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我未婚妻她是什麼樣的人
同一時間,鄭娉婷一邊哭著一邊收拾著包袱要走,不任她娘鄭高氏怎麼問,鄭娉婷都不肯說出個中源由,恰在這時出去打聽消息的小兒子鄭秉信跑了走了回來。
「娘,我打聽清楚了,我姐是是從秦艽家回來的,聽說是讓秦艽給打了。」鄭秉信喘著粗氣說道。
鄭高氏頓時傻眼,實在想不明白,那麼多人去秦艽家道喜,怎麼就鄭娉婷被打了!
她沒有問鄭娉婷而是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鄭秉信跟前,問道:「好端端地怎麼就把你姐給打了?」
「還能怎麼了?不就是她秦艽有錢了,攀上高枝了,不把人看在眼裡了唄。」鄭娉婷哭著說道。
「才不是。」鄭秉信吼道:「明明是你跑去尋人家的晦氣,說人秦艽害了秦大姑,還說秦大姑和他大伯子的事也是秦艽害的。」
因為是家中唯一的女兒,又因為姑娘在娘家也就那十幾年的光景,所以鄭夫子夫妻倆一直對鄭娉婷都很是嬌寵,就連長子鄭秉德都要避讓幾分。也正是因為如此,養成了鄭娉婷自私驕橫的性子。
這會兒被鄭秉信揭穿謊言,她非但不心虛反倒是變本加厲起來,扔了手裡的包袱幾步上前便重重搡了把鄭秉信,罵道:「好你個吃裡扒外的鄭秉信,她秦艽是你姐,還是我你姐?別人說什麼你就信,怎麼我說什麼你就不信呢?你是我弟弟嗎?你是她秦艽的弟弟吧!」
鄭高氏快四十才生了小兒子,有句話不是說「皇帝愛長子,百姓疼幺兒」嗎?眼見得小兒子被女兒一把搡在了院圍牆上,心裡頓時便不樂意了,上前攬了紅了眼眶的鄭秉信,瞪著鄭娉婷道:「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你長這麼大,我和你爹動過你一根手指頭嗎?」
鄭娉婷卻是猶不服氣地說道:「你看看小兒弟都被你和我爹給慣成什麼樣了!放著自家親姐不幫,胳膊肘朝外拐幫起一個外人來,你不說他反而來說我,可真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鄭高氏氣得指著鄭娉婷,卻是哆嗦了半天也沒罵出個字來。
鄭秉信咽了眼裡的淚,扯著他娘的袖子,神色惶惶地說道:「娘,我適才出去打聽,嬸子們說秦艽她娘帶著舅母要來討說法,你快想想法子吧,真要吵起來以後咱們家在村子里還怎麼過啊!」
是啊,真要吵起來,鄭家在麻嶺村以後的日子怕是真就沒法過了。
也別說家裡跟著種的那幾畝藥材,單就說鄭夫子這個夫子還做得下去嗎?墨明城能找個老舉人來族學坐倌,自然也能找個秀才頂了鄭夫子的缺。
這都不要緊,這些年家裡也攢了些銀兩,最重要的是長子鄭秉德已經是童生,不管是族裡的老舉人又或者是鄭夫子對他明年的院試都是抱著極大的期望,可眼下這個時候鄭娉婷卻當著京城來大官的面把秦艽給得罪了……鄭高氏人生中第一次後悔,後悔自己把鄭娉婷寵得太過了。
「你走吧。」鄭高氏強忍著懊惱悲憤的心緒,對鄭娉婷說道:「回你婆家去,以後你兄弟不來接你,你都不許回來。」
什麼意思?
