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她被他算計了!
十日後,長平帝梓宮移入地陵,皇太子稱帝,延用年號長平。
又十日,新帝以墨明城為帥領兵十萬南下平叛,新帝帶著一干文武大臣親自在城外送行。
大軍浩浩蕩蕩出了京城,秦艽跟在新帝的儀仗后默默朝著皇宮的方向走去,她身側的葉凡姝左看看右看看,完了,輕聲對秦艽說道:「東家,你說那瘋女人不會這個時候動手吧?」
「不會。」秦艽斬釘截鐵地說道:「她又不傻,今天這個時候動手,那可就是行刺皇上,誅九族的罪。」
葉凡姝翻了個白眼,「您可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那人家還會臉上寫著『我是鄧家派來的人』啊,真要被抓著了肯定就往叛軍身上栽臟啊。」
秦艽下意識地愣了愣,完了便感覺兩側人頭攢動的街市上,誰看來的目光都不善,誰看起來都很有可能下一刻就會變身成刺客。
「秦姑娘,秦姑娘。」
顧還止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
秦艽扯著葉凡姝急忙朝著馬車跑了過去,到了跟前後氣喘吁吁地問道:「公公,什麼事?」
顧還止白皙略帶陰柔的臉上綻起抹溫和的笑,說道:「皇上讓你和葉姑娘到馬車上來。」
啊!
秦艽剎那的驚怔過後,立馬手腳並用的往馬車上爬,上馬車好啊,皇帝的馬車周圍可是重兵守護,鄧世芳只要沒得狂犬病絕對干不出謀害皇上的事。
兩人一前一後上了馬車,顧還止弓著背打開馬車的門,恭聲對馬車裡的小皇帝說道:「皇上,秦姑娘和葉姑娘來了。」
「讓她們進來吧。」小皇帝稚嫩的聲音響起。
不等顧還止示意,秦艽抓著葉凡姝的手便進了馬車。
馬車寬大的不像是馬車,到像是個移動版的縮小宮室,小皇帝一個坐在明黃紋綉龍描鳳的墊子上,雙手托腮睜著大大的水靈靈地眼睛朝秦艽她們兩看來。
秦艽才要行禮,便被他提前給擺手阻止了,「免了吧,反正這裡也沒人看得見,你們倆坐下陪朕說說話。」
客隨主便,秦艽也不願跪來跪去的,當即便和葉凡姝坐了下來。
離得近了,這才發現小皇帝的眼睛有點紅有點腫,像是哭過的樣子,秦艽沒敢聲張,心裡卻是驚濤駭浪,她知道小皇帝和墨明城感情好,但沒想到卻是好得家般,突然好像就明白墨明城為什麼要她進京了。
墨明城在知曉老安王身上發生的一切后,以他的聰明才智必然推斷出南宮晨必反之心,他想要幫小皇帝,可是他沒有合適的信任的人放在小皇帝身邊,這才打起了她的主意。
說到底,她被他算計了!
秦艽那個鬱卒啊!
人家小皇帝雖然沒爹了,可娘還好好活著呢,他墨明城吃飽了撐的操這閑心。
「艽艽,你怎麼了,朕怎麼看著你好像不高興?」小皇帝突然問道。
被一個比自己小那麼多的孩子叫「艽艽」,秦艽心底那個複雜啊,已經不是打翻五味瓶而是打翻千味瓶了!
勉強扯了抹笑,秦艽半真半假地說道:「墨明城走了,不知道他這一去是凶是吉。」
秦艽的心情很複雜,她不想墨明城有事,也不想南宮晨有事,可是這兩個人已經站在了敵對的立場,總有一方會有事。
小皇帝聽了秦艽的話,垂了眼瞼,沉沉嘆了口氣,說道:「明城走了,朕也難過,以後都沒人陪朕說話了。」
秦艽:「……怎麼會呢?不是還有顧公公嗎?墨明城說顧公公從小照顧皇上您長大,在這宮裡,除了皇後娘娘,您和他是最親的。」
小皇帝想說什麼,但張了張嘴在對上秦艽的目光后,到底沒有說什麼。
馬車篤篤朝前行駛,秦艽透過琉璃做成的玻璃看向馬車外的沿途的風景,以及正將她們當成風景看的人群,卻在下一刻,突然目光一滯,猛的往前撲了撲。
「東家!」葉凡姝察覺到她的動作,忙不迭地湊了過來,問道:「怎麼了?」
秦艽一隻手緊緊扣著窗戶,目光急急的在人群里搜尋,當確定是真的再找不到后,這才頹敗地嘆了口氣,收了手身子往後重重一靠,悶聲說道:「我剛才好像看到鄧世芳了。」
「在哪,在哪,你快指給我看看。」情急之下,葉凡姝連「您」字都不用了,上手便要推開琉璃窗,還是秦艽眼疾手快給攔住了,「別看了,或許是我看錯了。」
「怎麼會看錯呢?」葉凡姝卻不認同她的話,「東家,這事可非同小可,她可是想要你命的人,她要真像我們剛才說的那樣做,那不是……」
葉凡姝話聲驟然一緊,猛的回頭看向正一臉好奇看著她和秦艽的小皇帝,沒頭沒腦地問道:「小皇上,你堂兄弟多不多?」
「你問這個幹什麼?」小皇帝一臉錯愕地問道。
葉凡姝也不管秦艽了,她湊到小皇帝跟前,想了想,乾脆一屁股坐在了他身邊,掰著手指頭說道:「鄧世芳把我們東家當成眼中釘肉中刺,現在姑爺不在了,她爹又是能臣幹將,你說她會不會來個一箭雙鵰,借著殺我們東家的機會,把你也干翻了,然後她爹另外扶持個皇帝?」
小皇帝還沒開口,秦艽已經是厲聲喝斥葉凡姝道:「你胡說八道什麼?這種事怎麼可以信口開河的?」末了又回頭對小皇帝說道:「皇上,您別聽她瞎說,她就是這性子,嘴上缺個把門的。」
葉凡姝卻是一臉不服氣還要爭辯,只是被秦艽惡狠狠的眼神瞪著,到底沒敢造次。
不想,小皇帝卻幽幽地說道:「你罵她幹什麼?我覺得她說得也不是沒有道理啊!」
我?!
秦艽捂臉,也不知道是小皇帝情急之下的失誤,還是將葉凡姝引為自己人的操作,反正她已經能預感到未來生活無限可能了。
「你為什麼會這樣想呢?」葉凡姝不解地問小皇帝道。
小皇帝翻了個白眼,「你都能這樣想,朕貴為天子,從小習的是為君之道,這都想不到,那還當什麼皇帝?」
秦艽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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