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望秋她還好嗎
時英招呼秦艽坐下,然後她也跟著坐在了她身側,端起茶盅呷了口,這才緩緩說道:「一個月前,城裡不是出了樁賭博殺人案嗎?」
「嗯,我記得,當時周二叔被弄得很是煩燥,人抓住了吧?」秦艽問道。
「抓住了。」時英放下茶盅看著秦艽,唇角噙了抹苦笑,說道:「半個月前就抓到了,只不過二叔得到消息帶人去的時候,人已經自盡了,帶回來的是具屍體。」
呃!
秦艽還想著這豹頭殺心這樣大,怕不會是找個荒山野嶺佔山為王當土匪呢,沒想到竟然會自盡。可見這世上的事真的是沒有定數,當然定數之外也有變數,就比如聽著時英話里的意思,這戴戎出事好像竟跟豹頭有關似的。
想著自己當日給了周行旭五十兩銀子,只是想讓他找伙青幫狠狠揍一頓戴戎,到現在她也沒問周行旭是怎麼安排,只知道事情辦成了,可是怎麼個成法卻是不知道。
秦艽看著時英,問出心中的疑惑,「戴戎的事和豹頭有什麼關係?」
「豹頭的屍體是在烏石鎮找到的,二叔帶人去的時候,有人說看見過戴戎和豹頭有來往……」
秦艽:「戴戎他一個讀書人……」
「呸,狗屁的讀書人,讀書人的臉都讓他丟盡了。」時英打斷秦艽的話,憤憤說道。
「確實是挺丟人的,不過……」秦艽看著時英,「你能不能別說話說一半?」
「哎,明明是你打斷我的好不好?」時英瞪了秦艽不服氣地說道,眼見秦艽一副「我錯了,你請說」的態度,這才收了目光繼續說道:「一開始誰也不信,可等二叔帶著人往鎮上的賭倌妓僚走了一圈,這才知道戴戎和豹頭是老熟人了,就連那兩個被豹頭殺了的人,戴戎他也是認識的。」
其實不僅僅是認識那麼簡單,據說幾人時常在一起喝酒賭酒嫖妓。
當然,這話時英肯定是不能說的,她是小婦人,可秦艽還是小姑娘呢,再親呢的關係有些話還是不能說的。
秦艽知道戴戎是個混蛋,但她真不知道戴戎渾帳成這樣!
一時間張著嘴,竟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心裡唯一的念頭是,望秋,她怎麼辦?
「豹頭雖是人犯,可他的死活卻必須由官府決定,現在人死了,死前唯一的接觸者便只有戴戎,那他自然便成了嫌犯要被請去縣衙問話。」
「只是你也知道,他是有功名的人,是可以坐著回話的。要是他能好好說話,估計問幾句話也就沒什麼事。可偏偏這人不知道犯了哪門子的軸,根本就不把問話的縣丞大人看在眼裡……」
少年成名總是讓人容易迷失自己的,再者縣丞是末九流,雖有官名卻無品級,戴戎自然不會將人看在眼裡。只,戴戎怕是做夢都不會想到,人家要的就是他的這份輕狂自大!
「那後來呢?」秦艽問道。
「後來……」時英嗤笑一聲,冷冷說道:「後來縣丞大人稟了縣太爺,縣太爺下令革去他秀才的功名,先打了二十殺威棒再說。」
二十殺威棒,那可是大有講究了。
輕打還是重打,行刑的衙役分寸一定掌握的相當出色。
戴戎得罪了縣丞,這二十板子打下來,輕則破皮爛肉重則卻是傷筋動骨,不養個一年半載肯定是好不了。只不過,秦艽想不明白的是,五十兩銀子能辦成這樣大的事嗎?
五十兩銀子自然辦不成這樣大的事,可有個人的面子大得卻是話都不需要說,就有人把事情給辦了!
面對秦艽的疑問,周行旭也沒有隱瞞,如實說道:「我是想著找幾個閑幫把人揍一頓就算了的,但事情一步步的發展根本就不受我控制。後來我找了個機會請縣丞大人吃了餐飯,旁敲側擊的打聽了一番,才發現這一切都是縣太爺的意思。」
秦艽越發的一頭霧水了,「縣太爺和戴戎有仇?」
周行旭搖頭,「沒有。」
「那……」
「艽艽,墨明城點中探花后入了翰林院的事,你知道嗎?」周行旭突然問道。
秦艽搖頭,因為知道兩個人只有開始不會有以後,所以她從來不會刻意的去打聽他的一切,便是偶爾聽說了也會很快的便置之腦後。
周行旭將秦艽的一臉雲淡風輕看在眼裡,心裡長長嘆了口氣,暗忖:真不知道這丫頭是心大還是不懂,這樣的未婚夫換個人家怕是當眼珠子一樣寵著護著,她到好一問三不知!
「最新的消息,墨明城去了東宮給皇太子老師。」周行旭說道。
給皇太子當老師,那等將來皇太子登基,墨明城他就是帝師了!
這高度……秦艽臉上終於有了鬆動的變情,當然也只限於震驚和錯愕,至於周行旭意想中的喜難自勝與有榮焉,那是不可能的。
好吧,周行旭苦笑著搖了搖頭,繼續說道:「艽艽,我後來想見一見那個指證戴戎的人證,你猜怎麼著?」
「怎麼著?」秦艽乾巴巴地問道。
「我找不到他了,他就像是從來沒在這烏石鎮出現過一樣。」周行旭說道。
秦艽:「……怎麼會?」
「怎麼不會?」周行旭嘆了口氣,像是說給秦艽聽,又像是說給自己聽一樣,「艽艽,我覺得從豹頭死在烏石鎮的那刻起,這件事就是一個針對戴戎的局,至於設局的人……」
周行旭沒有往下說,但秦艽卻明白,他和她想到的都是同一個人。
墨明城。
設局的人是墨明城。
只是,他又不在烏石鎮,這一環扣一環的他是怎樣做到的?
秦艽想不明白也不願多想,這世上有些人的智商和手段總是會以超乎常人的水平輾壓他人,她不需要和自己去較這個真,真想知道等有機會見面問一聲便是。
「旭二叔,這件事你從今以後都爛在肚子里,跟誰都別提起。」秦艽囑咐周行旭道。
周行旭想也不想地說道:「那是一定的。」
秦艽默然片刻后,問道:「二叔,望秋她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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