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天災不可避
皇宮裡的秦艽並不知道衛國公府母女倆的這番對決,她像之前的日子一樣,去東宮的小廚房做了幾道甜點,拿紅漆托盤端了去找小皇上。
只是叫秦艽奇怪的是,往常鬆散像個小公園的東宮,這會兒卻無端透著股肅殺之氣,可真是奇了怪了,墨明城那個殺神在的時候都不曾這樣,怎的那殺神一走氣氛反而不對了?
雖說心有詫異,但秦艽也沒怎麼放在心上,仍舊端著托盤朝小皇帝平日休憩嬉戲的宮室走去,只是,她一隻腳才踏進月洞門耳邊突然響起一聲厲喝,「什麼人?」
秦艽:「……」
什麼意思?
墨大佬一走,這東宮的侍衛立馬就翻臉不認人了?
這麼想,秦艽便想看看是哪個勢利眼侍衛,只是空落落的院子里別說人就連個影子都沒看到。電光火石間,秦艽想到了電視里小說中常出現的暗衛,念頭才起她便朝著那些能藏人的地方看去。
沒等秦艽看出個所以然來,顧還止突然從大殿內走出來,見到端著托盤一隻腳在里一隻腳在外,眼睛滴溜溜轉得跟個算盤珠子一樣的秦艽,輕聲一笑回頭對殿內說道:「皇上,是秦姑娘來給您送點心了。」
「快讓她進來。」小皇帝急聲說道。
顧還止笑呵呵地迎了過來,「秦姑娘,皇上他一直在等您呢。」
才怪!
真把她當才進城的村姑看呢!
「公公,我怎麼覺得,皇上他是在和你商量大事呢?」秦艽呵呵笑了說道。
顧還止笑眯眯地眼睛里有幽芒一閃而過,但卻快得讓人捕捉不及,當然秦艽也沒指著顧還止會承認,而也正如她所想的那樣,顧還止確實沒有承認,而是笑著著說道:「沒有,沒有,是墨大人這一走皇上心裡難過,咱家陪著說幾句閑話。」
秦艽「哦」了一聲,「辛苦公公了,正好我今天點心多做了些,等會兒您也償償味。」
「那小的可是有口福了,要說自打姑娘您來后了,別說是皇上就是咱家也跟享福了。」顧還止笑得眼睛都快起褶子了。
這話還真是沒說錯,秦艽自打進宮后,不是在東宮的小廚房,就是在去小廚房的路上。小皇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胖了不少!
說著話的功夫,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大殿。
小皇帝已經迫不及待地親自迎到了殿門口,圓溜溜地大眼睛直直盯著秦艽手裡的紅漆托盤,嘴裡則問道:「艽艽,你今天給朕做了什麼好吃的。」
雖然說托盤裡的盤子是被蓋住的,但秦艽還是故意抬了抬手,逗著小皇帝道:「皇上您猜。」
小皇帝背著雙手,抬了下頜黑水晶一樣的眼睛看著秦艽,搖頭道:「朕猜不著。」
秦艽本想說「猜都沒猜怎麼就知道猜不著呢?」可轉念一想,還真是猜不著,畢竟蛋撻這東西是幾千年後的東西。
「是蛋撻。」說著話,秦艽將托盤放在桌上,揭開蓋子露出里在帶著微微焦糖色的澄黃蛋撻,對小皇帝說道:「我還做了奶茶,等下凡姝姐會送過來。」
「蛋撻是什麼?」小皇帝問道。
奶茶他已經不稀奇了,他現在就想知道蛋撻是什麼。
這還真是問住秦艽了,蛋撻是什麼?蛋撻就是蛋撻啊!
但秦艽想了想,還是一臉認真的回答道:「蛋迫就是拿蛋漿做成餡料的一種餡餅。」
「餡餅?」小皇帝想了想,問道:「餡餅不都是拿肉做餡的嗎?怎麼還能拿蛋漿做?」
「別管它是怎麼做的,只管試試它好不好吃。」話落,秦艽抓起一隻蛋撻遞到小皇帝手裡,「快吃,趁熱吃,冷了就不好吃了。」
一刻鐘后。
小皇帝揉了揉吃得圓滾滾的小肚子,一臉滿足地看著秦艽說道:「艽艽,朕不能白吃你的東西,做為交換朕告訴你一個壞消息。」
秦艽哭笑不得的問道:「為什麼不是好消息?」
小皇帝想了想,「嗯,可能朕覺得是壞消息,但或許你覺得是好消息。」
秦艽:「……那到底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呢?」
「衛國公夫人要進宮了。」小皇帝說道。
衛國公夫人要進宮,這還真不是個好消息。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善者不來,來者不善。
秦艽這裡還在想著衛國公夫人進宮可能會發生的事,葉凡姝卻已經抬頭看了小皇帝說道:「皇上,這皇宮是您的地盤不錯吧?您總不能說讓一個國公夫人在您的地盤上撒野吧?」
「那是自然不能的。」小皇帝老神在在地說道:「這不,我才和顧還止商量這件事,你東家她就來了。」
葉凡姝寸步不讓,「那您和顧公公商量出結果沒有?」
「嗯,這段時間艽艽你除了東宮哪裡都別去。」小皇帝對秦艽說道。
意思是,只要不出東宮,秦艽就不會有什麼危險。
葉凡姝顯然不滿意這個答覆,她撇了撇嘴角,「皇上,您現在是皇上不再是太子,整個皇宮都是您的,怎麼能僅僅滿足於一個東宮呢?」
顧還止瞪了葉凡姝一眼,正待要開口,小皇帝卻已經慢悠悠地說道:「那不是因為朕還小嗎?等朕像明城那麼大了,別說皇宮就是這天下也都是朕的。」
葉凡姝不服,還要再說,卻被秦艽拿眼睛給瞪住了。
秦艽略作沉吟,回頭看了顧還止道:「公公,能不能把麻煩您去跟那些暗衛打個招呼,別讓閑雜人等靠近,我有些話要同皇上說。」
顧還止面色一肅,道:「咱家這就親自去外面盯著,看哪個不長眼的敢窺探天威。」
話落,顧還止當真走了出去,親自守在了大殿外。
小皇帝這時候看了秦艽問道:「艽艽,你要同朕說什麼?」
「也不是什麼要緊的事,就是想問下皇上,倘若衛國公夫人因為意外死在了宮裡會怎樣。」秦艽說道。
葉凡姝手裡的蛋撻「啪」一聲摔在地上四分五裂,她瞪大眼看著秦艽,「東家,你,你想做什麼?」
小皇帝卻沒有葉凡姝那樣大的反應,他看著秦艽,白皙如玉的臉上一片端肅之色,對秦艽道:「有道是天災不可避,人禍皆可防,既然是意外那便是天災是不是?非人力所能及,朕對衛國公除了表示同情和哀悼外便只有歉意了,畢竟是在皇宮--朕的地盤出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