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蠻族，是剛剛走掉那位女修殺的，還是你們殺的？」

  雖然心底有了猜測，但曹望全還是不死心地問了出口。

  金中郎也認識曹望全，他指著一地的蠻族屍體道：「曹督糧，都不是。」

  「我們只是做了輔助的作用。」

  「真正將這些蠻子伏誅的，是那位年輕的大人。」

  金中郎搖頭失笑，他駐紮北境不知多少年，在軍隊裡立過大戰功的年輕天驕他不是沒見過。

  但像宋霆那樣，把蠻族雜碎看為獵物的人，他還是頭一回見。

  「年輕大人？」

  「是那位年輕的侯爺？」

  曹望全嘴巴長大，仿若能裝下一個雞蛋。

  他撓了撓頭，不可思議道：「你這確定不是那位元嬰女道士殺的？」

  「而是侯爺？」

  「原來那位年輕大人是侯爺啊。」

  「下官敢用自己的腦袋擔保，這些蠻族都是侯爺殺的。」

  「......」

  雙方陷入了沉默之中。

  雖然不敢相信一個金丹修士能做出這樣的戰績，但事實如此。

  另一邊，在宋霆又殺了幾隻金丹蠻族後，十二位化神將領守住了這次偷襲。

  蠻族偷襲以失敗告終。

  可讓大將軍蔣遠山奇怪的是。

  對方為何逃得如此之快？完全不符合他對蠻族的刻板印象。

  ————

  北境相去數萬里外，蠻族最大部落駐紮地。

  這裡曾經冰天雪地，無邊的酷寒連白樺樹都生存不下去，幾乎沒有新的生命出現。

  可就在兩百年前，一位神靈降生在此，改變了這裡的環境。

  她帶來了一種火焰。

  那是一團永遠燃燒著的火焰，哪怕在這片恐怖的絕對寒冷之地，也不斷燃燒著。

  神靈和火焰給蠻族帶來了希望。

  使得本來極難懷上新生命的蠻族女性，可以在極度寒冷的情況下安全地生下孩子。

  「至高的神靈啊，至高的神靈啊！」

  蠻族之王邊琸衝進帳篷之中，跪在地面上俯首道：「神靈啊，您所說的人，出現了！」

  「嗯？」

  蠻族神靈聞言，銀雪白的睫毛顫動，睜開久閉的雙眸，開口宛如天籟：「他在哪？」

  「確定是否吸食了武道煞氣？」

  「他出現在大離軍隊之中。」

  「屬下萬分確認，他殺死蠻族勇士後，一縷猩紅的煞氣往他丹田之下鑽了進去！」

  邊琸將頭幾乎埋在地面上，說話非常尊敬。

  在蠻族，這位神靈是唯一的至高存在。

  沒有人可以違背她的意願。

  「好，你退下吧。」蠻族神靈揮手，陷入沉思之中。

  「是。」

  待邊琸退出帳篷內，這位渾身如雪，身上毛髮皆為銀色的神靈喃喃自語。

  「看來消息不假的，獸皮紙上的東西，真的被人煉成了。」

  「不過還好，他被我找到了，而且就在這方世界之中。」

  「本座布局兩百年，給這些蟲子傳下你需要的武道煞氣。」

  「總算把你給釣上鉤了。」

  「可惜本座只是一道投影，束縛在下界邊荒之中。」

  「否則，定要你即刻消亡！」

  自言自語完，蠻族神靈又說出了另外一番話。

  「我要不要將他的修煉出的東西占為己有呢？」

  「或者，讓他臣服於我，藉此扳倒其他存在？」

  她很想出蠻族領地，直接去尋找宋霆的存在。

  可惜，這道投影太弱，需要合道蠻族領地才能發揮半步煉虛的實力。

  出了這塊地界，她連金丹都不是。

  ————

  大離北境，一片熱鬧非凡的景象。

  今天的北境，燈火通明，連駐紮在城外守衛的帳篷都點燃了篝火。