鄭娉婷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鄭高氏,「娘,你這是不打算認我這個女兒了嗎?」
「你叫我怎麼認你?」鄭高氏對著鄭娉婷吼道:「你惹誰不好你偏要去惹秦艽,她現如今是什麼身份你不知道?你把她得罪了,你一走了之倒是沒事,想過你爹,你哥他們呢?他們往後的日子怎麼過?」
「從前怎麼過,以後就還怎麼過。」鄭娉婷不甘示弱的吼道:「她秦艽頂破天了也就只是個土財主,還能趕盡殺絕叫你們沒活路不成?」
鄭高氏氣得兩眼一翻差點就厥了過去,自己生的養的女兒,鄭娉婷為什麼跟秦艽這麼不對付,鄭高氏隱約能猜到點,原以為幾年的時間早已經讓她斷了那份妄想,不曾想……鄭高氏眼淚縱楧,她抹了把臉上的淚,不欲再同鄭娉婷多說,而是上前推搡著鄭娉婷。
「你走吧,以後都別回來了,我還想再多活多幾年,還想看著秉信娶妻生子,不想早早就被你氣死……」
「我做什麼了?你要這樣趕我走?」鄭娉婷一邊哭著一邊往外走去,「行,我走,以後都不再回來了,八抬大轎來抬我也不回來……」
鄭家的這番吵鬧,早就引來不少村民的圍觀,雖說大部分的村民都去秦艽家看熱鬧了,但因為村裡有三個姓,鄭氏一族和周氏一族的人去的並不多,這不圍在鄭夫子家門外的大部分都是這兩姓的人。
眼見鄭娉婷哭哭啼啼地走了出來,有看戲不怕台高的村民扯著嗓子問道:「娉婷,你這是怎麼了?和你娘吵架了?哎呀,你也是的,不是才和秦艽吵一架嗎?怎麼又和你娘吵了?該不是讓秦艽把腦子給打壞了吧?」
頓時一片鬨笑聲響起。
鄭夫子雖然只是個童生,但因為麻嶺村大部分的孩子都是由他啟的蒙,在村裡還是很受人尊敬的,但隨著秦氏族學的興辦,新來的舉人很快便分化了這尊重。
鄭娉婷氣得胸脯子一起一伏的,瞪著說話的人,「鄭老八我們家怎麼樣關你屁事,要你在這陰陽怪氣狗拿耗子多管閑事?別以為踩了我就能討了秦艽的好,我呸!可惜你這是媚眼拋給了瞎子看,想討好的人不在這呢!」
就算是鄭,周兩姓的人私下裡對秦艽有什麼想法,但那都是放在暗處放在心裡,從來沒有人敢當面揭開了說,更別說這會兒還有皇帝親自賜婚的事。
鄭老八頓時又是羞又是臊更多的卻是惱,他冷了眼指著鄭娉婷道:「你可真是你爹教的好女兒,怪道程家的人不喜歡你,就你這樣多嘴多舌的有幾戶人家喜歡。」
七出里便有多言這一條。
鄭娉婷的夫家之所以不喜歡她,到不是因為她多嘴,卻是因為她對丈夫,對公公婆婆,對小姑,對叔伯妯娌的冷淡以及輕視。
鄭娉婷卻受不了鄭老八這話,呼扯著便要和鄭老八理論起來,鄭高氏卻是丟不起這人,將鄭秉信送出來的包袱重重往她手裡一塞,然後扯著鄭娉婷的胳膊便往外送,「走吧,你趕緊走吧,你還嫌丟人丟得不夠是吧?你是想把我和你爹這幾十年的老臉都丟盡嗎?」
「我怎麼就丟你和我爹的臉了?」鄭娉婷被她娘推搡著往外走,心裡的委屈使得眼淚不控制地往外流,「我今天才知道,在你們的心裡,血脈親情也抵不過利益相關,你們不就是怕得罪了秦艽,家裡的藥材賣不出去,爹夫子的位置被人給頂了嗎……你從始自終問過我的委屈的嗎?我被人打了,還要被你們埋怨責怪,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鄭高氏被她說得心酸,是啊,就算是鄭娉婷不懂事,可打也打了,為什麼秦艽她們家還要上門興師問罪呢?難道就為著幾句話,真要人以死謝罪不成?
這話鄭高氏不敢說也不能說,她只能抹著臉上的淚,對哭得不能自已的鄭娉婷說道:「吃了這麼大的虧還不能讓你學乖嗎?你既然都知道,又為什麼要去招惹她?她是什麼樣的人,你不知道嗎?」
鄭娉婷才待開口,不想一管清冷淡漠挾著些許怒氣的聲音卻突然在身後響起,「還請鄭太太說說,我未婚妻她是什麼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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