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現代人，柳銘淇堅持的明白一點。

  那便是無利不起早。

  特別是這些草原番邦們，絕對不可能天天聚在一起吃喝玩樂的。

  更何況李瑜就差點明他們在悄悄的謀劃什麼了。

  柳銘淇不知道他們在談論什麼，但肯定是對大康不好的。

  而且是非常不好。

  不然幾乎大康周邊的鄰居全都參與了，那還能是商量怎麼跪舔大康嗎？

  反過來說，他們是不是都在商量著怎麼擊潰大康，將大康分颳了？

  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兒，柳銘淇第二天下午，便又進了皇宮。

  景和帝正在午休，柳銘淇只能找著在屋外亭子裡坐著的趙壽聊天。

  本來趙壽是要站起來回話的，少年直接把他給按下，「坐，老趙，咱們是老朋友了，不用那麼客氣！……這是我的命令！」

  聽到最後這句話，趙壽才沒有站起來。

  他也知道這麼多的親王、郡王、世子之中，就要屬柳銘淇最沒有架子。

  倒不是說柳銘璟、柳銘觀這些人就趾高氣昂了，而是趙壽發現柳銘淇是發自內心的沒有把自己當成什麼親王世子，哪怕是他當了親王也一樣。

  那眼神和說話的語氣，還有做的事情，都是像尋常普通人。

  這一點，趙壽是很佩服柳銘淇的。

  身在皇家卻還能保持淳樸，這樣的人即便不能當宗正，以後日子也一定過得好。

  人活在世上，不就是一個心態問題嗎？

  再是富貴多多的人，你一天到晚疑神疑鬼的，什麼都怕，那還有多少樂趣？

  即便是生活過得普通，但一天到晚一家人開開心心的，每天都有奔頭，這豈不是快樂無邊？

  坐在軟凳上，柳銘淇問他道：「老趙你最近吃年豬，感覺味道怎麼樣？和去年比有什麼不一樣的？大膽的說，你們這些顧客的意見，就是我們養豬人的使命嘛！」

  養豬人？

  趙壽忍住想笑的心思，一本正經的點頭：「老奴覺得比去年更加肥美了，不過好像有些年輕的宦官說起，瘦肉和排骨沒有去年那麼有嚼頭。」

  「嘿！」

  柳銘淇一拍巴掌，「誰說不是呢？去年那是因為有蝗蟲吃啊！那是高蛋白，吃了豬兒長得特別好！可惜到年底就用完了……唉，真不知道從哪裡再弄來。」

  趙壽嚇得趕緊道：「殿下您不能這麼說，蝗蟲這東西可絕對不能再有。」

  「我知道。」柳銘淇忽然就來了興趣，「要不我自己飼養一些，讓它們繁殖吧，然後拿給肥豬吃？」

  趙壽聞言更是苦著臉，「殿下您這樣做，肯定會被皇上責罵的，還是不要了吧？」

  「這個不會引發什麼災難的。」柳銘淇說了一半就不說了，我和一個科學文盲談這些幹什麼？

  他轉換了另一個話題，「對了，老趙，今天早上我聽人說起，這四個省份的暴雪已經停了？」

  「是的。」

  趙壽點頭道：「這兩天陸續有飛鴿傳書過來，除了貴州那邊還有零星的中小雪，其餘的都停了。貴州應該也無大礙。」

  趙壽當然不敢跟柳銘淇說起什麼重要的朝廷公務，不過這種小事兒倒是可以。

  「那就好啊，不然這過年也過得太憋屈了。」柳銘淇笑了笑，忽然眼睛一停，「王昭媛？她怎麼倒這邊來了？」

  趙壽扭頭過去一瞧，卻不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漂亮昭媛，正在宦官宮女的引導下，緩緩走進了御書房區域。

