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落淚的秦艽
說起來,這還是秦艽第一次同穆雲珠見面,但兩人之間的淵源可真是一言難盡!
秦艽想像中的穆雲珠應該是驕縱蠻橫的官二代,可真正見面了卻發現現實和想像相差的不是一點點。
「雖是初次見面,我這裡先跟姑娘陪個不是。」
話落,穆雲珠站起身朝著秦艽鄭重福了一禮。
秦艽霎間懵逼,下意識地往邊上躲了躲,避開了穆雲珠的這一禮,「王妃,您這是……」
懵逼了的秦艽腦子轉得像個小馬達,揣測著穆雲珠的先禮後兵是為了什麼。難道在她的心裡,也認為她在覬覦南宮晨?
穆雲珠將秦艽的惶然看在眼裡,她溫柔一笑伸手對秦艽道:「坐下吧,你放心,我對你沒有惡意。」
秦艽信嗎?暫時不信。
臉上綻起抹僵硬的笑,秦艽對穆雲珠說道:「王妃,我對王爺並無愛慕之心。」
正將茶盅往嘴邊送的穆雲珠手上動作一頓的同時,眼底有黯然一閃而過,但卻很快被她掩飾了過去,再抬頭看向秦艽時臉上已經恢復尋常的溫柔優雅。
自失地一笑,穆雲珠看了秦艽,「你這麼說倒是叫我不知道怎麼開口了。」
什麼意思?
難不成請喝這頓茶的目的是想娥皇女瑛不成?好像也不是不可能哈?這年頭多的是原配替自家男人納妾的。
秦艽目光警惕地看著穆雲珠。
許是她的敵意太過明顯,穆雲珠一時間竟然怔了怔,稍頃哂笑一聲,輕聲說道:「你可能不信我對你沒有惡意。」
秦艽笑了笑,心道:有沒有惡意可不光是靠嘴巴說說的。
穆雲珠也不把秦艽的無禮放在心上,她拎起桌上的茶壺起身替秦艽續茶,秦艽慌忙便要站起來,卻被穆雲珠一個眼神制止了,「我是把你當朋友看的,朋友之間不講究身份地位,只講究性趣相投。」
可我也不知道,我和你有什麼性趣相投的啊!
秦艽訕訕地笑了笑,她不是個能言善辯的,雖說她並不認為南宮晨同穆雲珠的夫妻不睦她並沒有多大的責任,可想著南宮晨這兩年對她毫不掩飾的情感,到底還是有些心虛。也因此向來能言善辯的她,這會兒竟然不知道說什麼好。
不知道說什麼那就什麼都不說,不然只有一個多說多錯的結果。
秦艽端起茶盅,默默地摩挲著茶盅外壁的花紋,搜腸刮肚的想著找個什麼樣的借口離開。
卻在這時,穆雲珠再次開口了,「香堇,我有幾句話同秦姑娘說,你去外面守著。」
「是,王妃。」
香堇行禮退了出去。
秦艽放下手裡的茶盅,雙手交疊放在膝上一副悉聽教誨的模樣。
穆雲珠看在眼裡,不由撲哧一聲輕笑,看著她說道:「表哥說你是個很強勢的姑娘,可是我卻怎麼覺得他說錯了,明明你看起來很是溫馴乖巧啊。」
「我對同性相來都是很溫柔很和氣的。」秦艽說道。
穆雲珠倒好似對秦艽的話並不有疑,她看著秦艽,「可是桐姨不是這樣說的,桐姨說你雖然年紀小,但心機手段樣樣都不缺。」
桐姨?秦艽目光微滯,但很快便想起這個桐姨是誰了。
呃!
雖然是初次見面,但彼此卻好像都是知根知底的哈……不對,是安王妃對她知根知底,她對安王妃一無所知才對。既然裝不了小綿羊那就還是回歸自我,當她的大尾巴狼吧!
秦艽笑笑看著穆雲珠,「王妃特意在這攔人,不會只是想同我說這些吧?」
「是,也不是。」
雖說這一路秦艽都是吃喝玩樂過來的,但那也不代表她有閑心有閑情和個不熟悉非友似敵的人瞎扯蛋,當下她斂了臉上的笑,目光清亮地看著穆雲珠,「言歸正傳吧,王妃。」
「好。」
穆雲珠點頭,但雖說答應的好可在秦艽等待的目光里,她卻端起了桌上的茶盅,掀了茶蓋一下一下的撇起浮沫來。
秦艽看得頭皮發麻,正想著再催一催時,穆雲珠卻突然目光輕抬朝她看了過來,「進王府吧,秦姑娘。」
也幸虧秦艽這會兒是沒喝茶,不然非得把自己嗆死不可。
她看著穆雲珠,「王妃什麼意思?」
「就是你理解的意思,你放心,雖然是側妃,但我可以向你保證,你在王府的地位絕對不會低於我,你如果願意,我甚至可以讓你主持中饋。」穆雲珠一臉認真地說道。
卧草!
秦艽差點就沒控制住暴了句國罵出來,硬是生生忍了下來,她同樣兩眼認真地看了穆雲珠,「王妃,我已經說了我對王爺並無愛慕之意。」
既無愛慕之意,又何談什麼入王府做側妃?
秦艽嘆了口氣,一臉無奈地看著秦艽,良久,哂笑一聲目光輕抬看著窗扇外蔚藍的天空,一臉落寞地說道:「我對錶哥也並無男女之情,可我不照樣成了安王妃!」
秦艽腦中警鈴大作,有什麼在腦海里一閃而過卻快得讓她抓不住,她看著穆雲珠,「什麼意思?」
穆雲珠收了目光轉而看向秦艽,臉上笑意不減只是卻滿目苦澀,「你不是猜到了嗎?」
「不,我不懂。」秦艽搖頭,「我也沒有猜,我說了,你有什麼話還是開門見山的好,我不喜歡玩猜來猜去的遊戲。」
穆雲珠嘆了口氣,沉沉看了眼秦艽,完了緩緩站起身,「話,我已經說到了,怎麼選擇你再仔細想想吧,想好了或是來王府找我,或是讓人上門說一聲我來找你都可以。」
「不用了。」秦艽跟著起身,目光堅毅地看著穆雲珠,「我說不會進王府就不會進王府的。」
她拼死拼活這麼幾年,就算不能求個自由自在,但也絕不至於卑微到嫁給一個自己不愛且還是只能給他做妾的男人。
穆雲珠看著秦艽,她相信秦艽說得是真的,畢竟當初的她也曾像秦艽一樣,可是最後又怎麼樣呢?還不是乖乖的嫁了!
她到是願意秦艽不要走上她的老路,可是可能嗎?姑姑她能答應嗎?
穆雲珠拍了拍秦艽的肩,拔腳走了出去。
隨著穆雲珠的離開,幽雅精緻的雅室里很快便只剩下秦艽獨自一人,她倔強的握緊了雙拳,表達著她深深的憤怒,可隨著周遭越來越靜,身上的力氣慢慢流逝,她「咚」一聲坐在了身下的椅子里,向來筆直的腰身這會兒也彎了下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耳邊突然響起道熟悉的聲音,「艽艽,你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