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不要白不要
一直到出了墨家的大門,走在了前往百尺巷的路上,秦萬嶺才再次開口道:「艽艽,為什麼要收他們家的銀票?我不是說了不能要嗎?」
「為什麼不要?」秦艽笑了道:「我們拿了,他們才放心,京城來的那位也能放心。」
秦萬嶺張了張嘴,他是個忠厚人,想著墨家怕也是受不住壓力才不得已提出退婚的,要怪也只能怪那些強人所難的,怎麼著也怪不上墨家。
秦艽的想法卻是和他全然不同,當初墨明城說服她做交易時,可沒說過這婚事會給她帶來性命之憂,三千兩銀票,多嗎?確實多,多到她可以什麼都不幹做吃山空一輩子了。可是,比起她和秦道武的兩條命來說,算多嗎?一點都不多!
秦萬嶺嘆了口氣,目光戚戚地看著秦艽,「這以後……」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先把眼前的關過了再說。」秦艽說道。
她相信,很快他們兩家退婚的事便會傳遍整個烏石鎮,怕不單單是烏石鎮,附近十里八村都會傳遍,甚至於石城縣和連城縣。
閑言碎語什麼的,她其實一點都無所謂,但想到她爹和她娘還有兩個舅舅,秦艽便覺得墨老太爺出手也太小氣了點,她成全了那樣一樁好姻緣,怎麼也該三千兩賠償費外再來個三千兩紅包不是?
秦萬嶺似是也想到了即將要發生的一切,本就愁苦的臉拉得更長了。
秦艽看在眼裡,想了想,輕聲說道:「等把這批山丹弄好,我們一家三口出去走走吧?」
「出去走走?」秦萬嶺看了秦艽問道。
秦艽點頭,「外面的世界那麼大,我們可以到處走走看看,倘若有合適喜歡的地方也可以在那買個房子定居下來。」
秦萬嶺這才明白過來秦艽的意思,他看著秦艽想說什麼,巷子里卻突然響起一陣喧嘩聲,父女倆下意識地抬頭看了過去。
「老鴉落在豬身上,咱們誰也別嫌誰黑,嫌棄我是寡婦,你曾莞娥難道不是寡婦?」
秦艽猛的抬頭看了秦萬嶺,「大舅母?這是誰來找大舅母的麻煩了?」
說著話,也顧不得多想,轉身便朝著巷子里跑去。
施家大門口圍滿了看熱鬧的人,李福娘穿著身半新不舊的挑線裙子,雙手插腰站在大門口,指著門裡臉色青白的曾莞娥罵道:「也別擺什麼長嫂如母的款了,不過就是先進幾天門罷了,喊你聲嫂子是給你臉,打量著自己還真是個什麼人物不成?」
「你……」曾莞娥氣得眼淚在眼眶裡的打轉,可奈何卻是個嘴拙的,一句還嘴的話也說不出來,只能又是半委屈又是憤怒地瞪著李福娘,哆嗦著嘴唇皮說道:「我沒有攔著小叔娶你進門,明明是你自己作張拿喬……」
「你沒攔著,你到是把主屋讓出來啊!」李福娘打斷曾莞娥的話說道,不等曾莞娥開口,李福娘的手順著自己的肚子,一臉得意地說道:「我這肚子里可懷著施家的長孫,有些人啊就是占著茅坑不拉屎,長媳的身份到是拿捏的死死的,肚子卻是一點都不爭氣,怕就是只不會下蛋的老母**?」
圍觀的人群「哄」一聲笑開了。
「福娘,你這肚子里真是施家的長孫?怕是你自己都不知道誰是他親爹,施家的傻小子撿了個現成的便宜爹做吧?」
「我呸!」李福娘瞪著說話的男人,怒聲罵道:「放你娘的屁,老娘可不是那隨隨便便的人,我說是他施家的長孫就一定是施家的長孫。」
「那這也不是你說了算的事啊!」
「老娘說了不算,誰還能說了算!」曾莞娥怒聲斥道。
秦艽自人群後走了出來,上前看著李福娘,「他頂多也就算是施家二房的長孫吧?」
李福娘沒有想到來人會是秦艽,更沒想到秦萬嶺也會出現,臉上綻起抹紅色,訕訕著說道:「姐夫,艽艽,你們怎麼來了?」
秦艽看著目光閃爍不肯與她對視的李福娘,也是挺無語的。
自家二舅被鬼迷了心竅,一門心思都放在這李福娘身上,甚至還把生米煮成了熟飯,按說就該請了媒人把婚事辦了便是,可這李福娘卻是仗著吃定了施秉禾七個條件八個要求的提,且提的條件和要求還大多都是無理的,比如說要讓施秉倉和施秉和分家,又比如說她嫁進來就要住主屋……
施氏一怒之下撒手不管了,由著她去折騰,去鬧。
原想著晾她一段時間,等她想通了想明白了就會收斂,誰知道她卻找到曾莞娥頭上鬧了起來。
秦艽這會兒心情挺好,不想同李福娘計,再者又考慮到一根筋的自家小舅,想了想,提議道:「你看要不這樣吧,讓我家小舅入贅你家怎麼樣?」
李福娘瞪圓眼看著秦艽,「你,你說什麼?」
秦萬嶺也喝斥道:「艽艽,你別胡說。」
「我沒胡說。」秦艽看了秦萬嶺說道:「小舅他只要能和福娘在一起,是娶還是入贅根本就無所謂,福娘想要的只是當家作主,娘又不同意讓大舅小舅分家,怎麼辦?只能讓小舅入贅了。」
人的心都是偏的,按說都是自己的弟媳婦,施氏應該是一視同仁才對,可李福娘的蠻橫對上曾莞娥本份,她自然而然的便偏向了曾莞娥。又想著,施家兄弟倆打小相依為命,怎麼就能為著個女人把家給分了,於是扔了狠話給施秉禾,他要是執意分家,以後就不認他這個弟弟。
施秉禾慫了,福娘他想娶,可姐姐不能不認。
李福娘看著秦萬嶺,「姐夫,我肚子里已經有了施家的種,大姐她不可憐我一個寡婦,難道連自家的骨肉都不顧了嗎?」
秦萬嶺:「……你姐她……她不是那樣的人。」
李福娘看了眼正安慰著默默淌淚的曾莞娥的秦艽,抿了抿唇,輕聲道:「別的條件我都可以放棄,但唯獨分家這一條不能放棄。」
秦萬嶺嘆了口氣,「我知道了,我會勸勸艽艽她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