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棲適時開口道:「若是連鳴和影傑不介意,府中倒是有相熟的伢婆,回府我同福晉打聲招呼,差了伢婆帶人去你們府上。」
陳連鳴和朱濤心中自然歡喜他的提議。
伢行的奴才參差不齊,那些質量上乘的奴才,都在一些有人脈的伢婆手中,這些伢婆都是做熟人的生意。
雲棲既然要介紹伢婆,他們自然沒有把好處往外推的道理,至於這人情,自然欠下,人情有來才有往,一來二去便成了人脈。
陳連鳴:「如此便有勞雲棲兄了。」
朱濤:「雲棲兄如此這般,實在是讓我感激不盡啊!」
雲棲笑笑:「這麼說可就見外了,咱們是同屆考生,若是無緣也就罷了,如今都在京城當差,自然要多往來才是,咱們的情分可不能生分了。」
陳連鳴笑著說:「雲棲兄說的有理,同僚之間是該相互提攜幫助,以後有什麼用的上我的,儘管說,能幫上的地方自然不會推脫。」
朱濤也有心經營自己的人脈關係,可惜雖然自己得了份好差事,但是京城這地界,最不缺好差事,再加上他確實聲明不高,家世不顯。
這般情況自然沒人主動接交,他也不願意做那等上趕子的掐媚之人,還有便是同屆他確實在皇上面前出了迴風頭,一些人想要討好他,他看不上,還有一些則對他不是那麼友好。
如此這般他更是小心打算,不隨便結交同僚,以免被人給坑了去。
陳連鳴和雲棲在科舉前便認識了,那時雖然未深交,但是彼此印象都不錯,如今他自然不介意深交一二。
朱濤:「兩位兄台說的對,咱們同屆考生,確實該相互扶持才是。」
三人都有心,這頓飯吃的很愉快。
飯局罷,就要離開之時,雲輕起身因為坐的時間有些久,再加上她女扮男裝心中難免忐忑,不敢動,這一起身腿便有些發軟。
朱濤正好在她身旁,正好倒在了朱濤的懷中,然後朱濤便聞到一股清香,沒有他通房用的香粉的膩味,聞著讓人覺得神清目明。
不僅如此,女兒家的身子本就嬌軟,林佳氏只不過偏心娘家,對女兒自然不會短缺了去,嬌養著長大的,更是身嬌體軟。
朱濤感覺心也跟著軟和起來了。
雲輕立馬有些慌亂的從朱濤懷裡出來,言語有些羞怯道:「對不起,坐的有些久,腿有些發軟。」
朱濤笑著道:「沒事,走吧!」
雲棲比雲輕先起身,沒能第一時間扶住妹妹,心裡懊惱妹妹同朱濤的接觸。
他雖然有心撮合,但是肢體接觸終歸對女兒家不太友好。
雲棲有些不自然道:「我這弟弟自小便被家中養的嬌了些,給影傑添麻煩了。」
朱濤心知肚明,然後道:「沒事,這是小事。」
雲棲提前派了人去結賬,出了雅間下了酒樓幾人便分道揚鑣了。
然後雲棲才帶著妹妹去了首飾鋪子。
原本興緻不錯的雲輕,到了首飾鋪子反而開始興緻缺缺了,心裡裝著事,自然沒了興緻。
隨便選了兩樣,便離開了。
雲棲也沒忘了給他福晉帶了兩樣首飾,他不耽於美色,但是他心中對福晉操勞他的大小事務心中感激她,也敬重她。
雲輕雖然心思不在首飾上面,但是看著哥哥願意親自給嫂子挑選禮物,心裡為嫂子高興,哥哥這般行為,如今這世道便是良人。
雲輕難得打趣雲棲道:「哥哥對嫂子這般情深,嫂子收了首飾該要捨不得拿下來了。」
雲棲不反駁她,笑著說:「你這丫頭,學會打趣哥哥嫂子了,這些首飾我也不曾少了你的,讓你嫂子聽見了,她該要不好意思戴出來了。」51唯美
