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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不成贅婿就只好命格成聖 - 第95章 聖君氣象,流血功勳字體大小: A+
     

    第95章 聖君氣象,流血功勳

    東王觀前,樹上的螢火蟲還在翩翩飛舞。

    仔細看去,它們散發出來的光芒,竟然像是一輪輪暗淡的太陽,在各自的樹葉天地中綻放光明。

    這等極美的景色,就只有東王街上有。

    可此時的陸景,卻來不及欣賞這樣的美景。

    當那穿着老舊道袍的道士老人低着頭詢問陸景。

    陸景卻不知該如何回答。

    他自然知道自己觀想的不是東華帝君,可卻也不知似妖似神的大明王焱天大聖究竟是何方神聖,也不知是否可以坦然說出來。

    陸景只不過稍許猶豫。

    那仔細凝視着陸景的老人卻又搖了搖頭。

    “這等華光乍看起來好像與東華帝君的扶桑大日極爲相似,仔細注目,卻又有差別。”

    “公子切勿覺得老朽唐突,只是一時好奇罷了。”

    老人說到這裡,目光又落在陳玄梧身上。

    此時的陳玄梧仍然在酣睡,卻不知夢到了什麼,嘴角還帶着笑容。

    不知老人是否許久不曾與人相聊,有些絮絮叨叨道:“這孩子自小乖巧,只是十幾年來一直跟着我們這兩個老不死的東西,過的大約太單調了些。

    他如今能有你這麼一個朋友,我們倒也是極開心的。”

    陸景可以看出來,老人望向陳玄梧的眼神中,充滿了慈愛。

    於是陸景笑道:“玄梧兄待人淳樸,又有一顆澄澈本心,與他相處也令我非常自在。”

    老人點點頭,又撩開簾子,望向遠處。

    他目光所及之處,大約是那一座太玄宮,嘴裡道:“明日宮中有請,後日就要從宮中離京了,你二人下次相見,只怕還需要公子前來太昊闕,到時候如果我們兩個老不死的還活着,倒是可以帶公子逛一逛太昊。”

    那老人話語剛落。

    陳玄梧依然嘴角含笑,迷迷糊糊間,低聲自語:“景兄……你剛纔還欠了一杯酒……總要……總要還上纔是。”

    他說到這裡,又不知夢到了什麼,臉上笑容越發明朗,甚至嘴角還流出口水來。

    那老人看到這一幕,仔仔細細用自己的袖子擦去陳玄梧嘴角的口水,然後又轉過身來,輕輕將陳玄梧背了起來。

    老人神通廣大,方纔不知是如何進了轎子。

    可此刻,他卻好像是一位揹着自己孫兒的普通老人,蹣跚間掀開簾子下了轎。

    馬車外的魚公嚇了一跳,不知馬車上何時多了這麼一個老人,頓覺毛骨悚然。

    旋即看到兩位公子也在車上,其中一位公子還被老人背起來,這才壓下心頭的懼意,只當自己未曾注意。

    老人便這般揹着陳玄梧離開,走到東王觀前,老人又轉過身來朝陸景擺了擺手。

    “公子,伱這一式元神觀想之術頗爲不凡,若能苦心修行,也許也能如東華帝君的扶桑大日一般,放億萬光彩,灼萬里之雲。”

    陸景耳畔傳來那老人聲音,讓陸景微微怔然。

    老人揹着陳玄梧進了東王觀。

    魚公的聲音傳來:“陸公子,如今我們又要去哪裡?”

    “去長寧街。”

    陸景回過神來,知會那魚公。

    ——

    東王街到長寧街,其實有很長一段距離。

    馬車行了許多時候,才緩緩停下。

    陸景下車時,醉態復現,搖搖晃晃進了西門,又入了小院……

    門房自然也看到陸景的醉態。

    西院奚水池前,那一身黑衣的吳悲死竟然在夜中垂釣。

    他遠遠看到陸景進門,微微皺眉,只覺得許多日不曾見陸景,他身上氣血竟然越發旺盛了。

    吳悲死並不在意醉酒的陸景,只在意陸景身上燃燒着的氣血。

    只過去一個多時辰,天已亮了。

    陸景今日卻並未早起。

    青玥疑惑間輕輕打開屋門,便聞到沖天酒氣,又看到陸景穿着衣服酣睡。

    “少爺昨晚是去了哪裡嗎?”

