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我跟你走
秦艽做了個夢,夢裡的她和葉凡姝被一隻惡狼盯上了,不任她們怎麼逃怎麼跑都逃不掉,眼看著那隻餓狼森冷的獠牙便要貫穿葉凡姝的喉嚨時,秦艽嘶吼著驚醒過來,但幾乎是睜眼的瞬間,她便感覺到了屋子裡的異樣。
屋裡有人!
念頭才起,幽幽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醒了?」
話聲落,火光一閃,屋子裡霍然多了一坐一站的兩道身影。
秦艽的手立刻朝枕頭下摸去,只是另一隻手比她更快,扣住她手的同時另一隻摸向秦艽的枕頭,只是,他的手才堪堪抓住冰涼的匕首,餘光處陡然有寒光一閃,待他反應過來時,一隻磨得又尖又利的銀制鳳頭釵已經狠狠的插在了他的手背上。
「找死!」
男人眉眼間戾色一閃,抬起那隻被扎得鮮血淋漓的手便朝著葉凡姝劈了過去。
葉凡姝拼著被揍斷鼻骨的風險,雙手合力拔出銀釵后朝著那人的眼睛刺了下去,秦艽這時也動了,她不再去試著抓匕首,而是不顧手被扭斷的可能,一把薅住了男人的頭髮……這一幕著實驚呆了坐在床前的另一個人。
只是,武力值的懸殊註定這是場始於孤勇敗於現實的戰鬥,眼見秦艽還要負隅頑抗,椅子里的人突然開口,「把人帶進來。」
下一刻,秦艽便看到老婦人摟著芽姑被推搡著帶了進來。
「姐姐……」芽姑埋臉在老婦人懷裡,哭著說道:「我害怕,姐姐。」
秦艽的心頓時針扎般痛了起來,她鬆開薅著男人頭髮的手,垂目看向面目模糊的男人,啞聲道:「這事和她們沒有關係,你放了她們,我跟你走。」
老婦人將芽姑緊緊摟在懷裡,聞言抬頭朝秦艽看了過來,想要說點什麼可哆嗦著嘴唇皮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葉凡姝在看見芽姑祖孫倆時,也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滿臉怒色地瞪著椅子里的男人,啐了一口后罵道:「欺負老的小的算什麼本事?有本事你自己來提刀來干,誰慫誰是孫子!」
「啪」一聲響。
葉凡姝捂著半邊麻木的臉想要上前拚命,卻在看到芽姑祖孫倆時,硬生生忍下了那股衝動,「呸」一聲吐出嘴裡的血水后,恨恨撇了臉不再說話。
屋子變得安靜下來,手背受傷的男人撒了一截袍角開始給手背止血。
秦艽努力想要看清椅子里坐著的男人,一邊試探著問道:「你是蕭王的人?」
「呵!」隨著嗤笑聲響起,男人站起身,一步一步朝秦艽走了過來,「怎麼,不過短短几年的時間,你已經不認識我了?」
隨著話聲落下,男人這時候也已經完全暴露在秦艽面前。
昏暗的燈光下,男人有張精緻不遜色於墨明城的臉,只是半邊上的一道淡粉色疤痕卻破壞了這極致的美,讓人心生遺憾。
「墨祈!」秦艽驚聲道。
墨祈笑容滿面看著滿目錯愕的秦艽,只是眸子里的冷意卻如刀刃般颳得秦艽頭皮發麻,為什麼墨祈會出現在這?
