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去迎迎他。」
一旁的嬤嬤道:「夫人,公子他應該就快到了,若是到時候看到您這樣,怕是要難過了,還有,公子最是孝順,若是看到您出去迎他,心裡該要不安了。」
張夫人就是心急,想要快點見到兒子。
嘆了口氣道:「也罷,估計也要到了。」
張廷玉沒一會兒就進來了。
「兒子見過娘,給娘請安。」說著張廷玉就跪在了地上。
張夫人一看到兒子這眼睛啊就不受控制,忍不住要流眼淚,看著張廷玉,拉著她起來:「快起來,快起來,回來了就好,跟娘好好說說話。」
張夫人自然一番疼愛,張廷玉吃了飯才回了自己的院子。
因為知道他最近要回來,雖然具體時間不確定,但是院子張夫人已經給打掃的乾乾淨淨的。
張廷玉回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吃了晚飯又被留著說了會話,回到自己院子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下下來了。
所以也就沒想去找邱雯。
邱雯住在鈕鈷祿府,跟以前主宰自己莊子上不一樣,他若是真的去了,那才是糟糕呢!
邱雯哪裡接到了張廷玉的信件,也知道他剛回來,家裡肯定有安排,所以很有耐心,這麼長時間都等了,人已經到了京城,也就不在乎著一天兩天了。
第二天張廷玉吃了早飯就過來給他娘請安。
「廷玉啊!這次回來有什麼打算?」
張廷玉道:「暫時打算在家讀書,明天科舉過後再做打算。」
雖然說再做打算,但是他心裡清楚,他必然要去滄州那邊,明年也該是時候了,不過這種事情他不打算跟他娘說。
張夫人笑著說道:「留下來就好,你也老大不小了,娘最近認識不了不少人家的姑娘,你喜歡什麼樣的,跟娘說,娘給你張羅。」
張廷玉也沒想到他娘會那麼急,剛回來就要給他張羅婚事,他跟邱雯的事情還沒過明路,現在必然不可能說出來,他娘的性子他清楚,雖然不是什麼刻薄之人,但是重規矩,他想跟邱雯順遂的在一起,必然不可能直接跟她說。
若是邱雯沒有鈕鈷祿那層身份,他可以直接求了皇上賜婚,跟他娘說是他對邱雯一見鍾情,他娘也說不出什麼。
如今這樣的安排卻不是最好最妥當的安排,他還需要再想想。
張廷玉想了一下說道:「娘,兒子才回來,你總得讓兒子休息幾天,至於婚事,兒子暫時還不著急。」
張夫人急啊!
她總覺得這人要成婚後才能定性,這心也容易定下來,她就是不想讓兒子往外跑。
張夫人臉色有些不太好:「廷玉啊!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該成親了,是,娘知道你忙,可是就是因為你忙娘才想給你找個媳婦能夠幫襯著你,娘又不能照顧你一輩子,你也該娶個媳婦了。」
張廷玉看著他娘的臉,真的說不出什麼拒絕的話,不過:「娘說得是,不過娘,兒子最近還有事,這事再等等。」
張夫人一聽他說再等等,心想這可不行,這等著等著誰知道是否還有下文。
她正要說什麼,張廷玉趕緊道:「娘,你放心,兒子絕對不騙您,兒子保證最遲明年一定娶親。」
張夫人得了他的保證,這才稍微有些滿意。
「這樣也行,不過你可不能騙娘,明年無論如何你都要成親。」
張廷玉表示:「沒問題,明年一定成婚。」
張夫人這才把心放下,不過雖然話是這麼說,但是張夫人卻沒閑著,畢竟兒子說了明年一定成親,這天上又不會掉下來個兒媳婦,總得她自己去找。
張廷玉這邊表示完自己的決心,然後就去了他爹哪裡。
昨天回來之後也就晚上吃飯的時候說過幾句話,本來他打算晚上去找他爹的,結果被他娘直接打發回了自己的院子,說是他一路過來,的好好休息。
雖然張廷玉沒覺得多累,但是他娘覺得他累,那他可不就得累著嗎?
畢竟說到底這幾年他不能在家,讓他娘擔心不少,說句不孝也不為過,能讓他娘開心一點也好。
張英看著越發堅毅的兒子,心裡也頗為感嘆,大兒子身子骨弱,如今科舉考試的制度改了,大兒子能參加,他的水平也夠,可是到底出府少,也不曾鍛煉多,若說讓人專心學識理論方面沒有問題,可是做官,張英自己也明白有些難。
他如今對大兒子的打算是讓他走清貴的路子,進翰林,教人編書,這方面也是張廷瓚擅長的地方。
張英在這方面也跟大兒子商量過,他自己也清楚自己的情況,對此並沒有什麼意見。
張英知道,張家的下一代就靠張廷玉了。
他也疼兒子,可是他並沒有阻止兒子還是個少年的時候就出去歷練,這是必須經歷的事情,父子倆也有這方面的默契。
「見過父親。」
「來了,坐下說話。」
「是。」
張英問了一些關於滄州的事情,不過問的都是關於一些生活上的事情,不是張英不想問一些別的,只不過作為張廷玉的爹,又是大阿哥的師傅,有些事皇上也不會瞞著他。
當然了,有些事皇上若是不想讓他知道,那麼張廷玉哪裡也不會知道。
同樣的是,張廷玉哪裡也是,他覺得有必要讓他爹知道的事情它會說,一些沒必要的事情,也就沒必要了。
張廷玉最後猶豫了一下,然後沒有跟他爹說他感情上的事情。
離開了書房,張廷玉便就給邱雯那邊送了信,兩人都在京城,反而更加不能見面了,人多眼雜,兩人這方面還是要注意一些的。
尤其是邱雯來到京城之後才發現,京城這邊的規矩比起滄州那邊來說,真的很嚴,這裡基本上每天做什麼都有人知道。
能夠送信出去還是因為身邊基本上都是自己人,邱雯不止一次慶幸自己從滄州哪邊帶人過來了。
張廷玉跟邱雯雖然見不到面,但是兩人之間來信但是沒有斷。
「格格,書肆有些事。」
邱雯問道:「什麼事?」
落雪道:「是新書肆那邊,有一個男子,非要進去,咱們書肆的人攔下來了,本來也沒什麼事,但是那人放話說不會放過咱們書肆,掌柜的也沒當回事,可是今天書肆就來了不少人要搗亂,掌柜的沒能解決,暫時把人扣下來,可是那邊放話說不會放過咱們書肆。」
意思就是會一直搗亂的。
邱雯皺眉:「查出來是什麼人了嗎?」
落雪搖頭:「沒查出來。」
邱雯心裡有些想法,她這個書肆往來都不是一般人,這個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除非有人故意搗亂,或者說,那人不在同一個水平上。
兩種情況都有可能,如今沒有查到具體情況,還需要再看。
邱雯只能說:「你先讓人去查,看看那人是誰。」
邱雯不打無準備的仗,總要知道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