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你果然是個狠人
自從見過秦艽徒手抓蛇后,鄧世芳便沒敢再輕看秦艽,但也只是沒輕看而已,等和秦艽你來我往纏鬥了快一刻鐘都沒如願殺了秦艽后,鄧世芳的心態有點崩了。
她自幼習武,雖然沒有修習內家功夫,但拳腳功夫卻也不賴,原想著殺秦艽還不是三個手指捏田螺--十拿九穩的事?可卻被現實狠狠打了一巴掌!
當再一次被秦艽躲過手裡的短刀后,鄧世芳突然收手,回頭對外喊了一聲,「文叔。」
不是吧?
秦艽忍著痛看著一臉惱色的鄧世芳,這是打不贏便叫幫手了?一對一,她都這樣吃力了,那一對二,她還不是死路一條?
幾乎是想都不想,秦艽便決定三十六計逃為上計。
只是她在里,鄧世芳在外,她沒有把握在鄧世芳有幫手的情況下,能成功逃出去。可留下來也是死路一條,怎麼辦?
怎麼辦?
拼了唄,反正都是死,還不如死得壯烈一點!
秦艽抱定死也要拉一個墊背的決心,只是,還沒動她行動,殿門外一抹挺拔清瘦的身影如鬼魅般飄了進來,現身的同時手裡的長劍也朝著秦艽直直刺了過來。
秦艽面色大變,她不知道什麼高手不高手的,但她見過祥麟殺人,出手就像這個突然出現的人一樣,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住了秦艽,因為驚恐到極致連尖叫都不能發出。
鄧世芳唇角漾起抹嘲諷的笑,甚至開口說道:「文叔,留半條命,還得從她嘴裡問小皇帝的行蹤呢。」
文商手裡的劍幾不可見的偏了半分。
秦艽還在想著是自己乾脆死個痛快,還是怎麼樣時,殿外卻突然響起道懶洋洋的聲音,「不要臉。」
已經做好必死準備的秦艽猛地看了過去,喊道:「祥麟!」
可能是因為太緊張的緣故,嗓子嘶啞的像是拿砂紙打磨過,以至於正走進來的祥麟一臉嫌棄的拿手指掏了掏耳朵。
文商停下動作回頭朝祥麟看了過來,「你怎麼會在這?」
「這是你家?你來得我來不得?」祥麟冷聲問道。
文商被祥麟懟得說不出話,但也正是因為如此心中殺意愈盛,嗤笑一聲后,說道:「來得,怎麼會來不得?閻王難攔要死的鬼,殺一個也是殺,殺兩個同樣是殺,便是再來十個也沒關係。」
祥麟抽出背後的大刀,朝著文商輕輕點了點,目光輕蔑地說道:「廢什麼話,還是說你除了會欺負小姑娘,剩下的就只會耍嘴皮子?」
文商被祥麟罵得老臉一紅,當下不再多說一個字,持劍便朝著祥麟刺了過來,祥麟不敢輕敵提刀便上。
文商既然能被衛國公安排在鄧世芳身邊保護她的安全,身手自然不可能差,但祥麟同樣也是沈昱南千挑萬選出來保護墨明城的,自然也不可能是等閑之輩。
秦艽看著兩人你來我往,盤算著祥麟的勝算有多大,又覷了眼沉了眉眼站在門邊的鄧世芳,想著就算祥麟不能贏,但逃拿本事肯定有,她是不是先悄悄離開,這樣真要祥麟不敵她也不至於拖了他的後腿。
只是這樣一來,她這趟可真就白跑了,玉璽沒有拿到,吃食也沒拿著……不過小命能保住已經是萬幸了。
秦艽不動聲色地往門邊退著,一直關注著她的鄧世芳上前一步攔在了正中間,看著秦艽問道:「怎麼,想走?」
秦艽輕哼一聲,說道:「你都沒死,我怎麼會走?」
鄧世芳不跟她廢話,抓著短刀朝秦艽重新撲了過來。
「閻王攔不住要死的鬼,咱們新仇舊恨一起算吧。」秦艽喊道,躲過鄧世芳手裡的刀,突然揚手將一個紙包朝著鄧世芳扔了過去,鄧世芳下意識地舉刀去擋,紙包被刀割碎,一股黃色的粉塵紛紛揚揚瀰漫而開。
鄧世芳瞬間變了臉色,掩了唇鼻急急退去,秦艽卻抓緊手裡的匕首,整個人照著鄧世芳撲了過來,鄧世芳大驚失色一時間慌了心神,手中短刀照著秦艽刺了過去,「撲哧」「撲哧」兩聲輕響。
鄧世芳瞪大眼,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秦艽。
秦艽扯了扯嘴角,臉上揚起抹比哭還難看的笑,說道:「你不吃虧,看,我身上的傷可比你多。」
確實,除了之前被鄧世芳傷的幾處外,她這會肩胛骨上還插著鄧世芳的刀呢,那一刀要是再偏個兩寸,便是她的頸動脈了。
鄧世芳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只是才張嘴,大口大口的血便涌了出來。
秦艽將臉撇了撇生怕鄧世芳的血會噴到她臉上,深吸口氣,她將手裡的匕首用力往前又送了一分,黏膩的血沾了她一手,那種感覺很糟糕,可她卻不敢有半會鬆懈,更甚至還抽出一隻手扶住了鄧世芳的肩,只為將插在她胸口的匕首再深入一點。
「我……我……」
鄧世芳吃力的想要表達什麼,只可惜喉嚨里翻湧的血愣是讓她沒能把那句話說出來。
秦艽將匕首轉了一轉后,感覺到鄧世芳的身體在手裡一陣抽搐后變得無力,她這才連著匕首和人狠狠用力一推,人也跟著往後退了一大步。
「咚」一聲響。
鄧世芳仰面重重倒在地上,鮮血染了她的衣裳,圓睜的雙眼死死看著秦艽,似乎在控訴著她的滿。
「小姐!」文商發出孤狼一樣悲嗆的喊聲,瘋了一般持劍朝秦艽砍了過來,「賤人,我殺人了你!」
秦艽傷得也不輕,失血的眩暈感讓她恨不得一頭倒在地上好好睡上一覺,可對上文商手裡砍來的一片寒涼,到底還是拚命的往後退去。
文商已是全然忘記他的身後還有一個勁敵,便在他不顧一切想要殺秦艽替鄧世芳報仇時,祥麟瞅准他背後的空門,縱身一躍,大刀帶起一抹匹練似的寒芒,但很快寒芒便被怒紅替代。
文商「咚」一聲撲倒地。
誰也沒有想到,祥麟那一刀竟是生生將他砍得胸腹間只剩一層皮連著。
血像泉水一樣「沽沽」地自傷口處冒了出來。
文商歪著頭倒在地上,嘴裡喃喃有詞,不過是片刻的功夫便沒了生息。
只到這時,秦艽才「撲通」一聲跌倒在地上,額頭,臉上,汗水一片一片的沁了出來,她也顧不得去擦,空氣中瀰漫的血腥氣讓她控制不住的乾嘔起來。
祥麟扯了塊帕子胡亂擦了把刀身上的血,完了,這才走到秦艽跟前,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倒在地上已經死透的鄧世芳,點了點頭道:「少爺沒說錯,你果然是個狠人!」
秦艽強忍著肚裡的不適,抬頭看了祥麟問道:「墨明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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