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說媒
秦艽的小院坐落在三桂街的大井巷,離住在水井巷的周行旭就隔了兩條巷子,到蘇家也就一柱香的距離。
一進的小院大約七成新,屋裡的陳設卻是九成新,雖說秦艽不常來住,但屋子卻收拾得很是乾淨整齊。
因為到得挺早,秦艽把正屋的被子和褥子都抱到院子里曬了起來,正準備拎著籃子去市場上採購柴米油鹽,不想一出門卻撞上正抱著小兒子迎面走來的南槐花。
「呀,原來是你啊。」南槐花失聲喊道,不等秦艽出聲,她緊接著又說道:「我適才帶著康仔在前面玩,遠遠看著這邊有動靜,還想著是誰這麼大膽大白天的就敢私闖民宅,沒想到竟然是你。」
秦艽將籃子放在地上,伸手便要去抱康仔,不想康仔卻一扭頭撲進了南槐花的懷裡,不管秦艽怎麼哄都不敢扭過身子來。
南槐花氣得拍他屁股,「小兔崽子,平日里艽艽姐長艽艽姐短的,這會兒見著人了怎麼就啞巴了?」
「行了,二嬸,他才多大啊,你別嚇著他了。」秦艽阻止南槐花的動作,又哄康仔道:「康仔,我晚上做雪媚娘哦,你吃不吃啊?」
康仔抱著南槐花的脖子害羞地笑著說道:「要吃的。」
「要吃的,那你去院子里和望秋姐姐玩,我去買菜,回來就給你做,好不好?」秦艽說道,話落又追了一句,「我還給你買糖葫蘆哦。」
康仔當即便擰著身子要往院子里去。
南槐花卻是聽了秦艽的話后,微微一怔問道:「望秋跟著你一起來了?」
秦艽知道南槐花想問什麼,不等她開口先說道:「嗯,一起來的,她和戴戎和離了,過兩個月我打算把她送樟州去,以後就不回來了。」
「總算是和離了。」南槐花不無唏噓地說道,話落,又忙說道:「你也別去買菜了,中午和晚上就在我家隨便吃口,我這裡有事和你說,時英都問過她二叔好幾回了,問你什麼時候會來。」
秦艽聞言不由笑著問道:「二嬸,那到底是你找我,還有時英找我?」
「都一樣。」南槐花說道。
話落,也不管秦艽是個什麼反應,一手抱著康仔,一手便推著秦艽回院子,「走吧,進去說,站在這大門口人來人往的哪裡是說話的地方。」
甜食記在連城縣也開了兩家,一家是時英的,另一家則是南槐花,當然兩家秦艽都是大股東。
望秋正打掃屋子,聽到動靜抬頭看了過來,見是秦艽去而復返正待開口問,卻見南槐花緊接著走了進來,連忙放下手裡的活,走了出去打招呼,「二嬸,您來了。」
話落,又喊了南槐花懷裡虎頭虎腦的康仔,只是康仔一慣的認生不理人不說還習慣性的將頭埋進了南槐花的脖子里。
南槐花氣得便要拍他屁股,被望秋眼疾手快地阻止了,「小孩子認生害羞,慢慢就好了。」
話落忙不迭地請了南槐花進堂屋,「二嬸,您找艽艽有事是吧?你們去堂屋坐著說,我去廚房燒水。」
南槐花沒有多想,抱著兒子便要往堂屋走,不想身後卻響起秦艽的聲音,「行了,你歇著去吧,大夫不說了嗎,你身子虛,要小心靜養為宜。」
「沒事,又不是上山下地就只是燒鍋開水。」望秋說道。
南槐花這時候回頭看了過來,看著瘦得紙片似的望秋開口說道:「行了,你就聽艽艽的吧,你這身子骨確實瘦得厲害,風大一點怕是都能當風箏放。」
望秋哭笑不得地看了南槐花,「二嬸,哪有你說得那麼誇張。」