似是看穿她的想法,墨祈嘲笑著對秦艽說道:「這得謝謝我的好大哥啊!如果不是有他在前面帶路,我又怎麼能撿到這麼大的便宜呢?」
話落似是為了渲瀉自己的得意,墨祈吃吃笑了起來,笑聲在這寂靜的夜裡顯得猶為的突兀和恐怖。
芽姑已經嚇得整個人都瑟瑟顫抖起來,拚命的想要將整個身子都縮進老婦人的懷裡。
不管墨祈是怎麼來的,也不管他有著什麼樣的目的和打算,秦艽都不想讓他再嚇到這可憐的祖孫倆,當下她主動示弱,輕聲說道:「這是你和我還有墨明城之間的恩怨,沒必要牽連旁人,我跟你走,你放過她們祖孫倆。」
「旁人?她們怎麼能算得上是旁人呢?」墨祈目光輕撇看了眼芽姑祖孫倆,冷笑著道:「窮途末路之時,她們給你水喝給你飯吃,這麼大的恩情你都不想要報答一番嗎?」
秦艽一顆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想著墨祈對她的仇視,以及從前對她做的那些事,她只覺得芽姑和老婦人只怕是要凶多吉少。
她後悔了,後悔不該為了躲避墨明城進村子,不該問芽姑討水喝,更不該在芽姑家留宿。她知道,和墨祈是沒有道理可講的,可是她要怎樣才能打動他說服他放過芽姑祖孫倆?
只是,讓秦艽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墨祈連給她思考的時間都沒有,便在她思忖不語時,墨祈已經伸手拽出了老婦人懷裡的芽姑,芽姑嚇得哇哇大哭,掙扎著想要回到老婦人懷裡,老婦人也拚命的想要將芽姑重新護在懷裡。
「芽姑,芽姑……」老婦人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用力地朝墨祈磕頭,「求求您,放過我孫女,千錯萬錯都是我老婆子的錯,你放過她,要殺要刮沖我來……」
「是嗎?」墨祈冷冷一笑,將哇哇大哭的芽姑用力朝著黃泥牆扔去,眼見得老婦人要搶身上前,墨祈一腳將老婦人踹在地上緊接著上前一步,一腳踩在老婦人的胸口,微微低了身子,看著老婦人說道:「這可是你要求的,我怎能不如你所願呢?」
說著話腳上用力,老婦人一雙手無力的抓著他的那隻腳,蒼老的臉上滿是痛苦之色,張著的嘴裡血水沽沽直往外流。
「奶奶,奶奶……」芽姑尖叫著從地上爬了起來,不顧一切地朝著老婦人跑去,抱住了墨祈的腳,「你放開我奶奶,放開我奶奶……」
「姓墨的,我艹你祖宗!」
葉凡姝猩紅著眼睛,同樣不顧一切的朝著墨祈撲去。
只是,她才動,站在她和秦艽身前的男人也動了,秦艽只覺得眼前一花,下一刻,葉凡姝已經被砸在了適才芽姑摔倒地方。
「咳……」
葉凡姝捂著胸口咳出了一口血,她卻只是反手一擦便要重新站起來,打算繼續和墨祈拚命。
卻在這時,秦艽開口了。
「墨祈,你的方子應該告訴過你,必須把我活著帶回去吧?」
面目猙獰如獸的墨祈聞言,緩緩抬頭朝秦艽看了過來,待看到正拿著匕首抵著脖子的秦艽時,他瞳孔驟然一緊,卻又飛快的掩飾了過去,冷冷說道:「秦艽,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人生最痛苦的不是死,而是死不得,活不了?」
秦艽冷冷一笑,將手裡的匕首往肉里抵了抵,一縷鮮紅瞬間順著刀口沁了出來,沿著她白皙的脖子流成了一條線,異常刺目。
墨祈眼底卻有瘋狂一閃而過,他一把掐住抱著他的腳哇哇大哭的芽姑的脖子,看著秦艽道:「來,咱們比比,看是你的刀利,還是我的手快!」
這就是告訴秦艽,她的威脅對他毫無作用!
秦艽心知這個時候拼的就是誰夠狠,當下厲聲道:「她祖孫倆既是因我而死,那我賠了這條命謝罪!」
話落,手裡的毫不猶豫的用力划拉了下去。
「東家!」
葉凡姝嚇得兩眼一翻,人事不省的昏死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