西海,名爲西雲妨,乃是如今西海龍宮年輕一輩中天資最爲出衆,實力最爲強盛的龍女。

    “久不來太玄京,竟然忘了這裡乃是天下最爲繁盛之所。”

    西雲妨走在中間,他身旁又有一位體格高大,皮膚上隱約可見一層層細膩鱗片的男子。

    他眼神若有所思,皺眉道:“虞七襄跟隨酒客百里清風一同入這太玄京。

    虞七襄有百里清風護持,恐怕只有龍君親自出手纔可,你們莫要覺得輕鬆,哪怕是在這太玄京中,哪怕有玄微龍子親自來臨,這等事也絕不容易。”

    他這般說着,北闕龍王三太子沉默幾息時間,這才說道:“大伏境內五座龍宮,尊聖君爲主,即便有落龍城相召,也不曾迴應。

    如今,燭星山趁着我父王練功的緊要關頭,行了滔天惡事,聖君……總要給我們天下龍屬一個交代。”

    聽聞三太子這番話,方纔開口的高大男子,也只是隨意點頭,道:“東海敖九疑既然已經隨你來了太玄京,自然要助你攔一攔虞七襄,讓她明白,即便他是重安王之女,即便重安王全盛之時如日中天,天下莫有能與他匹敵者,可龍屬之威,不可輕侮。”

    北闕龍王三太子步伐略微變得緩慢,向二人行禮道:“北闕沐,謝過二位。”

    大伏龍屬,劃爲五海。

    中央太沖海,由太沖龍君執掌,乃是五方龍王中,唯一一位有天龍命格的龍羣。

    除此之外,東西南北四海,各有龍宮,同樣強盛不凡。

    而此時此夜,便如同七皇子所言……

    虞七襄跟隨道宗宗主百里清風,一同入太玄京。

    天下五方龍宮,自然很快就有強者進京。

    他們……要爲北闕龍宮尋一個說法。

    三人行走在鬧市街頭,一路朝着太玄宮而去。

    龍宮龍子龍女來了太玄京,自然要去敬拜大伏聖君。

    路過舞龍街口,三太子北闕沐步伐略緩,眼神裡多了些憂愁。

    西雲妨、敖九疑也看着那舞龍街。

    東海乃是四海之首,敖九疑看到北闕沐的眼神,似有不解。

    一旁的西雲妨也看這舞龍街,道:“不曾想,玄都李家的李雨師,竟然會死在一個白身少年手中。”

    北闕沐默不作聲。

    敖九疑卻冷哼一聲,搖頭說道:“李觀龍向來桀驁,甚至敢鎖困真龍,敢當庭喝罵龍王。

    如今他弟弟被人殺了,李觀龍竟然無所作爲?”

    西雲妨看了三太子北闕沐一眼。

    北闕沐聲音清冷,道:“李雨師是我的好友,他幼年之時,就曾經在我的軀體上玩耍。

    北闕海遭劫,我獨身入太玄京,太玄京中不知有多少人礙於重安王威勢,不願見我,直至聖君震怒。

    而在此期間,李雨師卻邀我入李府,藉由七皇子之人,讓我面見聖君。

    可現在,我不過出了一遭玄都,他卻已經死了。”

    北闕沐話語至此,看了眼二人,道:“你們不必擔憂,龍宮不可捲入大勢之爭。

    可我北闕海龍宮之名,已經名存實亡,某……需要行一遭險棋,北闕龍宮纔有可能再度興起,你們只需在虞七襄一事之上助我便是。

    那殺李雨師的陸景,也已站在七皇子的對立面,我也會以復仇之名,殺那陸景,其餘四方龍宮不必受此波及。”

    東海敖九疑並不多言。

    倒是那龍女西雲妨卻微皺眉頭,看了北闕沐一眼,棱角分明,頗具異域風韻的面容上,多了些責怪來。

    “我與你……也是自小的玩伴。”西雲妨道:“那陸景雖然得了聖君恩赦,甚至成了所謂的少年魁首,執了律法雷霆之權。

    可是……他當下既無名師,也自持清高,不願摧眉折腰入太子麾下,乃至得了殿前試的優勝,也不願求取一官半職。

    這樣的人看似天賦無雙,看似可怕,可終究有許多弱點。

    三太子,你若要殺人,我來幫你就是,有云霧遮掩,只要尋到一個好時機,無聲無息間殺了他,難道這天下還有人會爲陸景報不平,會來質問我西雲龍宮?”

    東海敖九疑聽到西雲妨的話,明顯有些不認同,對二人道:“你們莫要忘了,陸景有執律法雷霆之權,你們若能殺掉他,自然最好。

    可若是殺不掉他,等他修爲成勢,就可以以執律之權定你們的罪責,甚至將你們拉上斬龍臺,斬去你們的龍首。”

    敖九疑話語至此,又覺自己說的太過了些,語氣又變的柔和了些:“三太子與西雲龍女想要殺他,還要從長計議,莫要給了他把柄。”

    北闕沐微微點頭。

    西雲妨卻似乎跋扈慣了,渾不在意:“陸景即便天驕無雙,執律法雷霆,可終究只是個化真修士。

    而那執律之權,可斬天下之人,可問題是……他身上並無官身,只有執律之權,並無調動朝中強者之權。

    上一任白衣之所以能橫行無忌,是因爲他劍道真妙,又有一位落凡的姐姐作爲依靠。

    陸景天賦哪怕再強,總要有些成長的時間……沒有什麼大依仗,難不成,向來超然世外的書樓,會爲他出手?”

