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2章十一環法術
「大師請說，我在聽。」雷斯林回應。
奧古勒維見他表情冷淡，發出一聲難聽的笑聲，「你放心，我並不打算跟你交易那件神器，我知道你不會同意。」
「不存在的東西，自然做不了交易。」雷斯林攤了攤手，表示自己真的沒有什麼神器。
「呵呵……」
奧古勒維一臉不信，但也沒有再糾纏此事，正色道：「我想要的是那種寶石的知識，如果你能直接給我幾枚就再好不過了。」
「那是奇迹寶石。」雷斯林輕聲道。
「奇迹寶石！」
奧古勒維眼中的火焰一閃，露出濃厚的興趣，讚歎道：「能夠儲存十環法術瞬間釋放，確實對得起這個名字。奇迹寶石應該不是自然誕生，而是你製造的吧？」
如果奇迹寶石是自然產出的，他不可能沒有聽說過。
再稀有的東西也會有記載。
更何況，像奇迹寶石如此強大的魔法物品，一旦現世，必然很快就會傳遍世界，不可能默默無聞。
「是我製造的。」雷斯林點頭承認，這瞞不過對方。
「很好！」
奧古勒維下巴的淡紫觸鬚顫動起來，乾癟的觸鬚就像死蛇在掙扎，顯現出他此時的心情頗為激動，略微拔高了聲音說道：「你把製造奇迹寶石的方法告訴我，那麼，我支持你當奧瑞恩瑟皇帝，帝國屬於你的了！」
他原以為雷斯林會滿口答應。
結果，雷斯林臉色沒有一點變化，搖頭道：「我不同意這個交易。」
「哦？」奧古勒維有些錯愕，「你蓄謀了這麼久，不就是為了當上皇帝嗎？如果有我支持，誰也無法阻止你。」
「大師何必裝糊塗。」雷斯林不為所動，「帝國已經是我的囊中之物了。大師用我的帝國跟我做交易，一來二去，豈不是等於我把製造奇迹寶石的方法白送給了大師，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情？」
奧古勒維的臉色一下子沉下來，冷笑道：「你的帝國？」
「捨我其誰！」
雷斯林傲然回道：「今天之後，奧瑞恩瑟就是我的帝國。我的意志，就是帝國的意志。」
「你有沒有問過我的意見？」奧古勒維沉聲道。
「哈哈哈……大師覺得我今天到這裡來幹什麼？」雷斯林笑了起來，渾然沒有了此前的畏手畏腳。
當奧古勒維點破自己的秘密，希望雙方不要兩敗俱傷的時候，其實他就已經露怯了。
原本，自己是單方面受到奧古勒維的威脅，史上最強巫師的實力深不可測，未知讓人恐懼。現在奧古勒維也表現出了對自己的忌憚，即使還沒有探到對方實力的上限，但也距離不遠！
未知的面紗被揭開，自然就沒那麼可怕了。
也許奧古勒維的實力比自己的本體更強一籌，生死戰鬥的結果是七三開，甚至九一開。
但他肯定比自己更怕死！
奧古勒維活了兩千多年，他為了永生付出太多太多，極度珍惜自己的生命，這一點從他的行事風格也能看出來，本體永遠藏在幕後，只以分身示人，即使有九成擊殺自己的把握，他也不會冒險。
用一個字形容奧古勒維，那就是：苟。
兩個字：穩健！
除非有百分百的把握，奧古勒維才會到帝國跟自己拚命。而且，自己手上還捏著一個他的把柄。
奧古勒維竊取了巫妖轉化儀式的秘密！
這涉及到「死靈之主」的偉力權柄，一旦祂知道了這件事，絕不會坐視不理，奧古勒維的實力再強，智慧再高，在恐怖的深淵邪神面前，也不會比一隻螻蟻好多少。
奧古勒維皺了皺眉頭，他已經很多年沒有這麼被動過了，但是雷恩確實不同於別人，對自己的顧忌和弱點都拿捏的非常準確。
「凡事都不是絕對的。」他淡淡說道：「雷恩，你不要以為，我不敢跟你以命相搏。」
「我在帝都恭候大師。」雷斯林夷然不懼。
奧古勒維沉默了。
一步錯，步步錯，儘管他的底牌還沒全打出來，卻被雷恩佔據了上風。
雷斯林的態度緩和下來，不再那麼咄咄逼人，笑道：「大師，我對這個交易很感興趣。不過，我不會用奇迹寶石的製造方法做交易，這是我的獨門秘法，暫時還不想外傳，但是可以用奇迹寶石跟大師交換。」