南槐花哼了一聲,沒好氣地說道:「誇張?你出去隨便逮個人問問,我說得是不是事實。」眼見望秋一副訕訕之色,南槐花暗中嘆了口氣,乾脆換了話題對秦艽說道:「行了,去我家吧,反正這會兒也快到吃中飯的時候了,你旭二叔這些日子不忙,中午會回來吃,趕巧我早上買了刀五花肉,你要覺得白吃不好意,就親自下個廚吧。」
秦艽熟知南槐花的性子,知道她是哪種要麼不開口,一旦開了口就沒有假的人,當下也不客氣,招呼瞭望秋說道:「那走吧,我們去旭二叔家打秋風,明天再去時英家打秋風,好歹也能省幾十個銅板。」
望秋反正是秦艽說東她不往西,指南她不去北。
當下,一行人便出門鬧哄哄地去了南槐花家。
秦艽惦記著時英找她的事,忍不住在路上就問了,可南槐花話到嘴邊卻突然一頓,看了眼周遭看來的目光,對秦艽說道:「回去再說。」
秦艽沒有多想,還以為是時英遇上什麼為難的事了。
直至到了南槐花家,捧著的茶盅湊到嘴邊正準備喝口水潤潤喉的秦艽,卻突然聽到南槐花說道:「有人跟蘇太太打聽你,想要給你說親,蘇太太問到時英跟前,時英不好駁了她婆婆的面子,讓我提前和你說一聲,心裡好有個準備。」
秦艽傻眼了,不止是她,望秋也跟著傻眼。
半響……
「可是,艽艽不是已經定親了嗎?」望秋不解地說道。
南槐花看著秦艽說道:「那之前墨家不是對外放出話,說墨明城已經和你退親了嗎?」
秦艽的關注點卻在那個打聽到蘇太太跟前的人是誰。
「姓鹿,說起來和你們還有點淵源。」南槐花說道。
秦艽再次傻眼,她把腦子翻過來捋了一遍,也沒想明白她什麼時候和姓鹿的有淵源了。
到是望秋突然說道:「姓鹿的我到是知道那麼一個人。」
這下不止是秦艽,就連南槐花朝望秋看了過來。
「誰?」秦艽問望秋道:「我認識嗎?」
「你不認識,我也不認識。」望秋說道,不等秦艽問,她又急忙解釋道:「你還記得我家旁邊那個招贅空著的房子嗎?我娘說過她們家招贅的女婿就姓鹿,難不成跟蘇太太打聽的是他們家的人?」
不然,除此之外她是真想不明白,還有哪個鹿的同她們有淵源了。
秦艽朝南槐花看了過去,問道:「二嬸,是他們家嗎?」
南槐花點頭,「就是他們家,鹿家的姑太太和蘇太太從前在娘家時有點交情,說是他們家的孩子在京城時偶爾見過你一面,一直念念不忘,這不想著你年紀也到了,便想托蘇太太幫著說項說項,看能不能全了那孩子的一腔痴情。」
秦艽:「……可是,我連他姓甚名誰,長什麼樣一概不知,我……」
「你可真是……不是說了姓鹿嗎!名叫游原,至於長什麼樣……」南槐花兩手一攤,「我也不知道。」
鹿游原,這名字到是不錯,就是不知道人……人還是算了吧,就算她明年及笄了,可嚴格來說她還是未成年,嫁什麼人啊!
「那個二嬸,怕是要叫蘇太太不高興了,我暫時還不想嫁人,我弟弟還小,我爹娘已經說了,要留我到十八。」
「留你到十八又不是留你招贅!」南槐花好笑地說道:「有合適的可以先把親事定下來,回頭……」
秦艽無奈只得祭出殺手鐧,「可是墨家並沒有退還我的生辰和庚貼,我想這婚事應該還是有效的吧?」
南槐花用一副見鬼的表情看著秦艽,半響,咬牙道:「你不早說?」
秦艽訕訕笑道:「那你也沒問啊!」
南槐花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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