    青玥有些疑惑,想了想也並沒有打擾陸景,只是輕手輕腳爲陸景房中的火爐添了幾塊灰炭,又將房門開了一個縫隙,唯恐火爐裡炭灰薰到陸景,同時也散一散房中的酒味。

    她這才繼續忙活院中的事。

    陸景的小院不大,被青玥打理得井井有條。

    青玥也似乎樂在其中,每日都要清掃院落,都要做許多瑣碎的家務。

    直至日上三竿。

    陸景這才起牀。

    青玥爲他準備餐食,又換下了陸景身上滿是酒味的衣服。

    此時天氣已經轉涼。

    石桌上已然吃不得飯菜了,冰寒入骨,陸景如今倒也無妨,只是青玥的身體仍單薄了些,受不了寒冷的摧折。

    二人在桌上吃飯,青玥也並不問陸景去了哪裡。

    吃到一半,她突然想起什麼來,連忙跑到側屋。

    等到青玥再回來,手中已然拿着一封書信。

    “少爺,今日盛府派人來了,給你送了一封書信來,我看你睡得正香,便也沒有打擾你,方纔又忘記了,此時纔想起來。”

    青玥仔細將書信拆開,從書封中拿出來,這才遞給陸景。

    陸景放下筷子,拿過書信,仔細讀了讀,臉上也露出些笑容來。

    青玥好奇問道:“少爺,那信上是否寫了什麼好消息?我見你笑了。”

    陸景仍然笑着,點頭道:“信上寫了兩件事,第一件事情便是我前些日子與你提過的於柏先生經由盛次輔舉薦,受大伏聖君看重,入朝爲官。”

    青玥眼中猶似一泓清水,多出些漣漪來,顧盼之間也帶着喜氣道:“於柏先生送少爺入了書樓,想來應該是一位極好的大儒,自然能夠入朝爲官。”

    陸景徐徐頷首。

    他心中對於那大伏崇天帝又多了幾分好奇。

    “這大伏崇天帝曾言自己若是生在天門,也是仙中聖君,又有那關於仙境的傳言。

    這許多事不知是真是假,可如今看起來,大伏崇天帝確有識人之明,用人之度!

    若換做其他小國國君,必然會忌諱於柏先生弒君之名。”

    陸景在心中暗想。

    崇天帝確實算得上重用鍾於柏。

    盛姿信中寫,鍾於柏入太玄宮太乾殿,原本要卸下腰間雙劍。

    可那宮中卻有貂寺傳聖君之言:“忠直之人初入太乾,不可卸劍,讓朕看一看安槐知命佩劍的氣魄。”

    鍾於柏得以佩劍入殿。

    在那殿中,聖君又有天詔。

    “鍾於柏本可安坐於書樓,爲護國卻走出安樂,步入兇戮,持劍拒北秦,殺北秦將士無數!

    朕乃是天下之君,鍾於柏護安槐殺北秦之士有功,又有元神縱橫之能,賜八轉勳官上輕騎都尉,任兵部司郎中!”

    上輕騎都尉乃是榮譽,以軍功封之,無實權,卻有正四品之祿!

    而兵部司郎中,則隸屬兵部,是兵部尚書和兵部侍郎之下權柄最不凡的實職!

    鍾於柏一介安槐亡國之人,剛剛舉薦入仕,便能得這樣的官職、這等的榮譽,可見崇天帝並不忌諱那許多虛無縹緲的說法。

    這樣的起點,對於鍾於柏來說,也自然不差。

    畢竟鍾於柏不過四十餘歲,如今與北秦摩擦不斷,有的是他報國仇家恨的機會。

    “少爺,你方纔說信上有兩件事,另一件事又是什麼?”

    青玥眼中帶着好奇,又開口詢問。

    陸景將那信件收起,隨口道:“倒不是什麼重要的事,不過是有人相請。”

    “今日前來送信的人可曾說什麼時候來取回信?”

    青玥回答:“說是傍晚前來。”

    陸景起身去了裡屋,又寫下回信,遞給青玥。

    “有人來取信,你便將這信給他。”

    青玥收好了信,繼續吃飯。

    盛姿信中第二件事,其實是蘇照時託盛姿來請。

    大約是因爲蘇照時生性和煦,那一日因他所央之事,因安慶郡主刻意爲難,而讓陸景難堪。

    他心中過意不去,所以便想着在自家的府邸再做一回東道,表一下歉意。

    不知是盛姿和蘇照時用了什麼手段,信中竟說安慶郡主也會前來,會爲陸景準備些禮物,表達歉意。

    陸景看到信中所寫,其實頗感意外。

    盛姿多次前來表明歉意,是因爲她與陸景相交不錯,也是因爲不願意失去陸景這麼一位好友。

    可蘇照時這等盛姿口中的貴人,也這般心善、和煦,倒讓陸景有些意外。

    “看來這些權貴,也並非俱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其中也有兩三個良善之輩。”

    至於那安慶郡主備下的禮物。

    大約是因爲安慶郡主心傲,不願道歉,又因蘇照時和盛姿的緣故,纔想出這等下臺階的辦法。

    陸景想到這裡,也只是隨意一笑。

    他早已在信中寫明,不會前往蘇府。

    所謂道不同不相與謀。

    盛姿與他自然是好友。

    蘇照時也極知禮儀,心中有些良善與仁義,可終究是高不可攀的貴人。

    許白焰卻心思深沉,不可爲友。

    至於安慶郡主,她口中的門第之見、貴賤之分自然是真實存在的。

    正因如此……他又何須忍着心中對於安慶郡主、許白焰的厭惡,去一趟蘇府?