奇迹寶石是像素世界的工作台合成的，雷恩自己也沒有製造方法。
他就是願意教別人也做不到。
「只交易寶石……」奧古勒維沉吟一下，點頭道：「也可以，你準備怎麼交易？」
雷斯林一眼看穿了奧古勒維的心思，拿到奇迹寶石以後做研究，破解製造方法。
但這是不可能的。
合成寶石的原理連雷恩自己都搞不懂，工作台就像是一個「黑箱」，把材料放上去消耗魂鑽，自動得到結果。
如果奧古勒維大師能破解方法，自己就認了。
雷斯林說道：「奇迹寶石的製作材料非常珍貴，也很稀少，而且成本高昂，價值超過一千五百萬金盾，我這麼多年也只製造了一枚，剛才已經用掉了，目前手上沒有成品。」
這話九分真一分假，成本價直接翻了十倍。
奧古勒維的心能萬象只能判斷別人的善意與惡意，卻不能分辨謊言，雷斯林說價值多少就是多少，無法反駁。
「一千五百萬金盾換一次瞬發法術……」
奧古勒維的觸鬚輕輕晃動，即使他早就對財富失去了興趣，也覺得這個施法代價太大了。
「我最多給大師三枚奇迹寶石，並承諾在十年之內送到伊萊恩托。」雷斯林拿出了自己的籌碼，「大師準備用什麼東西來換？」
「你想要什麼？」奧古勒維反問。
雷斯林轉頭看了看四周的宮殿，「大師，這是您創造的法術吧？」看見奧古勒維遲疑了下才點頭，他才繼續說道：「關於這個法術的所有魔法知識，如果大師能傳授給我，可以價值一枚奇迹寶石。」
「這是我兩百多年來在魔法上的最高成就，只能換你一枚奇迹寶石？」奧古勒維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眼眶中的火焰竄高起來。
雷斯林提高了價格：「一枚半。」
「不夠！」奧古勒維毫不猶豫的拒絕了，說道：「魔法知識是無價的。」
「但可以無限複製。」雷斯林馬上接話。
知識就是力量，這是世間所有施法者都明白的至理名言，然而知識的傳播卻幾乎沒有成本，知識不會因為被更多人掌握就會損耗，之所以稱為無價，不過是出於人的私心。
奧古勒維理解了雷斯林的意思，冷冷道：「我告訴你這個法術，等於是在削弱我的力量。」
此消彼漲！
對手的增強就是自己削弱。
即使雷斯林無法掌握法術，也能憑著對這個法術的理解，找到針對甚至破解之法。
「我交給大師奇迹寶石，也是在削弱我的力量。」雷斯林淡淡說道。
一枚奇迹寶石可以瞬發一個十環法術，在戰鬥中起到的作用太大了，足以逆轉全局，一擊致勝！
奇迹寶石到了奧古勒維的手中，發揮出來的威能只會更可怕。
然而，奧古勒維只是搖頭，不肯鬆口。
宮殿中一片安靜。
這個交易賭的就是自己能獲利更多，奧古勒維自信可以研究出製造奇迹寶石的方法，魔法水平與實力大增；雷斯林則認為自己能掌握這個法術，將來克制對方。
雙方的信息都不完整，同時也猜到了對方的心思。
所以一時僵持住了。
「投票快結束了。」奧古勒維忽然說道。
帝國那邊的真理神殿中，只剩下幾十個帝國議員還沒有投票，最多兩三分鐘就會完成投票。然後，雷恩要宣布投票結果，把提案上交給至高議會，當場進行舉手表決。
奧古勒維可以等，慢慢討價還價，雷恩卻等不了。
「我們的時間很多，帝國的情況完全在我的掌控之中，翻不起什麼浪花。」雷斯林露出一個從容不迫的笑容。
他再次出價：「兩枚半奇迹寶石換大師的法術。」
奧古勒維還在思索，雷斯林又說道：「外加半枚，請大師稍後在至高議會上為我投票。」
「決定帝國未來的一票，只值半枚寶石？」奧古勒維很不滿意。
但他對這個出價心動了。
「奇迹寶石又不能分成兩半，只給大師半枚。」雷斯林擺了擺手，「這一票就當作是添頭了，如果大師不想投，我可以給您兩枚奇迹寶石，那半枚寶石折現七百五十萬金盾。」
「我要金盾幹什麼？」
奧古勒維的反應完全在雷斯林的預料之中，對於一個活了兩千多年的偉大巫師，等價的黃金永遠比不上魔法物品。
他並沒有考慮很久就點頭：「三枚奇迹寶石，成交！」
