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二管家語氣不好道:「知不知道擋誰的路啊?程家小姐的馬車,也敢擋著。」
梁九功聽了這話,心裡也覺得憋屈,都多少年沒人敢對他這樣說話了,哪怕平日里有人看不慣他,但是作為皇帝身邊伺候的人,頂多說話帶點刺,這麼大剌剌的說話的還真沒有。
梁九功沒好氣道:「這話說的不對,你家小姐金貴不願意腳著地,非要坐在破馬車等著人來接,擋著我們家主子的路在先,如今你這奴才又說我們的馬車擋著你們的路,這話聽著真是滑稽。」
二管家可不講道理,他語氣不屑道:「你老實點,也不知道哪家的窮酸貨,趕緊下來給我家小姐賠不是,耽誤我們家小姐的行程,這事可不能善了。」
這是被硬生生碰瓷兒了?
梁九功平日里跟著胤禛見的都是達官顯貴,哪怕是個奴才,身上也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壓迫感。
梁九功臉色一冷:「來人,把人拿下。」
這話以下犯上,敢說皇帝皇后窮酸貨,砍頭都不為過。
跟著二官家一起來的小廝看到二管家被人綁了,也有些慌神了,立馬跑到最前面的馬車。
對著程家二小姐的馬車道:「二小姐,二管家被人綁了,您趕緊下來看看,那人實在不把程府當回事,可惡的緊。」
都說將慫慫一窩,有時候這人壞也能壞一窩,這程家可不就從主子到管家奴才都不是好人不是。
連個傳話的奴才說話都顛倒黑白。
程家二小姐在馬車裡面心情正不好呢!出個門馬車壞了,可不就生氣嘛。
這心情本來就不好,程二小姐也是個壞脾氣,一聽府中的管家被人綁了,她可不管是對是錯,反正她覺得自己被人下了面子。
立即生氣道:「誰,如此大的膽子,程府的管家也敢綁。」
外面那小廝也不知道是誰,畢竟綁二管家的那行人的馬車看起來平平無奇,隨行人也就五六個,看起來也不像有什麼大本事的。
於是那小廝便道:「奴才瞧著那人的馬車十分普通,想來是外地來的商人,或者路過此地的人。」
要不然解釋不通為什麼敢綁程家的二管家不是,畢竟當地人都知道程家惹不得。
程二小姐聽了這話,沒一會便扶著丫鬟的手出來了。
這程家二小姐長相其實還看得過去,她一身紅裝,面容施了粉黛,身上佩戴著一看價值就不菲的首飾,但是讓人覺得十分「貴」氣。
總而言之,這麼一打扮,也算個小美女。
就是太過於「貴」氣,看起來有些壓不住首飾,再加上眉眼見的有些戾氣,給人感覺不是很好,看著就覺得不是和安分的。
「走,過去看看,誰那麼大本事,敢幫我程家的人。」
程二小姐此時不嫌棄地下不幹凈會髒了她的鞋,怒氣沖沖額來到了胤禛他們馬車旁。
伺候程二小姐的丫鬟也是個懂主子心思的,來了之後十分有士氣的喊道:「哪家的人,竟然敢綁程府的管家,還不趕快把管家放了。」
梁九功的上前,眼裡雖然含著笑容,但是仔細一瞧又覺得這笑容瞧著讓人發寒。
「既然綁了就有該綁了理由,他言語冒犯了我家主子,自然該綁了去送官。」我愛電子書
那丫鬟聽了這話,看向梁九功,可能是無知者無畏,她生生忽略了梁九功那令人發寒的笑容,道:「你是誰,讓你們主子出來說話,縮頭縮尾的,有種就出來。」
果然,有時候說話做表情還要給同一段位上的人才行。
實在是白瞎了梁九功一身「氣勢」。
梁九功聽了那丫鬟出言不遜,把自己嚇了一身冷汗,敢說皇上縮頭縮尾和沒種的,就他所以,這可是頭一份。
作為太監總管,自然知道如何處置以下犯上的人,對著一旁喬裝成一般護衛的御前侍衛說了句:「出言不敬,一起綁了。」
這下程二小姐也端不住了,聽說要把自己的貼身婢女也給綁了,自然心裡也就有些急了,趕緊對身邊的護衛道:「看什麼看,趕緊把這行人拿下,愣著幹什麼,快點。」
程二小姐出行本來帶的護衛就不前,有七八個,再加上二管家過來,也帶了三四個,加在一起有十多個,可是人多也沒用,中看不中用,胤禛身邊雖然就跟著六個侍衛,但是這些都是見過血的,自然不是一般人抵得過的。
而且,胤禛周圍還有隱藏在百姓中的暗衛保護著,自然不可能讓人「欺負」了去。
沒到一刻鐘,程二小姐的人全部被綁了,連個報信的人都沒留,這程二小姐倒是沒綁她,但是她已經不敢說話了。
這個時候胤禛出現了。
胤禛這人條件不差,相貌堂堂,一身威儀,看起來就讓人覺得不凡,是個挺讓女子心動的男子。
胤禛才出了馬車,原本嚇著的程二小姐眼睛就跟釘在胤禛身上一樣,她有些嬌羞的說道:「我是程家的二小姐,你可能是外地過來的,程家是濟南最大的皇商,你若是願意入贅程家,本小姐保准你後半輩子錦衣玉食。」
胤禛臉色一黑,他到沒想到這個程二小姐為人不僅跋扈,還蠢到家了,如今這種情形有點見識都會覺得自己可能踢到鐵板了,結果這程家二小姐倒好,還打起了他的主意。
胤禛想了一下便道:「爺從未聽聞程家是皇商,再說了,爺不缺銀子,一心在科舉上,想要金榜題名。」
程二小姐以為這事有戲,笑著說:「程家不過沒有皇商那個名頭罷了,我們程家的東西可都是貢品,你要是想走科舉這條路,也行,回頭我跟我爹說說,我家二爺爺曾經是先帝恩師,你想要狀元也可以啊!」
胤禛眼神越發冷酷了:「哦,是嗎?那你二爺爺是?」
程二小姐十分驕傲的說:「我二爺爺是太子太傅程大人。」
胤禛回想一下,然後對上號了,就是前幾天那個同乘風爭辯的老頑固程序。
胤禛心裡嗤笑,太子太傅聽起來好聽,也就名頭好聽一些,實際上還真沒什麼用處,再說了,一朝天子一朝臣,先帝的恩師用不著他來重用。
胤禛臉色突然冷酷道:「梁九功,一起綁了,順便派個人回去,把……」胤禛說這話就看到縣太爺的人馬過來,接著說完了後半句:「把程二小姐口中的太子太傅叫去縣衙。」
程二小姐雖然蠢笨,但也不至於這句話沒聽明白,這人竟然能把二爺爺叫去縣衙,還有二爺爺什麼時候來的,她們府里怎麼沒接到消息?
程二小姐想的入神,看起來就像是怔愣住了,表情有些木訥。
那邊縣太爺過來了,跪在地上,正要說些什麼,胤禛示意梁九功,梁九功立即明白皇上這是不想暴露身份。
於是梁九功趕緊把縣太爺拉起來,道:「大人可算來了。」然後小聲道:「有話衙門說。」
縣太爺戰戰兢兢的從胤禛的侍衛手裡接過程府的一眾主僕,回了衙門。
到了衙門裡,胤禛坐下,縣太爺趕緊跪地:「奴才見過老爺。」
縣太爺之所以稱「老爺」,也是被梁九功提點過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