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把他供起來
「你當然這樣說了,畢竟和我搶人的是你表妹,胳膊肘都是往裡拐的還有往外拐的?」秦艽沒好氣地說道。
南宮晨:「……你要這樣想,那我也沒辦法。」
話落,看也不看秦艽拔腳便走眼見戰岐林沒有跟上來,南宮晨步子一頓,「戰岐林!」
戰岐林苦笑著搖了搖頭,對秦艽說道:「世子他脾氣不好,你別放介意。」
「你快去吧,放心,我不但不跟他計較,我肯定還把他供起來。」秦艽說道。
秦艽真不是說說的,而是真心實意決定這麼做,不沖別的就沖南宮晨千里迢迢帶來的硝石。想到硝石,再看了眼頭頂滾瓜一樣的大太陽,秦艽頓時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把硝石弄回來趁熱打鐵做個冰鎮仙草凍。
不過……看到緊跟在南宮晨身後去了東廂房的穆桐時,秦艽的心情瞬間沉到了谷底。
眼前這麼一個大麻煩還沒解決呢,想什麼冰鎮仙草凍啊!
戰岐林沒有跟著南宮晨回東廂房,一來他知道南宮晨肯定有話同穆桐講,二來他還沒有同秦萬嶺夫婦見過禮,只是這會兒的秦萬嶺和施氏卻是一臉的憂心忡忡,明知道時機並不合適,但戰岐林還是硬著頭皮上前同夫妻倆打招呼。
「戰公子,來,我們進屋坐下說話。」秦萬嶺壓下心頭的煩亂,請了戰岐林去堂屋坐。
施氏轉身去廚房幫秦艽打下手,順便再商量下事情的對策。
東廂房內。
南宮晨看著眉眼低垂站在身前的穆桐,嗤笑一聲后,冷冷說道:「舅舅不是自詡君子嗎?什麼時候君子行事這般下作了?也對,君子也分真君子和偽君子不是!」
穆桐臊紅了臉,承恩候風評向來極好,也正是因為如此,皇上對候爺禮遇有加,倘若讓皇上知曉今日之事,只怕候爺幾年努力營造的人設都將煙消雲散。
「世子,奴婢來尋秦姑娘,候爺他並不知情。」穆桐替承因候辯解道。
只是卻換來南宮晨更大的嗤笑聲,他看著臉紅如紫的穆桐,「桐姨,我要是告訴你,父王和母妃並不知道我來尋秦姑娘,你相信嗎?」
「奴婢……」
南宮晨抬手打斷穆桐的話,「廢話少說,你回去吧,告訴承恩候和皇後娘娘,恃強凌弱算不得什麼本事,有能耐找那硬骨頭啃,別柿子盡挑軟的捏。」
這話南宮晨說得,穆桐卻是傳不得。
她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只想弄清楚,南宮晨為什麼會認識秦艽,來這裡的目的又是什麼。
也因此,她沒有接南宮晨的話,而是問道:「世子,王妃她還好嗎?」
「母妃和父王夫婦一體,父王不好,母妃又能好到哪裡去?」南宮晨不答反問道。
南宮晨是在長平帝登基那年跟隨安王離開京城的,小時候沒少往還不是承恩候府的穆府跑,有時候住在府里十天半個月也是有的,那時候穆老太爺和穆老夫人還在,只至穆一依被先帝賜婚給太子,南宮晨便去穆府的次數和時間才慢慢減少。
穆桐是穆氏出了五服的一個遠親,丈夫死了膝下也沒得一子半女被婆家逼著改嫁,嫁的是個豬頭驢臉的屠戶,屠戶先後打死了五個老婆,到穆桐這已經是第六個了。無奈之下穆桐求到了穆老太爺跟前,由穆老夫人出面給了她婆家一些銀子后將她帶回了穆府。
