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知道歸知道,還真沒人敢說什麼,以前又不是又遇到這種情況,皇上既然做了決定,沒意外,絕對不會改。
不過有些人心裡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就盼著別人不好,心裡琢磨著要是能把這事攪黃了就好了。
也就想想,沒人敢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做那些事情就是了。
沒被發現還好,要是被知道了,依著皇上對皇后的態度,輕的少層皮,重的話一家子都得跟著一起「陪葬」,可不是鬧著玩的。
醫學院正在籌建,醫院的堪輿圖也開始讓查理開始設計了,然後韻蓉就開始著手準備軍醫的事情了。
她先是把太醫院的院使張寧叫了過去,讓他下去詢問,太醫院的太醫們家中有沒有年輕體力好的後輩,又願意從軍的,若是做的好,以後做什麼都能優先一些。
若是有,把名字報上來,到時候作為醫學院的首批學生,專門教導他們處理外傷。
當然了,其它的也會教導就是了。
張寧接到這個命令,心裡有了底。
這個任務怎麼說呢,也不算特別難,雖然太醫院看起來不必達官顯貴,但是男人,這個時代三妻四妾,家中自然嫡庶都有。
家中嫡出自然用心教導,庶出的這方面自然就少了一些,太醫院雖然憑著家學淵源好考進去一些,但是說到底嫡出受到的教導多,機會自然也就多一些。
那麼家中庶出自然而然出路也就少一些。
張寧本人就是庶出,上頭也有個嫡出哥哥,家裡就是全力教導,但是奈何他自己不上進,所以他才有了出頭之日。
張寧代入自己,若是當初知道有這麼條路,他也是願意選的。
雖然嫡出的哥哥看起來不爭氣,但是他這個庶出為了能夠出頭,花費了太多的精力。
張寧因為受夠了庶出的苦,所以就不願意讓自己的兒子是庶出,家中有一妾,不過一直沒能生孩子,孩子都是嫡出。
他自然不願意讓嫡齣兒子上戰場,畢竟刀劍無眼。
他答應下來了,然後立馬就回太醫院把事情說了。
太醫院混出來的都是人精,所以這話一出,有不少人打算回家說說,家中子弟多,雖然這門手藝不愁日子,但是誰不想過好一點的日子。
家中有庶出的有這個打算,有些捨不得庶出的孩子,還有旁支子侄一輩們,家中出息的越多,家族才能更加興旺,這個道理他們都知道。
所以太醫院熱鬧過後,太醫院的家族也開始熱鬧起來了。
「娘,你跟哥哥怎麼吵起來了。」
說話的是張寧的女兒張佩蘭。
她娘楊氏嘆了口氣道:「還不是因為你哥哥。」
張佩蘭笑著說道:「娘,肯定是哥哥的不對,惹娘生氣了,娘可彆氣了身子,哥哥哪裡,我去說說他去,不過娘,哥哥到底做了什麼,惹娘這麼生氣。」
她哥平日里穩重,對她娘不說百依百順,但是母子倆關係非常好,也沒鬧過什麼矛盾,今個怎麼就吵起來了。
楊氏看著乖巧的女兒,也有了吐露心思的慾望,不說也沒辦法,憋在心裡別提多難受了。
「還記得你爹昨天不是在飯桌上提起要去軍隊的事情,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今個跑過來說他要去,戰場上那是鬧著玩的嗎?刀劍無眼,家裡又不是短了他什麼,他這是往我這個當娘的心窩子上插刀子啊他,你說說他,這麼大了,怎麼就不知道懂點事呢!」
張佩蘭一聽,還真沒想到竟然是這事,昨天她爹提了那麼一嘴,他看的出來,他爹就是隨口一說,估計也沒打算讓他哥去軍隊。
他哥雖然不是家裡的獨苗苗,她下面還有個弟弟,但是家裡也用著哥哥拿命去拼前程。
她家一直都十分和睦,所以她倒是挺能理解她娘的感受的。
張佩蘭聽了趕緊去勸:「娘,哥哥就是跟您商量,不是也沒決定要去不是,您別著急,好好跟他說,哥哥又不是不聽勸的人,娘您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楊氏聽了女兒這麼說,但是好手了一些,心裡勉強有了些安慰,不過:「可是我瞧著你哥哥是鐵了心想去,這可怎麼辦。」
她最怕的就是兒子不管不顧,自己偷偷跑去報名,到時候才是真的沒地方哭去。
「娘,哥哥聽爹的話,讓爹去說,哥哥肯定能聽進去。」
楊氏:「你爹的話他真能聽進去?」
張佩蘭:必須能,不能也得能。
「娘,您放心吧!爹肯定可以的。」
「你說他到底怎麼想的,過不了多久就能往太醫院考試了,他學的紮實,到時候必然能夠留在太醫院,這麼安安穩穩不好嗎?非要想著往哪生死不論的地方跑。」
說著說著楊氏就哭出來了。
她不是個不通情理的人,但是畢竟是自己的兒子,都說誰身上掉下來的肉誰疼,可不就是這個道理。
她想著,這戰場上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雖然想法自私了一些,但是還是捨不得自己兒子冒險。
至於戰場別人的兒子,她沒那個心思去關注了。
張佩蘭好說歹說才把她娘給安慰消停了,從她娘的院子里出來,然後就去了她哥哥哪裡,正好她哥哥也在。
她哥哥叫張澤蘭,家裡幾個孩子都是以藥材為名,也算比較特別了。
張澤蘭瞧見她這個時候過來,便知道她的來意。
「娘都跟你說了。」
「你也不知道娘不舍的讓你去。」說著還白了他一眼。
張澤蘭道:「我還年輕,這幾年想出去闖闖,戰場聽著危險,但是軍醫危險不大,大清國富民強,那就更加不可能了,娘就是太過於杞人憂天。」
張佩蘭不知道軍醫有沒有危險,但是戰場上,說到底不如這裡安全,按部就班老老實實不好嗎?
「娘那不是杞人憂天,那是心疼你,你要不是娘生娘養的,你看娘會不會說半句話,娘知道的不必你多,戰場上危不危險也不是你說說的,哥哥,你不小了,你這個年歲也該給我找個嫂子了,你說你專心鑽研醫書,娘不是也由著你,可是你要是真的去了戰場,你是舒坦了,可是一家子都要為你提心弔膽,你就能安心了?」
張澤蘭為難,道理其實他懂,可是怎麼說呢,他確實不太想按部就班,其實他沒說的是,他其實不太喜歡太醫院的氛圍,倒不是說太醫院有什麼不好的地方。
這幾年太醫院著實安穩了許多,基本上不用再時時刻刻提心弔膽,但是他就是不想去。
可能是家庭環境還算簡單,他爹雖然也有別的女人,但是到底沒給他弄出來什麼庶弟庶妹,這樣的環境下,他不用勾心鬥角,爭奪在他爹心中的地位,所以難免有些少年意氣。
年輕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他如今還不到二十歲,正是中二爆發期,總想做一些事情。
本來他打算找個機會出去雲遊,如今知道可以去軍營,心裡便生出了這樣的想法。
張澤蘭內心想要出去的想法很是堅定,他看起來穩重,但是到底不是年少老成。
張佩蘭瞧著她哥這模樣,就知道沒聽進去她的勸。
「爹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