  為了慶祝糧草的到來，北境將士全部都亢奮不已。

  「曹督糧，侯爺，來嘗嘗北境的特產，松雪魚。」

  一位城中的官吏提著一份食盒，放在宋霆和曹望全的桌子上。

  他們身處一處大帳篷中，北境的所有將領都在這裡參加宴席。

  「侯爺，您先請。」

  曹望全不敢動筷子，打開醇香無比的食盒，示意宋霆先吃。

  他可不敢在這等猛人面前先下筷子。

  另一邊的周鹿清也不敢先吃，靜候著宋霆下筷。

  「好。」

  宋霆也不矯情，在幾人的目光注視下，拿起筷子夾起一片鮮嫩的魚肉放入嘴中。

  細細咀嚼之後，吞入咽喉。

  「她注意到你了。」

  宋霆愣住，熟悉的聲音又出現了。

  獸皮紙主人的聲音！

  「侯爺，是魚不合您的口味嗎？」官吏看宋霆皺眉，謹慎地問道。

  「沒有，魚很好吃，你們也吃些。」

  宋霆哈哈一笑，又夾入一塊魚肉放進嘴中。

  那道聲音又說道：「你千萬小心。」

  「我在千世玉鏡中放了一道劍氣，口訣是『神斬』。」

  「若有可能，及時擊殺她！」

  「她本體離不開合道的地方，去不了你那，只是一道投影，實力在煉虛左右。」

  等一食盒松雪魚吃完，獸皮紙主人的聲音也不再響起。

  宋霆也沒有開口說話引起宴會中人的詫異，反正這是個單向傳音，對方無法聽見。

  宴會過程中，再沒有人提出宋霆的侯爵是怎麼來的。

  白天他的戰功足以證明一切了。

  「宋侯爺是哪裡人？家裡都有哪些長輩啊？」宴會正酣時，首座的蔣遠山問道。

  宋霆吃了一口靈食：「在下京城人士。」

  「家中並無其他長輩。」

  「不過倒是跟蔣世子見過幾面。」

  「哦？跟扶兒認識？本王那犬子還好嗎？」

  ......

  宴會結束後，北境也是很貼心地安排宋霆和周鹿清一個帳篷。

  待在帳篷中，宋霆細細回味腦海中出現的那段話。

  「他是指誰？」

  「蠻族的幾位王？還是蠻族的神靈？」

  「又或者是藏在蠻族領地的某位存在？」

  想到這裡，周鹿清已經很熟稔地在帳篷里布下阻絕神識的陣法，又脫下了寬大的道袍。

  她抱住宋霆，胸前的豐滿半圓擠壓成橢圓。

  「你先學一學這本功法，對我們倆都有好處。」

  宋霆並沒有火急火燎地騎鹿，手掌靈光一現，大品雲雨訣出現在他手中。

  「大品雲雨訣？」

  「是雙修之術？還是極品功法？」

  周鹿清素手翻閱著大品雲雨訣，秋水長眸中竟是驚訝。

  這大概算得上是合歡宗壓箱底的功法。

  宋霆連這功法都給了自己，看來是真把她當自己人了。

  大品雲雨訣上雖然沒有明寫，但效果是雙修男女越相愛，獲得的裨益就越多。

  趁著周鹿清修煉大品雲雨訣的時間，宋霆神識進入千世玉鏡中。

  獸皮紙原主說在鏡子裡面留了一道劍氣。

  之前他從未深入千世玉鏡的世界中，所以沒能看見。

  這次神識一進入，宋霆才知道玉鏡中的世界多麼廣袤。

  除了最外圍的那一道多的雷劫和一團仙氣仙韻外，裡面的空間說是如星海一般浩瀚也不為過。

  宋霆在鏡子中找了許久，才找到那道劍氣。

  要知道神識速度之快，只要在探查範圍之內，可以說是想到哪裡，神識就到哪裡。

  劍氣好似一片金色柳葉，安靜地躺在虛空之中。

  上面寫著兩個字，氣魄非凡。

  『神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