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吵到最後,偌大的書房裡站著的人分成了三個派別。
一派全是老頑固,主張那庶子繼承家業,一派則沒什麼表示,聽從皇上的吩咐。
最後一派就是乘風一人,主張陳家小姐繼承家業。
胤禛面上看起來有些不耐煩似的說了句:「行了,吵吵的朕心煩。」
乘風這個時候適時說了句:「還望皇上定奪。」
胤禛:「眾位愛卿說的都有道理,不過朕倒是覺得乘風說的不錯,女子繼承家業也未嘗不可,朕派人打聽了,那陳家小姐本來就是被當成男兒教養,各方面自然是不差的,朕覺得若是她有能力打理家業,讓她繼承家業便是。」
乘風立刻道:「皇上聖明。」
這個時候有人不樂意了。
「啟稟皇上,奴才覺得這陳家小姐未必有能力打理家業,畢竟這學過打理家業和實實在在打理家業不一樣,女子本來就不方便拋頭露面,這家業自然由那庶子繼承要好。」
乘風:「奴才覺得……」
接下來又是一番爭吵,等吵的差不多了,胤禛才道:「既然如此,那就讓陳家小姐和那庶子比試一場便是。」
這場比試結果已經是註定的了。
胤禛是皇上,他既然這麼說了,自然沒人有異議。
眾人道:「皇上英明。」
比試很簡單,因為時間有限,不可能各給個鋪子比試做生意,不比別的,就比看賬本。
這個胤禛也派人打聽了,陳影嬌自小跟著她娘打理家務,賬本自小便耳濡目染,再加上本來就有些天賦,再加上新算學出來的時候,她娘還特意給她聽了先生,教導她。
而那個庶子就不用說了,在陳影嬌娘死之前都沒人知道他是陳星宇的兒子,他的身份本來就讓人清看了去,陳府自然不會給他機會看賬本。
再加上陳星宇也不算多聰明的人,要不然也不至於一直是個窮秀才,所以他的天賦也就那樣。
再說了,陳星宇一直覺得愧對兒子,沒有達到目的之前,陳星宇聽說兒子在府里過得不舒坦,特意給置辦了個宅子。
自然沒人管沒人問,陳星宇和他親娘又嬌慣的厲害,別說認真讀書了,能老老實實看下去書就不錯了。
陳影嬌和她那個庶弟很快就被「請」過來了,在此之前胤禛並沒有透露身份,其他人更是不會主動告知。
所以陳影嬌住在小院里,突然被衙門來的人「請」了過去,十分的疑惑。
小院留著胤禛的人,那人告訴陳影嬌不用擔心。
陳影嬌便懷著忐忑的心去了,也不能不去,衙門上門,她一個孤女,也沒有拒絕的權利。
當地的縣太爺戰戰兢兢的坐在上首,胤禛坐在旁邊旁聽,還有一些其他官員都四處站著。
陳影嬌商戶人家的女子,自然沒機會見到當地的縣太爺,不過官服她還是能夠認出來的。
知道最上面坐著縣太爺,她同樣也認出旁聽的是自己救命恩人之一,她看得出來縣太爺坐的有些不安穩,再加上如今這情況,也沒人報官,此情此景,讓她覺得恩人身份深不可測。
她心裡自然是高興的,恩人心善,有他幫忙,娘的仇也就能報了。
至於這份恩情如何去還,這是日後要考量的事情。
「民女見過大人。」陳影嬌跪在地上說道。
一般進了衙門都是要一直跪著的,可是如今這不是一般申冤,縣太爺知道了旁邊坐著皇上,他坐著著實不安穩。186中文網
再加上這陳家小姐長得花容月貌,他拿不準皇上到底是什麼意思,為了不得罪人,便道:「起來回話。」
縣太爺哆哆嗦嗦道:「今日叫陳小姐過來是有一件事要陳小姐來做,你父親陳星宇害死髮妻一事已經有了定論,陳星宇自然按照律法處置,但是陳家的家業如何處置是一個問題。」
陳影嬌聽到這裡就有些急了,陳家的家業都是她娘的嫁妝,她娘經商方面頗有些天賦,可是娘死了,渣爹即將被處置,她心裡高興娘大仇得報的同時,陳家的家業確實是個問題。
她絕對不想把娘留下來的東西拱手讓人,這是她娘留給她的東西,不僅僅是她生存的根本,也是個念想。
「大人,可要為民女做主啊!」
縣太爺這話聽的多了,心裡毫無波瀾,不過皇上旁邊坐著呢!他自然也要表示一下自己愛民如子不是。
「陳小姐別急,本官作為濟南的父母官,自然不會讓百姓有冤屈,只是陳小姐還有個庶出兄弟,本官這有個主意,陳小姐不妨聽聽?」
陳影嬌還算聰明,再加上恩人坐在上面,心裡有了底。
「民女自然信得過大人。」
縣太爺被這麼如花似玉的沒人信任,自然是高興的。
「是這樣,如今陳府只剩下你那庶弟一人,你同你那庶弟比試一番,若是能夠贏了他,這家業便由你來繼承,若是沒能贏,這家業就暫時由你那庶弟打理,陳小姐覺得如何?」
陳影嬌自然不想把家業拱手讓給仇人,不過關於比什麼,她不知道,心裡不是特別有把握。
「民女想知道比試什麼?」
「看賬本。」
看賬本?
陳影嬌聽了縣太爺的話,倒是有了些許信心,當然了,沒信心也得上,家業她不會拱手讓人,再說了,能夠親自拿回家業最好,若是不能拿回家業,暫時也沒人敢動她,到時候舅舅知道了她的情況,她就不會如此被動了。
「民女願意一試。」
正好這個時候陳影嬌的庶弟也被帶過來了。
陳凌軍最近也是覺得倒霉,本來他都要成了陳家正經少爺了,結果剛搬進陳府沒幾天,爹娘都下獄了,他緊接著也被帶到了衙門裡頭。
他雖然也是個混不吝的,可是這衙門他還是頭一回來,一進來看著上首坐著縣太爺,旁邊坐著個冷麵郎君,周圍站著的也都是看起來就惹不起的人。
因為心裡太過於畏懼,所以沒看有旁邊站著的是他嫡姐,畢竟在他印象中,他嫡姐已經死了,他親眼看到嫡姐被人打暈帶出去。
陳凌軍哆嗦的跪在地上道:「草民見過大人。」
縣太爺好歹也是個官,能在濟南這麼富庶的地方當個縣太爺,是個會看人的,心裡比較了一下陳家兩姐弟,做了一下評判,心裡覺得著庶子著實上不得檯面。
心裡這麼想,但是還是讓他起來了,畢竟陳家小姐也沒讓一直跪著,他面上一碗水得端平嘍!
站起來之後,陳凌軍才看到一旁的嫡姐,嚇得他臉色一白,沒忍住說了句:「你是人是鬼?」
他這話當眾說的,因為害怕聲音也不小,眾人都聽到了,也就是說,陳影嬌被打暈扔進河裡,不管陳凌軍有沒有參與,他都是知情的。
縣太爺臉色不太好道:「光天化日之下,哪來的鬼。」
陳凌軍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情急之下說錯了話。
「草民口誤,口誤。」
縣太爺看了一眼旁邊坐的皇帝,胤禛沒什麼表示,縣太爺只好按照原計劃來。
縣太爺說明了情況,陳凌軍自然不會拒絕,拒絕一分銀子沒有,不覺得陳家偌大的家業很可能到他手裡,該怎麼選擇不是一目了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