穆桐沒了再嫁的心思,那時候南宮晨已經正在學走路,朝中形勢詭譎穆雙的心思都放在了安王身上,無暇照顧南宮晨便將他送回娘家託付給穆老夫人,穆桐便幫著穆老夫人一起照顧南宮晨,雖說後來她又去照顧了穆雲珠,但對南宮晨的感情卻是最深的。
誰也沒有想到,帝位最終還是沒有落在安王頭上,先帝為了護著這個最疼愛的長子,乾脆把穆家的幼女指給了太子,實指望穆家能姐妹情深,但凡穆一依能顧及穆雙一二,安王這一脈便能平安無事。
可後來的事……穆桐搖了搖頭,將那些紛繁雜亂的思緒全摁了下去,垂了眉眼輕聲道:「世子,娘娘雖貴為六宮之主可皇上他才是天下之主,娘娘不是不想幫王妃,實在是……」
穆桐沒有辦法往下說,只能撇了臉等待眼裡的酸澀退去,才又重新看向南宮晨,「世子,娘娘想把珠小姐指給墨明城,並不是為了她自己,她是……」
「雲珠她自己的意思呢?」南宮晨打斷穆桐的話,問道:「雲珠她知道墨明城是有婚約在身嗎?」
怎麼會不知道呢?
知道娘娘有意把替珠小姐和墨大人指婚後,衛國家的獨女跑去候府對珠小姐大打出手,要不是香堇拚死護著,珠小姐的臉都要毀了。
嘆了口氣,穆桐澀聲道:「珠小姐是娘娘看著大的,總是要先問過她的意思,娘娘才好行事不是。」
言下之意,穆雲珠是知情的。
南宮晨看著窗外枝繁葉茂的香樟樹,以及爬滿整面牆的金銀花,鼻腔里充斥著馥郁的花香,不管你願不願意,它就那樣洶湧而至強勢佔據了整個肺腑,他莫名地覺得一陣煩燥,厭惡極了這避無不可避的暗香浮動。
「呵……」
嗤笑聲響起。
穆桐如同被針扎了一般,猛的抬頭朝南宮晨看了過來。
「你走吧。」南宮晨冷冷說道。
穆桐卻站著沒有動,一臉的欲言又止。
南宮晨見她不動,氣怒之下揚聲喊道:「夜影。」
夜影像鬼影似的飄了進來,面無表恨地看著穆桐,「是你自己走,還是我送你走?」
說得好聽點是「送」說得難聽點那就是「扔」。
穆桐知道南宮晨的脾氣,她不怕丟人,畢竟離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誰還認識誰?她怕的是南宮晨插手這件事,這樣一來事情只會變得更複雜。
「世子。」穆桐目帶哀求地看著南宮晨,「奴婢不問您怎麼會認識秦姑娘,也不問您……」
「你問得著嗎?」南宮晨再次打斷穆桐的話說道。
穆桐漲紅了臉,又急又氣可卻毫無辦法,她不是穆家正經的長輩,便算是穆家正經的長輩又如何?從候爺放棄安王選擇皇上時,從候爺親手將那杯毒酒遞到安王手裡時,穆家和安王府就已經從親人變成仇人了。
穆桐還想再說什麼,南宮晨卻已經不耐煩地對夜影吼道:「你是不是死人?讓你送客都不會?」
當下夜影便要對穆桐動手,穆桐卻搶在他動手前「撲通」一聲跪在南宮晨的腳下,「世子,當年候爺他也是被逼無奈,這些年候爺一直在找解藥,可酒是太后賜的誰也不知道那酒里到底下的什麼毒……娘娘她不想嫁給皇上,可君命難違啊,世子……」
穆桐的哭聲穿過院牆傳到了正在堂屋說話的戰岐林等人耳朵里。
秦艽不由得朝戰岐林看去,像是在說這又是唱的哪一出呢?
秦萬嶺卻目光驟然一亮,對秦艽說道:「艽艽,要不要請世子把人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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