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她們也不是好欺負的
秦萬嶺和施氏半下午就趕了回來,一起來的還有施大舅和施小舅一家人。
曾莞娥和秦艽向來親近,李福娥雖然和秦艽沒有那麼親厚,但她豁得出去哈啊,眼見曾莞娥和施氏都在屋裡,她把孩子往施秉禾手裡一放,轉身便也跟著進了屋。
屋子裡,施氏正問著秦艽,外面的那些關於鄭娉婷和她的風言風語是怎麼回事。
「嬸子,這事明眼人一看就是那曾鄭氏吃酸拈醋嫉妒眼紅艽艽。」葉凡姝搶著對施氏說道:「旁的人都眼巴巴的來恭喜艽艽,她到好,進門就找事,說什麼秦大姑回不了娘家是艽艽害的,艽艽怎麼害她大姑了?是把秦大姑綁著送那劉有財床上了,還是把劉有財捆了塞她大姑床上了?秦大姑自己不要臉關艽艽什麼事啊?」
是啊,秦玉茹自己不要臉做出傷風敗俗的事和秦艽有什麼關係呢?
施氏自然是疼女兒,別說她本就和秦玉茹有怨,就算是沒怨秦玉茹這樣的作為也是連累了秦艽的名聲,早就恨不得摁著秦玉茹一頓揍,這會兒聽了葉凡姝的話,氣得眼珠都紅了。
「鄭娉婷真是這樣說的?」她看著秦艽問道。
秦艽點了點頭,「差不多也就是這意思了,也不知道她為什麼要這樣說,想是我無意間得罪了她,才會趁著今天這日子上門來尋晦氣吧。」
「我呸!」李福娥狠狠啐了一口,罵道:「舌頭生瘡的小賤人,打量著姐姐,姐夫你們一家子好說話呢。我李福娥可沒這好性子,看我不去撕爛她的嘴!」
話落,轉身便走,走了幾步卻是回頭看了曾莞娥道:「大嫂,你去不去?」
曾莞娥是個溫吞的性子,本不想在這大喜的日子裡惹事,但既然李福娥開口了,她自然便沒有推脫的道理,當下便起身道:「去,怎麼能不去呢?我到是要好問問鄭夫子,咱們艽艽是怎麼得罪他的寶貝女兒了!」
「大舅母,小舅母,我看算了。」秦艽起身攔了李福娘和曾莞娥,「打也打過了,罵也罵過了,再找上門到顯得我們得理不饒人似的。」
曾莞娥臉上便有了猶疑之色,李福娥卻是撩了袖子將秦艽扯到一邊,說道:「艽艽,你還小你不懂,這舌頭底下壓死人的道理。你大度不同她計較,可她能甘願只了這虧,怕是背地裡還不知道怎麼編排你呢,與其如此,不如把事情撕開來,誰是誰非讓大家評評理。」
話落,招呼了曾莞娥一聲便要往外走。
「福娘,你等等,我才是艽艽的娘親,這事就算真要有人出頭,那也該是我這個當娘的。」施氏說道。
曾莞娥和李福娘雖是秦艽的舅母,但到底是外姓人,真要讓她們這樣找到鄭家去,怕是鄭氏族人即便理虧與要搶回三分理,施氏去卻不一樣,她是秦艽的娘,是麻嶺村的人,她上門那就是興師問罪的。
屋裡的這番動靜早傳到了外面人的耳朵里,眼見得這施氏領著兩個弟媳婦氣沖沖的走了出來,吳氏幾人連忙走上前,「艽艽娘,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別為了不相干的人壞了今天的好日子。」
「是啊,艽艽娘,這明眼人誰看不出來,那鄭娉婷就是眼紅嫉妒艽艽,她自己嫁得不如意,見艽艽成了村子的頭一份,這是存心來噁心艽艽的呢,沒必要和她一般見識。說得難聽點,就當是狗叫幾聲好了。」
施氏原就是個墩厚的性子,這會兒被勸了勸,那點子火氣早散了,不由自主的朝兩個弟媳婦看去。
曾莞娥不是個多事的性子,這事又是李福娘起的頭,乾脆便也跟著看向了李福娥,問道:「福娥,你怎麼說?」
她怎麼說?
飯可以亂吃,話是不能亂講的,別人欺上門了不說打回去,但總要讓人知道,她們也不是好欺負的!
李福娥當下對著吳氏等人福了福,說道:「各位嬸嬸,嫂子,這事還真不是我們家得理不饒人,實在是鄭家的姑娘太欺負人了,這我們要不去討個說法,那回頭是不是誰嫉妒我們家艽艽,都可以上門來噁心噁心我們?她滿嘴噴糞倒是痛快了,我們呢?」
「他鄭夫子又是讀書人,按說懂得道理應該比誰都多,怎麼教出來的女兒卻這樣是非不分?這到底是鄭娉婷嫉妒我們艽艽,還是說個中有別的緣由?都說知恩圖報才是人情世故,這幾年我姐姐家日子好過了,沒把大傢伙都拉下吧?就算是我那外甥女婿多事,出資給村裡辦了族學,那也沒砸他鄭夫子的飯碗吧?憑什麼就因為我外甥女福氣好,就得讓人跑上門指著鼻子罵?天底下有這樣的道理嗎?」
李福娘一席話說得滿院子的人鴉雀無聲。
是啊,托秦艽的福,這幾年村裡人跟著她種藥材賣,日子那是翻天覆地的變化,只是比起秦艽她們家卻還是差了一大截。一樣米養千樣人,有感恩秦艽家的自然也就有眼紅她們家的,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的大有人在。
前院的動靜,自有人報到后罩房陪著顧還止說話的秦德順等人跟前,知道施氏要帶著兩個弟妹去討鄭家討公道,秦德順下意識地便是想阻止,他是真不願這不堪的一幕讓顧還止看在眼裡,可聽了李福娘那番話,他還真不敢出頭去攔。
於是他只能把目光看向秦萬嶺,有心想說幾句,可對上面目陰柔皮笑肉不笑的顧還止卻又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不多時便急出了一身汗。
「萬嶺……」周義貴猶疑地看了眼秦萬嶺,又看了看但笑不語的顧還止,壯著膽子說道:「大喜的日子便壞了氣氛,要不,你去勸勸你媳婦?」
秦萬嶺卻是頭一甩梗著脖子說道:「不去,我家艽艽就差把命送給全村的人了,這些年為著大家都過上好日子,她一個小姑娘風裡來雨里去的,除了我們當爹娘的心疼她,誰還心疼過她?可就這樣,還有人嫉妒她在這樣的日子給她添堵,真當我們是泥捏的不成?」
周義貴頓時訕訕著說不出話來,只能端起茶盞借著喝茶掩飾自己的尷尬。
「說得好。」顧還止笑呵呵看著秦萬嶺,「有道是知理則不屈,知勢則不沮,知節則不窮,咱們大梁都建朝百年有餘了,麻嶺村雖偏僻可也不是蠻荒未開化之地,怎的還有人這般不識古,不知今,為人行事全憑一己喜惡?」
秦德順和周義貴那個惶惶啊,就差打哆嗦了,心裡恨得就差把個鄭娉婷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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