雲輕非常識趣道:「哥哥對嫂子一片真心,妹妹自然不會破壞,妹妹算當做不知道就是。」
雲棲開玩笑道:「算你識趣。」
兩人出了首飾鋪子,便打算離開,路過珍寶齋,雲棲想到福晉和妹妹對珍寶齋的糕點十分喜愛,便又差人去買了些。
雲輕拿到糕點,心裡高興:「謝謝哥哥,哥哥真好。」
雲棲有些嘆氣,他倒是願意一直對妹妹這般好下去,可是妹妹已經到了婚嫁的年紀,終歸要嫁人。
雲棲:「你知道便好,之後想要什麼跟哥哥說就是了。」
雲輕點頭:「嗯,不會跟哥哥客氣的。」
雲輕拿著糕點,心裡感動不足為外人道,其實她也見過小姐妹同自家嫡親哥哥的相處情況,能夠如她哥哥這般對她寵溺的實在沒見過。
她也知道原由,阿瑪對府中的女兒教養不上心,額娘還偏心自個娘家,她雖然吃穿不愁,但是真是算起來,還不如府上的庶妹,至少她姨娘是全心全意對女兒的。
也正是如此,她哥哥才會覺得她缺人疼,對待難免關心了些,一關心就關心了這麼些年。
朱濤那邊回到自己的住處,便接到了一封來信,信中說,他父母親約莫十天左右便可抵達京城。
說實話他還是心存忐忑,畢竟不是原主,他雖然有記憶,但是有些習慣他改不了,也做不到原主那般。
只希望原主的父母不是哪種心思細膩之人。
再者朱濤心中有些擔憂,這封信中說,來的不僅僅有父母弟弟妹妹,還有一個表妹。
他從記憶中得知,這個表妹同他關係可不算純良,這表妹長得倒是不差,但是在他看來,和表妹不三不四,那就是亂倫,他想想就覺得頭疼。
希望到時候他多躲著些,願那個表妹也是識趣之人,不要往跟前湊,他不想良心難安。
穿越這麼久,他已經認清了現實,他如今已經不期望左擁右抱享齊人之福了,他只希望父母來家裡還能和和睦睦,別出什麼幺蛾子就好。
朱濤這邊讀完信,將信件收拾好,正打算離開書房,時間不早了,他也該休息了,明日還有差事要做呢!
才踏出書房,就見他的書童過來了,還有些匆忙。
他的書童名叫墨書,一直跟著原身,他本來怕露餡想要換一個,後來見他確實機靈,他也沒什麼過錯,便留著了。
墨書:「後院的青青姑娘鬧著要見主子,奴才沒法子,特來稟報主子。」
朱濤見他一臉苦悶樣,便問:「她是如何鬧騰的。」
墨書:「青青姑娘死活不願意吃飯,還說,要是見不到主子她就不活了。」
朱濤臉色未變道:「他既然不願意吃飯那就餓著,三天後給她和平平一些銀兩,打發了吧!」
墨書被驚住了,他一直跟著主子,前些日子兩位姑娘可是非常受寵,主子更是給了不少東西,結果兩位姑娘仗著主子的寵,處處刁難府中為數不多的幾個奴才。
主子親眼看到兩位姑娘表裡不一,打發去了後院,一直沒讓她們進房裡了。
如今主子竟然把人打發出府,著實讓人想不到。
墨書楞了一下才道:「是,主子。」
朱濤:「對了,這幾天會有人伢婆過來,到時候你先做主挑選幾個小廝和粗使婆子,父親母親不日便要來了,著人把宅院清理一遍。」
墨書聽說老爺夫人要來,十分開心:「老爺夫人來了,是該好好清掃一下,奴才這就準備,且讓人留著伢婆上門。」
「嗯」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朱濤對墨書的能力還是放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