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了。」

  聞言，陳長生點了點頭，「我來了。」

  無我緩緩從高台上走了下來，眾多僧人皆是恭敬行禮。

  很快。

  無我來到一處房間，關上了房門。

  「轟！」

  陳長生悄無聲息的來到了房間。

  無我的鼻翼輕輕動了動，淡淡說道，「你身上有她的氣息。」

  陳長生微微一笑。

  柳如煙的氣息！

  陳長生解釋道，「這一次在雲起聖地，柳如煙的分身降臨了，只不過被我師父殺了。」

  無我喃喃道，「柳如煙……」

  僅僅是三個字，他道出了一種滄桑感。

  無我問道，「她現在什麼境界？」

  陳長生說道，「她的本體已經是萬相境了。至尊，星尊，萬相，古祖。」

  無我雖然臉上無波無瀾，但是心中有些黯淡。

  現在距離柳如煙的差距已經很大了！

  陳長生說道，「不過柳如煙當年也在南荒留下了一縷執念，她現在已經成了太上玄宗的聖女，名叫南宮白雪，如今已經得到了柳如煙留下的傳承之力，現在是一轉准道至尊！」

  無我沒有說話。

  陳長生笑了笑，「不過，她不是你的宿敵。我的二師兄葉塵會殺了他的。」

  無我微微皺眉說道，「我感應到了道一的一縷執念復甦。」

  陳長生點了點頭，「秦望。連我也沒有想到，道一的一縷執念竟然成了他。此子生性懦弱，心中只有南宮白雪一人。道一的主魂最終造就了他，實在是讓人大跌眼鏡。」

  無我說道，「你去過星空，外面如何？」

  陳長生想了想說道，「很殘酷。比太初界殘酷無數倍。四大星環壓在無數生靈的頭頂，在現在，想要逆天崛起，已經不太可能了。」

  「各大勢力的霸主地位已經形成了。第四星環有雲起聖地，一個聖地壓住無數小界抬不起頭來。」

  「或許想要崛起，只有一個辦法……除非他是陸玄的徒弟。」

  無我微微一怔，「陸玄？這就是你拜師的理由？」

  陳長生搖搖頭，「不是。我是被陸玄的光芒所吸引。我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和他有過交鋒，但是我完敗。」

  「我原本已經他和我一樣也只是單純的苟道中人，但其實他是萬道皆通。」

  「他是最長的河，他是最高的山？山登絕頂我為峰，海到盡頭天作岸！山河都有盡頭，但是陸玄沒有盡頭。他是過去，未來和現在。」

  此言一出，無我罕見的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他第一次在陳長生的口中聽到如此高度的評價！

  這麼說，陸玄是一個無敵之人？

  永遠無敵！

  無我問道，「那他為何在太初界？」

  陳長生一臉神秘的說道，「在隕落星海的創世紀元，太初界是這一方星海最鼎盛的地方，亦或者可以稱之為起源之地。我猜測師父就是那個時候的人。」

  「但那個紀元發生了什麼事情，現在根本無法探查。」

  無我驚異道，「這世間還有你不知道的事情？」

  陳長生：「……」

  沉寂一瞬。

  陳長生說道，「大道盡頭誰為峰？陸玄是也。我不算什麼，不過是那個人的一縷執念罷了。」

  無我想了想說道，「我感覺道一沒有這麼簡單。他的真實身份究竟是誰？」

  陳長生問道，「如果他是古祖，你還願意斬去道一的痕跡嗎？」

  無我皺了皺眉，「斬！為何不斬？我就是我，我不是道一，我不是陳長生，我不是任何人。」

  陳長生沉默。

  片刻後，他說道，「但你現在的處境大凶。且不說你能不能踏過重重大妖之地，前往靈山寺。即使你到了靈山寺，也未必是明慧大師的對手。」

  無我神色凝重。

  陳長生說的是對的！

  他要一個人上路，從東土前往西土靈山寺，一路兇惡。

  他的修為只有一轉准道至尊！

  再加上現在明慧大師等人已經得到了界外強者的指點，他們的佛門造詣可以說不輸於他。

  陳長生目光幽幽，看向無我，「或許只有一個辦法？」

  無我問道，「什麼？」

  陳長生淡淡說道，「拜陸玄為師。」

  無我直接愣住了。

  拜陸玄為師？

  他和陸玄完全沒有任何關係，沒有任何淵源。

  他對於陸玄的了解，也僅限於從陳長生的口中。

  無我問道，「陸玄也是一個佛修？」

  陳長生很隨意的說道，「師父萬法皆通，萬道皆通。佛修一途，殊途同歸，和其他大道並沒有什麼區別。師父自然是懂得，亦或者他已經登臨了佛修一途的絕巔。」

  無我石化在原地。

  佛道絕巔？

  那是什麼境界？

  他想像不出來！

  但這時，陳長生繼續說道，「但我不知道師父會不會收你。他知道你的存在。」

  「你想想師父收的幾個徒弟，大徒弟姬扶搖開創扶搖皇朝，如今已經三轉准道至尊，將要踏入至尊境。」

  「二徒弟葉塵，現在正在以一己之力抗衡整個南荒的至尊級勢力，丹武雙修！」

  「三徒弟……呃，不提也罷。」

  「四徒弟璇璣聖主，風華絕代，如今以詭異之力修煉，最終以證道詭道異祖！」

  說著，陳長生看向無我，「師父收徒，全憑心情。我不知道他會不會想要收你。」

  無我問道，「你希望陸玄收我為徒嗎？」

  陳長生沒有掩飾，「自然。」

  只因無我雖然已經是一個獨立的生靈。

  但終究和他脫不開關係。

  無我如果被殺，或許最終會對他產生影響。

  所以他希望無我活著。

  但普天之下，最安全的莫過於成為陸玄的徒弟！

  所以陳長生也希望無我成為陸玄的徒弟。

  這樣雖然很怪，但對他和無我都有好處。

  無我看向陳長生，他想拒絕，但找不出拒絕的理由。

  陳長生說道，「等我消息，我要回去和師父說說。」

  無我點了點頭。

  他的心中也升起了一絲期待。

  對於陸玄的事情，陳長生對他說過一些。

  陸玄這個人，只能用兩個字形容。

  無敵，無敵！

  還是無敵！

  如果可以，他可以成為陸玄的徒弟！

  無我感到了一種冥冥之中的力量。

  現在他已經站在了命運的路口，因果之力如風一般正在推著他走。

  他等待被抉擇。

  陳長生目光幽幽，「盡人事，知天命。」

  「我不知道師父會不會同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