  他眉頭微微皺了皺，趕緊的跟柳銘淇告罪一聲，起身迎向了王昭媛。

  他跑過去跟王昭媛說著什麼，王昭媛卻總是一臉燦爛的微笑的說話，看得人很舒服。

  王昭媛的臉蛋兒有些圓，不過和前幾天見到的蘇小雪的臉蛋兒又有些不一樣，她更圓一些，顯得更加甜更加可愛。

  要喊柳銘淇給她打分，至少都能打九十分。

  一個都快二十四的女人，還能保持這種少女感，真的是比較難得。

  在景和帝寵愛的一群小老婆裡面，王昭媛完全能排得上前五。

  宮裡嬪妃、昭儀、昭媛、淑儀等等上百個，能在這麼多美女之中脫穎而出，王昭媛可不僅僅是相貌漂亮那麼簡單，這滿滿的少女感也是一大利器呀。

  兩人說了一陣子話，便看到趙壽無奈的朝御書房走去。

  御書房的後面是有一間大屋子的，裡面有床有椅，專門供給皇上休息。

  王昭媛臉上帶著笑，眸兒四周轉了一圈，很快就看到了柳銘淇。

  兩人距離也就是十來米，她看清楚之後，微微對柳銘淇欠腰行禮，柳銘淇也規規矩矩的跟她鞠躬回禮。

  沒辦法。

  現在是古代，特別是皇宮裡面，一切的禮節都要恰當。

  雖然沒人會誣陷柳銘淇勾搭小嬸子，可他卻不想因此緋聞纏身。

  王昭媛自然也不會和柳銘淇親近，兩人根本就連話都不會說。

  接著柳銘淇便看見，趙壽回來跟王昭媛說了幾句話，王昭媛便笑吟吟的進入了御書房。

  柳銘淇這就不滿意了，對回到這邊的趙壽道：「老趙，你說皇上這是不是太過分了？他侄兒我有國家大事稟報，他卻在睡覺。但他的小老婆來了，就馬上要見她！真是不公平！」

  趙壽知道他是一個口無遮攔的人，況且皇帝從來不會因為他的話而真正生氣，所以聞言只能苦笑。

  他嘆了一口氣，「這些娘娘們，心急啊！」

  哦，我懂！

  柳銘淇頓時眼睛一亮，心中頗有一些八卦。

  不過此時不能跟趙壽說，不然被皇帝知道了，肯定又得挨罵。

  話說現在不比二十年前，甚至是十年前啊。

  這時候想要生兒子，真的是要有真本事硬功夫才行。

  無論皇帝還是嬪妃們，都是如此。

  可惜了。

  這個時代沒有人工xx，不然柳銘淇單憑藉著這一點，就能賺得盆滿缽滿，每次開價一座金山都沒有問題。

  只不過這個法子估計也不行。

  因為這需要醫生把配好的xx送進女方的體內。

  哪個醫生敢這麼做？

  哦，對了，還不到這一步。

  之前的取精取卵過程，便大概是下不了手，直接被滅口都不是不可能。

  唉！

  所以你說思維禁錮了也不好，許多手段都不好施展啊。

  少年心中還沒有胡思亂想多久，王昭媛便笑著出了御書房。

  看得出來她心情極好，路過的時候還又給柳銘淇微微欠身行禮。

  「嘖嘖！」

  等她走過，柳銘淇只發出了語氣詞，還沒來得及感嘆，這邊趙壽就輕咳一聲：「殿下請莊重！皇上剛才說了，您現在可以進去了。」

  老趙啊老趙！

  你不屬於一個完整的男人，所以這些趣味，你是完全不曉得呀。

  少年聳聳肩，轉身邁步進了御書房。

  御書房裡面還殘留著王昭媛身上的香氣，景和帝看起來略微有些疲憊，不過嘴角卻帶著笑。

  想來今天晚上他是要準備一番盤腸大戰了。

  「陛下！」

  柳銘淇行過禮後，道：「昨兒個小臣和室韋的李瑜談生意的時候，他告訴我一個事情。據說包括耶律飛揚、末藏好川、烏伽羅、金沉白等等一群敵酋，經常在一起商議事情，我覺得他們肯定有大陰謀！陛下您要趕緊派人去查呀！」

  景和帝一聽有點懵，「室韋李瑜？什麼人？為什麼你要親自和他談生意？」

  「這就說起來有點話長了。」

  柳銘淇仔細的把室韋和百濟的關係，李如玄的表現，以及他自己的猜測都說了一遍。

  景和帝聽得津津有味，顯然當成了八卦來聽。

  「你這個猜測很沒有道德觀念啊。」皇帝駁斥少年道：「人家李如玄兢兢業業的扶持室韋，這是室韋的忠臣，你卻一心想著他要謀反，並且逼著他謀反，這可不是君子所為。」

  皇帝說得很對。

  苻堅的軍師王猛，或者是成吉思汗的軍師耶律楚材，都是為非同族群的國主效力，並且立下了汗馬功勞。

  但他忽略了最重要的一點。

  那就是李如玄是百濟人。

  在柳銘淇那個時代，百濟人又簡稱棒子。

  自從把宇宙都攬為己有之後，沒有什麼事情是棒子做不出來的。

  或許李如玄是一個不錯的能臣，但只要還是一個百濟人，他就應該心中有這樣的野望。

  思緒一閃而過。

  柳銘淇聳聳肩道：「陛下，您這是從朝廷大局上考慮，我就是一個小商人。我用自己的手法來給咱們的敵人添亂，有什麼不好？

  他李如玄如果有這樣的心思，通過買裕王府的產品賺了錢，就有錢來買軍械訓練軍隊，從而和室韋干一架。

  要嘛他們被滅，要嘛成功後、室韋的勢力大大減弱。而無論哪種情況，室韋都會或多或少的被削弱，咱們不該高興嗎？」

  景和帝不動聲色的道：「萬一他沒這個心思呢？」

  柳銘淇道：「那簡單，等到他們做生意賺錢到了很多的時候，咱們就去室韋舉報李如玄父子，和大康勾結。那些裕王府的商品和他們賺的錢就是鐵證！要嘛李如玄束手就擒被殺全家，要嘛他只能被迫反叛，又和室韋狠狠的干一架！無論怎麼樣，我們都不吃虧！」

  趙壽在一旁眼皮子都在跳。

  這位德王爺啊，真是太陰損了！

  人家只是和你做生意，結果左右結局都被你弄得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