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刺殺
為什麼那個人卻不能是我?
秦艽不意南宮晨會問出這樣的話,一瞬間的錯愕后,她下意識便要開口,卻在對上南宮晨灼灼逼視的目光時,那些推脫敷衍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見秦艽不說話,南宮晨只覺得一顆心就像是此刻被暴雨洗涮的樹又亂又涼,這種感覺還是五年前才得到父王去世時有過,原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體味,誰想……南宮晨垂了眼瞼,唇角挽起抹自嘲的笑,他應該想到的不是嗎?
兩人誰也不說話,氣氛再度變得微妙起來。
夏天的雨來得快去得也快,大雨過後天空出現一道彩虹,斜斜地掛在天邊,光彩照人,卻轉瞬即逝。
「我們走吧。」南宮晨回頭對秦艽說道。
秦艽默然起身,跟在南宮晨的身後往山下的莊子走去。
被雨水洗過的天空格外的藍,空氣中瀰漫著厚重的泥土味,喜歡的人覺得親切,不喜歡的憎惡厭棄。
山路泥濘濕滑並不好走,秦艽先還提著裙擺控制住腳下的重心,後來幾次險些摔倒后,她乾脆將裙擺撩起在身後打了個結,雖說形像盡毀但到底腳下的路平穩了許多。
許是負氣,南宮晨這一路都沒再開口,秦艽幾次想打破這讓人窒息的沉靜,可在瞥見他微微抿緊的唇以及冽厲的側臉線條時,都將嘴邊的話默默地咽了回去。
就這樣吧,與其讓他念念不望,倒不如就這樣讓他心死。
拿定主意后的秦艽不再留意南宮晨,而是將所有的專註力都放在了腳下,也正是因為這樣,她才會第一時間發現那條正從她腳背滑過像蛇又像黃鱔的「東西」。
「啊!」
秦艽尖叫著跳了起來,腳下一滑,整個人朝正轉身一臉緊張朝她看來的南宮晨撲了過去。
南宮晨下意識的伸手一撈將秦艽抱在懷裡,雖說他下盤很穩,但因為一來沒準備,二來山路濕滑,腳下一個不穩,抱著秦艽仰面倒了下去。
這是秦艽沒有想到的,等她醒過神來時,她整個人都趴在南宮晨的胸口,四目相對,她在南宮晨漆黑的眸底看見了小小慌亂無措的自己。
「對……對不起……」
秦艽手忙腳亂的想要起來,卻不想摟著她腰的手陡然一緊,她非但沒能拉開彼此的距離,反而同南宮晨的距離更近了,近得彼此呼吸相聞,南宮晨薄而有形的唇同她只隔著一個鼻子的距離。
少年獨有的氣息揉雜著淡淡的龍涎香瞬間侵佔了她所有的感官,身下隔著薄薄的兩層衣裳,擂鼓般的心跳聲告訴著她即將可能會發生的事。
「秦艽。」
南宮晨略帶沙啞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呼出的微熱的氣息打在臉上,秦艽瞬間臉紅如血,整個人僵硬得像塊石頭,連呼吸都不敢用力,就怕一個不小心觸動了南宮晨的某個點。
然,怕什麼偏來什麼。
秦艽還在想著怎麼體面的解決眼前這個囧境時,南宮晨的另一隻手卻突然抬住了她的下頜,逼迫著她抬頭看向他。
「為什麼那個人不能是我?」
漆黑的眸子控訴著直直看向秦艽,似是要看透她的靈魂。
秦艽唇角翕翕,只是所有的說詞在對上南宮晨看來的目光時,都變得蒼白無力。
良久,她苦笑著說道:「哪有那麼多的為什麼呢?真要給出一個為什麼,可能是你沒有在合適的時間出現吧!」
於千萬人中間遇見你所遇見的人,沒有早一步,也沒有晚一步,剛巧趕上了。這樣的相遇才能讓人奮不顧身,即使明知萬劫不復也會義無反顧的奔赴。
「不是這樣的。」南宮晨搖頭,看著秦艽的目光帶著三分的委屈七分的不甘,「明明我只比他晚一步,為什麼那個人就不能是我?」
秦艽嘆息著想要開口,南宮晨卻突然目光一暗,突然翻身將秦艽壓在了身下,秦艽大驚,緊緊攥住了南宮晨的胳膊,目光惶惶地看著她,「南宮晨……」
南宮晨的手指準確無誤地抵在了秦艽的嘴上,秦艽的聲音也在這一刻嘎然而止,她看著南宮晨,努力讓自己表現的鎮定自然,她甚至扯了扯了嘴角,臉上綻起抹僵硬的笑,像是在告訴南宮晨,看,我其實並不怕你。
卻不知道,她的這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卻刺痛了南宮晨眼睛。
他是真的想不明白,不過就是出現的比墨明城晚,為什麼秦艽選擇的那個人便不能是他,明明這幾年,他才是那個她需要時便隨時出現的人。
「這對我不公平。」南宮晨捧著秦艽的臉,「我什麼都沒有了,我只剩下你了,為什麼……你對我也要這樣殘忍?為什麼一點希望都不給我?」
「不……」
「你什麼都別說,我不想聽。」
南宮晨的手指再次抵住秦艽的嘴,他看著眼前鮮妍如新剝石榴的紅唇,眼底眸色洶湧。
秦艽的心裡像揣了只兔子,她不敢直視南宮晨的眼睛,也不敢表現的太抗拒,害怕會激起他的野性,她只能目光瑟瑟地看著他,抿了抿嘴唇,想要說點什麼,卻不知道只是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卻如星星之火燎原了南宮晨,讓他瞬間理智盡失,突然便朝著她的唇吻了下去。
秦艽瞪大眼,怔怔看著眼前被無限放大的臉,她甚至能看到南宮晨眼下長睫打出的陰影,她忘記了反抗,也忘記了拒絕,就那樣傻傻地看著。
千鈞一髮之際,靜止的空氣里突然響起利刃破空之聲。
仍舊處於懵逼中的秦艽沒有聽到,可自幼便跟隨名師習武的南宮晨卻沒錯過,幾乎是聲音響起的同時,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秦艽往邊上的草叢裡一推,緊接著自己以一個詭異的姿勢彈地而起,迎上不知道從哪裡殺出來的黑衣人。
黑衣人黑巾蒙面,僅露出一對殺意凌凜的眼睛在外面,此刻正殺氣騰騰地看著南宮晨,他扔掉手裡的弓箭,緩緩拔出背上的大刀慢慢指向了南宮晨,雖一字不發,但其間意思不言而明。
南宮晨沒有絲毫的怠慢,同樣目光咄咄地看著黑衣人抽出腰間軟劍,「嗆啷」一聲挽起一朵劍花后,同樣殺氣森森地指向了黑衣人,「誰派你來的?」
黑衣人沒有回答南宮晨的話,而是批著大刀暴起朝著他的頭頂劈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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