    那信中除了爲於柏先生賀之外,也有陸景的推辭。

    此時正值晌午,陸景用完餐,正想要去書樓。

    陸漪身邊的貼身姑娘卻忽然拜訪。

    “重山叔父明日要回大昭寺了?”

    陸景聽到這個消息,思索片刻,又見此時天色尚早,便一路去了別山院。

    一路上,別山院裡的許多下人看到陸景來了,並不顯露出什麼來,可以陸景的心思,自然能看出這些下人眼中還埋着許多厭惡。

    畢竟別山院中有一位少爺被眼前這位大府少爺打殘了。

    他們是二府的下人,雖然地位卑賤,卻也想與二府中那些尊貴的主人同氣連枝、同仇敵愾。

    這樣的心緒,也讓他們心中更有幾分歸屬。

    陸景自然不會於他們計較,入了別山嶽,又上了霧林坡。

    陸景剛剛走到霧林坡上那一處竹屋前。

    就看到陸烽從那竹屋中出來。

    身後還跟着那一位姿色不凡的姑娘襲香。

    陸烽神色一如既往肅然,他行走時氣息內斂,不像是一位鋒銳的武道修士。

    襲香也看到陸景,但她眉宇中卻帶着些憂愁與不捨,不知是因爲什麼。

    陸烽遠遠走來,陸景正要與他說話。

    卻看到陸烽目不斜視,與他擦肩而過。

    陸景有些怔然。

    旋即又想起來那陸江是陸烽同父異母的弟弟,陸江的生母有和陸烽母親朱夫人交好。

    也許兒時,陸江和陸烽也曾一起玩鬧。

    此時陸景打殘陸江,陸烽不曾訓斥陸景,已經能夠證明陸烽的穩重,又如何會與他說話?

    陸景想到這一點,不由微微搖頭。

    他倒是始終覺得,這偌大的陸府,陸家能夠靠得上的少爺,便只有陸烽一位了。

    陸景正要轉頭進竹屋。

    已然朝前走出幾步的陸烽,卻忽然停下腳步來。

    他轉過頭來,輕聲道:“陸景。”

    “大堂兄。”

    陸景轉身,語氣平靜,沒有絲毫失禮的地方。

    陸烽上下打量了陸景一番,身後的襲香也有些疑惑,不知陸烽要說些什麼。

    卻聽陸烽問道:“我昨日前去和吳老告別,他卻說自己從未曾教過你武道功法,只是一時覺得你氣性不錯,給你備了個說辭,免受責罰。”

    陸景聽到陸烽這般詢問,也並不隱瞞,點頭道:“確實如此,吳老不曾教過我修行武道,我那鱷魔鑄骨功也是來源於他處。”

    陸烽眼中閃過一絲好奇之色:“你就不怕我將此事說給府中的長輩?”

    陸景搖頭:“大堂兄,府中衆人都知你的爲人,如果你會告訴長輩們,那吳老便不會與你說此事,而你今日也不會主動問我。”

    陸烽聽到陸景回答,並不曾糾纏此事,眼神注視的陸景,竟然認真道:“我已經打算前往重安三州,入重安王長子麾下,持刀抗擊北秦。”

    陸景有些意外。

    他沒想到陸烽竟會做出這等選擇。

    陸家雖然逐年沒落,但在朝中、軍中也還是有許多門路。

    按照尋常,陸烽大約會入宿玄軍,值守太玄城防,打磨幾年,再入精銳的太玄軍,乃至幹先軍。

    陸烽本來便是有幾分本事的,入了這些軍伍,得了軍中武道秘術,只需要熬上些年頭,練就一身的武道本領,練得氣血滔天,便能夠回宿玄軍、城防軍、或者牙林軍中當一個校尉!

    再加京中武勳團結,哪一座府上有武道修爲不凡的子嗣,往往都會齊力推上一推。

    這樣的道路,安逸而又順暢,又沒有多少危險可言。

    可是令陸景不曾想到的是……

    陸烽竟然要去重安三州,去直面北秦那些氣血懸如大陽的勇猛武夫。

    這讓陸景心中都有許多意外。

    陸烽似乎看出了陸景心中所想,他轉頭看了看竹屋,輕聲道:“這座陸府中,沒有任何一人是爲血脈、陸姓,以及往昔那神霄侯武勳着想。

    我父親如此,伯父亦是如此。

    我若不去沙場,流上一些熱血,以我的性命爲籌,博一個殺敵的功勳……”

    “陸景,你覺得這陸府還有救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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