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靠本事吃飯
「去京城?」秦道武看向秦艽,問道:「怎麼突然就想到要去京城了?」
秦艽看了眼街道上不時抬頭看來的商販,對秦道武說道:「進去再說吧。」
兄妹二人並肩往裡走。
等在後院的陳氏一聽說戰岐林走了,急急趕來花廳,眼見兄妹倆神色凝重的坐著,不由得心一沉,輕聲問道:「出什麼事了?」
「沒什麼事,嫂嫂。」秦艽笑著起身上前抓了陳氏的手,「就是京城的鋪子出了點事,我得趕去處理下。」
陳氏聞言不由問道:「出什麼事了?怎麼我們一點都沒聽說呢?」
這就得問南宮晨了,為什麼京城出了那樣大的事,可樟州城卻風平浪靜的如同世外桃源,究其原因不過是這裡是他的地盤,消息被封鎖了而已。
當然這話秦艽不可能同陳氏說,不但不能說她還得叮囑陳氏幾句,這麼一想,秦艽便輕聲同陳氏說道:「嫂嫂,你知道的安王妃有意讓我進王府,但卻被我拒絕了,我擔心她知道我要走後會從中做梗,所以我要走的事不能聲張。」
「不聲張,肯定不能聲張。」陳氏一迭聲地說道,完了又說道:「這話你不說,我也不好提,現在既然你說起來了,那嫂嫂就多幾句嘴,有說錯的你也別見怪。」
秦艽笑了道:「不會的,嫂嫂你說。」
「你啊,不答應進府是對的,說得好聽點是側妃,但其實就是個妾。妾是什麼?妾就是個供人消遣娛樂的東西,吃穿用度是比旁人好了,可卻是一點做人的尊嚴都沒有。有道是寧做寒門妻,不做高門妾,艽艽你是個有本事的,可以靠本事吃飯,幹嘛要以色侍人?」
一番話前半段說得還好,後半段就有點……
「你看你說的是什麼話?」秦道武目光薄怒地瞪了陳氏一眼,「艽艽不是已經拒絕安王妃了,什麼叫她可以靠本事吃飯,幹嘛要以色侍人?真是的,往常的伶俐勁也不知道去哪了……行了,你去廚房看看飯好了沒有,我再同艽艽說幾句話。」
都是說堂前教子,床前教妻。
雖說秦艽不是外人,秦道武的那番話也不算嚴厲,但陳氏還是紅了面孔,只是她卻沒有順著秦道武的話退下,而是漲紅了臉固執地對秦艽說道:「艽艽,嫂嫂說這番話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告訴你,這天底下不是只有一個南宮晨。」
這天底下不是只有一個南宮晨,京城更是個大染缸什麼樣的人沒有?
秦艽這一去,到底會發生什麼還真是難說。
明白過來陳氏的用意后,秦艽真心實意地向她道著謝,說道:「嫂嫂,謝謝你的提醒,你放心,我都明白的。」
陳氏拍了拍秦艽的手,「你打算什麼時候啟程?」
「應該就是這兩天,具體的時間不好說,你知道的我們家外面盯著的人太多。」秦艽說道。
「那這樣的話我也就不張羅特產什麼的了,這兩天我就好好張羅幾個你愛吃的菜,畢竟這次吃了下次再吃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陳氏說道、
秦艽覺得該說的都說了,再留下來繼續話題也不過是徒添煩惱還不如跟著陳氏去廚房瞎混,這麼一想,便起身說道:「嫂嫂,我跟你一起去。」
陳氏笑著嗔道:「我又不缺燒火的,你跟我去幹什麼?別去了,留下跟你哥說說話吧,好了我來喊你。」
「我沒話和我哥說了,還是去跟你偷師學藝的好。」
話落也不管陳氏是個什麼意思,扯著人就往外走,陳氏眼見秦道武並不阻止,便也順著秦艽的意思,偕同她一起去了廚房。
夜裡,秦艽看著坐在燈下縫製嬰孩衣裳的望秋,想了想到底還是把她很快就要離開的事說了。
望秋手上動作一頓,但卻是很快又繼續手裡的活,低著頭說道:「知道了,你自己小心些,我要是沒有肚子里的這個,肯定是要跟著你一起去的……」
秦艽也不知道自己這一去還有沒有機會回來,想了想,將留夏夫妻倆想要收養這個孩子的話說給望秋知道,「你自己想想,若是願意便寫封信回去,若是不願意就當我沒提過。」
望秋沒有立刻回答秦艽的話,而是停下手裡的動作,不自覺的伸手撫上了微微隆起的肚子,半個月前,她便感覺到了胎動,隨著胎動越來越頻繁,她對這個孩子的感情也越來越深,如果那個人不是留夏,她肯定會毫不猶豫的拒絕,可那是留夏啊……
「我這會兒也想不好,你容我再想想。」望秋說道。
活了兩世,秦艽都只是個姑娘,沒有體會過為人母的感覺,但她理解望秋的不舍和為難,上前坐在她身側,挽瞭望秋的胳膊說道:「你別想太多,你就想自己願不願意舍不捨得。」
望秋點頭,「我知道的。」
多餘的話秦艽也不好再說,她將來前吳氏給她的銀票拿了出來,「這是來的時候,嬸子托我轉交給你的,你拿著吧。」
「我不要……」
秦艽卻是不由分說的抓起望秋的手,將銀票塞在她手裡,「不要,你也先拿著,以後親手還給嬸子。」
望秋的手僵了僵,以後……她是真的沒臉去見她娘還有弟弟們。
秦艽又轉身走到西邊角落打開牆角放著的箱子,翻找了一番后,轉身折回瞭望秋身側,「這是我給你的。」
說著話,將一個紅漆小匣子遞到望秋手裡。
望秋不解地看著她問道:「什麼東西?」
「好東西,你打開看看喜不喜歡。」秦艽嘻嘻笑了說道。
望秋猶豫著打開了手裡的紅漆匣子,隨著匣子被打開的剎那,一陣奪目的銀光晃得她下意識的撇開臉閉了閉眼,等再睜開看清一匣子都是幾分大小的造型各異的銀錠子后,她連忙將匣子遞還給了秦艽。
「這個我不能要。」
「又不是給你的。」秦艽將匣子重新塞了回去,「這是給我乾兒子(干閨女)的。」
「那也不能要。」
望秋說道,又要將匣子遞還給秦艽,卻被秦艽一個眼神給盯住了。
「我也不知道你生的時候,我能不能趕回來,道武和嫂嫂肯定能把你照顧好,可他們好是他們好,你自己手頭卻不能沒有點活用錢,我既然給你了你收下就是,又不是給你一千,一萬的。」秦艽佯裝生氣地說道。
望秋嘴角噏噏,還想說什麼,秦艽卻沒給她機會,「行了,你有這時間不如多給我縫兩雙襪子,你知道的外面買的我穿不慣。」
一句話,望秋將手裡的小衣裳一扔,便去開箱子拿布準備裁了給秦艽縫襪子,秦艽本想阻止,但想了想到底還是什麼都沒說由著她去了。
一夜無話,次日秦艽起了個大早,便在她心急如焚等著戰岐林的消息時,不想沒等來戰岐林的人卻等來了南宮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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