帝國的命運在這一刻被決定了。
約定交易，同時意味著雷恩跟奧古勒維定下了停戰協議，在交易完成之前，雙方都不會再起爭端。
雷斯林的嘴角微微上揚。
奧古勒維看了他一眼，十分冷淡的說道：「當上奧瑞恩瑟皇帝，就這麼讓你高興？」
「當然。」雷斯林一臉認真。
「那就恭喜你。」奧古勒維嘴上在道賀，臉上卻不見一絲喜色。
他親眼見證艾爾法大帝創建了奧瑞恩瑟帝國，後來又從艾爾法大帝的子孫手中搶走了皇權。
一千多年來，他都是帝國實際上的最高統治者，雖然如今遠離帝國了，也不怎麼在意，但他在幽暗地域仍然暗中關注著帝國的去向，現在帝國被雷恩接手，心裡很不是滋味。
這就像是一件心愛的玩具，早已玩膩了，隨手拋棄。
可是看見別人撿走它，用心維護，煥發出全新的光彩，比以往更加美麗，那個扔掉玩具的孩子反而不高興了。
雷斯林敏銳察覺到奧古勒維的心思，不想對方反悔，於是說道：「大師，空口無憑，我們的交易是不是可以先完成一部分？」
「你現在能拿出奇迹寶石？」奧古勒維哼了一聲。
「拿不出來。」
雷斯林坦然承認，「但是我可以告訴大師，奇迹寶石是用什麼製造的，也許大師能自己研究出來，不用跟我交易了。」
這個提議很有誘惑力。
「好。」奧古勒維馬上同意，「你先說。」
「奇迹寶石的主材料是契爾達林寶石，而且要用到很多。」雷斯林很乾脆的說出來了。
「契爾達林寶石……」
奧古勒維眼中的火焰亮了一下。
他之前就猜測跟契爾達林寶石有關，果然猜中了。
世界上能夠用於儲存法術的東西有十幾種，魔法捲軸、寶石和一些魔物器官等等，但是效果最好的還是契爾達林寶石。儲存之後，捏碎就能釋放，不必消耗任何法力魂力，只要動作夠快，施法比瞬發還稍快一線！
要用到很多，這也是一個線索。
雷斯林看著陷入沉思的奧古勒維，心裡不禁笑了，這正是自己想要的效果，讓奧古勒維投入時間精力研究奇迹寶石，一個終生都在追求魔法知識的巫師，下意識就會去思考探索。
但這註定是徒勞的。
合成奇迹寶石根不是鍊金術，就算直接說出配方，奧古勒維也研究不出任何結果。
「大師，該你說了。」雷斯林打斷了奧古勒維的思索。
他有些不滿，但還是說道：「這是我發明的『奧古勒維的幻靈界域』，它是十一環法術，結合奧術與靈能，為我創造一個『幻靈界域』，你所見到一切都是幻象。」
「真的是幻象！」
雷斯林大吃一驚，其實他猜到這可能是幻象，但是聽到奧古勒維證實還是被驚到了。
什麼樣的幻象，竟然連真理意志和全視之眼都無法看穿？
「既是幻象，也是真實。」
奧古勒維模稜兩可的說了一句。
雷斯林一時沒能聽懂，再次發出一聲驚嘆：「大師創造了十一環法術！」
雖然奧古勒維沒有說出這個法術的詳細信息，但是從自己的親身體驗來看，它的威能絕對強大無比，而且不止於所見到的那些效果，必然隱藏著更多的作用。
十一環法術觸及了神祇的領域。
奧古勒維以凡人的智慧，再次超越了神祇！
隨即，雷斯林才反應過來，問道：「大師，你把這個法術的名字告訴我，難道不怕我從門之鑰那裡掌握它？」
「如果你能把門之鑰提升到十一環，是否掌握幻靈界域已經不重要了。」奧古勒維的語氣中不無得意，忍不住透露道：「況且，這個法術你學會了也沒用，它需要幾種施法材料……」
話到一半驟然停住。
奧古勒維意識到自己說的太多了，以雷恩的聰明，很容易就能推斷出很多東西。
「你可以走了。」奧古勒維下達了逐客令。
雷斯林心中遺憾，但也知道久留無用，身處奧古勒維的幻靈界域中非常危險，躬身道：「大師，告辭。」
四個雷斯林傳送出了伊萊恩托。
他們跟十個大法師分身匯合，施展群體傳送術遠離這座靈吸怪城市，遠離城中那個可怕的巫妖。
與此同時，最後一個帝國議員上台完成了投票，結果顯而易見。
居然有人猜到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