    “以他這化真修爲,想要行執律之事,未免……”

    西雲妨話語隨意。

    敖九疑、北闕沐正仔細聽着。

    突兀之間,遠處一道宏音炸響而起。

    那洪音之中,元神滔天,元氣凝聚之下,虛空中的氣息,竟然化作一道漣漪,重重而至,落入衆多能夠感知到元氣存在的修士的耳畔!

    “陸景前來橫山府執律,還請橫山府……開門庭,迎律法雷霆!”

    區區一句話,其中有八音起伏,每一種音階,都似乎是一隻參天巨人掄起巨錘,砸在天空中!

    陸景沉穩的聲音轟鳴於天地,驚散一片片濃霧。

    “橫山府?”

    西雲妨和敖九疑對視一眼。

    一旁的北闕沐道:“橫山府是齊國太子古辰囂的府邸。”

    龍女西雲妨微微遲疑片刻,臉上終於按捺不住,露出笑容來。

    她一道神念早已橫空,飛出虛空,落入橫山府上的雲端,低頭俯視。

    “陸景身旁只有一位僅僅練出了熔爐氣血的少年,他難道以爲有了執律之權,就可肆無忌憚?想要執律,他人就會將腦袋伸出來,容他隨意砍頭?”

    西雲妨嘆息一聲:“年少得志,難免輕狂,想來此時應當是這位少年魁首,最爲飄然之時。”

    她話語至此,轉過頭來,鄭重對北闕沐道:“三太子,你天生長了一隻神龍角,若可化去心中執念,比起這輕狂的陸景,應當也不遑多讓。”

    北闕沐正要回答。

    一旁的敖九疑嘴角也露出些笑容來,眼中泛着好奇的神色,對二人道:“進那太玄宮之前,竟然還能看到這麼一樁奇怪的事。

    不如……我們也去看上一看?”

    陸景飲宴之後,出了太玄宮,卻不曾回養鹿街,反而一路來了這橫山府……

    這出乎了許多人的意料。

    就算是頗爲看好陸景的姜白石、盛如舟,都覺得此事怪異。

    陸景身後不遠處,似乎徹底隱於霧氣中的百里清風與虞七襄,則是看到敖九疑、西雲妨、北闕沐登上極遠處的一座樓閣,目光、元神皆落於此處。

    “這陸景意欲何爲?”

    虞七襄眨了眨眼睛,忽然變得興奮起來,她摩拳擦掌,道:“我老師曾經與我說過齊國齊淵王與齊國太子,我聽聞許多故事,只想錘爆他們的頭顱。

    沒想到今日倒是有了機會,這陸景若是不敵,我就助他一臂之力。”

    百里清風坐在黃鬃馬上,無奈的看了虞七襄一眼,道:“你不怕?”

    “不是有宗主在嗎?”虞七襄笑起來頗爲可愛,露出兩顆虎牙:“而且……”

    “而且……崇天帝想要拿我的命平息天下龍屬的怒火,也許我已經活不了多久,在死之前,錘爛幾個惡孽之輩的頭顱,也算是我爲這人間施下的養料,就如同再養一朵黃花。”

    百里清風喝了口酒,正要說話……

    那橫山府中有一道陰沉的聲音緩緩而來。

    “陸景……你在找死?”

    那聲音並無惱怒,陰沉之下反而更有幾分驚喜,似乎是在驚喜於……陸景竟然會發瘋似的獨身前來橫山府。

    與此同時,這太玄京中的許多人,也有人被陸景的叩神八音神通吸引,神念紛紛落於此處。

    “難道……陸景身上還有那等能夠引動天官降神的異寶?”

    有人猜測。

    而這時的陸景,卻朝着身旁的魏驚蟄一笑,邁步朝前,越過街道,來臨橫山府門庭之前。

    “橫山府中,有犯人梟骨,以拜魔之法謀害他人。”

    陸景腰佩刀劍,彈指之間,一道扶光劍氣飛起,映照在天空中。

    那扶光劍氣中,一團黑霧似乎被困在其中,若隱若現。

    當這劍氣閃過,缺出一角,一縷黑霧逸散而去,剎那間似乎就被橫山府中的某一處吸引,飛入橫山府。

    “古太子,陸景今日持證據前來,按照大伏律法刑書,梟骨所犯罪責有三。

    其一,以拜魔之法謀害他人。

    其二,拜魔之法謀害殿前試優勝,企圖以拜魔之法,阻攔朝廷恩賜,罪責尤重。

    其三,殿前試舉辦之地,乃是大伏最貴之地,拜魔之法入太玄宮,乃爲大不敬!”

    “按照刑書三部第四十二條、七部第六十一條、八部第二條。

    梟骨按律當斬!

    古太子,如今梟骨就在橫山府中,你……想要包藏犯下死罪者?”

    ps:今天還有一章,下午兩點前更出來,總共萬字補章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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