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和韻蓉兩人興緻缺缺,但也沒想出面揭穿,兩人聊起了別的事情。
樓下仍舊一片和諧,詩會出了這麼一位名人,自然少不得有人推崇。
就在眾人都樂呵的時候,酒樓來了一波人。
這一波人明顯的富家子弟打扮,錦衣環珮,一出場就就讓人覺得十分不好惹。
而事實證明確實不好惹。
其中一位被眾人擁簇的少爺率先開了口:「爺聽聞今日這酒樓在舉辦詩會,怎麼就沒人邀請爺過來,怎麼?看不起爺?」
這位自稱「爺」的少爺也不是沒人認識,他這個一出聲就有人看不過去了。
「巴騎少爺不請自來,好大的威風。」
胤禛和韻蓉沒想到竟然還能碰到這樣的事:「去問問什麼情況?」
梁九功出去打聽。
樓下的事情還沒完。
這位巴騎少爺一副弔兒郎當的樣子,十分欠揍道:「哎呦,這不是雲棲兄嗎?怎麼?你們鈕鈷祿家容不下你,竟然淪落到跟一群漢人子弟在一起玩?」
雲棲被他說的有些惱怒,臉色有些泛紅。
作為這個詩會的「主人」,陳連鳴見狀也知道今日躲不過去,他本就是牽頭人,如今有人來砸場子,他自然要爭論一二,要不然他這名聲也不好聽。
陳連鳴:「雲棲兄稍安勿躁。」
安撫了雲棲,然後陳連鳴才頗有些頭痛的對這位不請自來的巴騎少爺道:「不知這位少爺今日來所謂何事?」
巴騎笑道:「也沒什麼大事,就是聽說今個這有詩會,過來看看熱鬧,你是這詩會的舉辦人?」
陳連鳴:「正事在下。」
巴騎絲毫不給面子的說道:「哦?這詩會既然能把敗類邀請進來,想來你也不是什麼好人,一丘之貉。」
巴騎這話一出,整個大堂的人都被氣到了,他這話可把所有人都給罵進去了。
陳連鳴心裡惱怒,不過還有些理智:「這位兄台如此說怕不是有些過分了吧!今日能夠來參加詩會的人都是有名有姓的才學之人,皇上重視科舉,也鼓勵讀書,更是提倡滿漢一家,在下聽巴騎少爺話中的意思對漢人十分看不起,巴騎少爺不覺得如此太過分了嗎?要是傳到皇上耳朵里,這事可不能善了。」
巴騎這人最是嬌慣,平日里作威作福慣了,背靠瓜爾佳氏,這些年在京城也算「有頭有臉」的人物。
也不是真的一點分寸沒有,不過那點分寸全部用在家世地位比他高的人身上去了。
說好聽點叫識時務,說難聽點就是踩低捧高,恃強凌弱。
再加上他骨子裡看不起漢人,自覺自己滿人的身份高人一等。
巴騎嗤笑道:「竟然拿皇上壓人,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見到皇上的面了,不識好歹。」
這時雲棲看不下去了。
雲棲一臉氣憤道:「我和你的恩怨沒必要牽扯到無辜的人身上,以前我也就忍了,可是你千不該萬不該侮辱讀書人。」
巴騎覺得好笑:「跟我裝什麼裝,你仗著自己那點肚子里的墨水整天炫耀什麼炫耀,也不知道你肚子里那點東西能不能讓你做個人樣。」火熱電子書
雲棲也不是沒脾氣的人,被人罵了一頭還能忍住:「你夠了,巴騎你天天如此,我看你又想進衙門。」
巴騎一聽就來氣,臉色頓時變得更加難看:「爺不過說你兩句,這就惱羞成怒了,這衙門又不是你家開的,說讓爺進去就進去,你誰啊你,哦,對了,你是鈕鈷祿家的少爺,上次誣陷了爺一把,怎麼?爺沒犯法,這個迫不及待想對付爺?」
雲棲:「你……你不可理喻。」
這時梁九功也打聽出來巴騎和雲棲的恩怨了。
梁九功:「巴騎是吏部侍郎的小兒子,雲棲是禮部侍郎的小兒子,兩位公子本業井水不犯河水,前些日子云棲少爺路上遇到巴騎少爺強搶賣身喪服的女子,路見不平,最後鬧到了衙門裡,最後才發現人家賣身葬父的女子同巴騎少爺兩廂情願,那一時爭執不過是欲拒還迎,因為此事兩位少爺結了梁子,巴騎少爺為人有些衝動,覺得這事失了面子,最近一直在到處找雲棲的麻煩。」
韻蓉聽的津津有味,實在是精彩至極。
胤禛聽了之後只覺得實在是胡鬧,胤禛對這兩位當事人都沒有什麼好感,巴騎這人做事衝動魯莽。
雲棲看起來是個好人,但是仔細一看,也是個糊塗人。
賣身葬父本來就是你情我願的事情,看事情只看了表面,就斷定「真偽」,實在不是個精明之人。
這樣的人來日若是成了官員,哪怕心思不壞,也不一定是個好官。
胤禛搖頭道:「實在是……一言難盡!」
朱濤見狀出聲道:「兩位兄台莫不是有什麼誤會在其中,不如說開了,解了誤會豈不皆大歡喜。」
巴騎不屑道:「哪來的誤會,雲棲少爺可理虧著呢!」
陳連鳴見他一點面子都不給,十分惱怒:「聽聞巴騎少爺的阿瑪是吏部侍郎,吏部本就管著酷吏刑法之事,想來吏部侍郎大人最是重規矩,巴騎少爺這般怕是有辱門風。」
巴騎:「爺怎麼做輪不到你來插手,爺就是看不順眼雲棲,只要有他在的地方,爺就讓場子繼續不下去。」
雲棲也知道自己和巴騎兩人的關係是死結,今日之事全因他而起。
雲棲十分不好意思道:「今日之事是在下牽連諸位兄台,實在有愧,想來我不走巴騎是不會離開,在下今日便先行離開,改日再向諸位兄台賠罪。」
陳連鳴也知道再這樣繼續下去沒辦法,他沒能耐治住吏部侍郎的兒子,今日來的也就雲棲一人身份最高,別的大多都是家中富裕,但是權貴之子還真沒有。
陳連鳴挽留了一番,也就同意了。
巴騎見他們如此虛偽做作,沒忍住出言諷刺道:「真不愧是能混到一起去的人,蛇鼠一窩。」
雲棲臉色不甚好的帶著人離開了,巴騎這人再無賴也知道這場子沒法子繼續砸下去了。
見「仇人」離開了,他也跟著離開了。
其實今天他也不是故意過來找茬,純屬於意外聽人說起在有人叫雲棲進了這家酒樓,他沒忍住就進來了。
如今把人氣走了,他的目的也達到了。
不過離開之前留了句話:「讀書人在家讀書就是了,整些有的沒的,最後沒考中也不怕別人笑話。」
他這話讓這幫讀書人聽了著實覺得晦氣,但是他們也沒辦法,心裡氣惱,想著以後若是能夠在官場上混出名堂,定然要這等「小人」好看。
胤禛和韻蓉實實在在「圍觀」了這場鬧劇,心裡只覺得沒意思,胤禛突然覺得這詩會也十分沒意思。
就胤禛所看,今日這等情況,下面的讀書人能混出名堂應該沒有,除非有什麼特別之處,要不然,就這等心智手段,實在太嫩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