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她是個什麼樣的人
新淦縣到樟州走得快點也就兩三天的路程,但因為下過一場大雨的緣故,路泥濘難走以至於兩三天的路程,愣是走了足足五天才到,就這還是托南宮晨的福,畢竟同樣是坐馬車,馬腳程的好壞相差實在大。
樟州城的繁華自然不必說,最叫秦艽喜歡的還是城外清江河畔的百年大樟樹,正是香樟花開的季節,半個樟州城被馥郁清幽的樟樹花香覆蓋,秦艽瞬間就喜歡上了這座古城。
「我在城裡有個小院,你倆也別去住客棧了,就住我那間小院吧。」南宮晨對秦艽說道。
秦艽略一猶豫便答應了,「那我便謝過世子了。」
「別謝早了,也不是白給你們住的。」
不白住好啊,不白住就不用欠人情了。
當然,這話秦艽也就只能在心裡過過,說肯定是不敢說的,她看著南宮晨,「我就知道你沒那麼好心,說吧,什麼條件?」
「負責我的一日三餐。」
秦艽半點猶豫都沒有,轉頭就對秦道武說道:「我們找各棧去。」
「要不住同福吧。」秦道武建議道:「我們之前一路住的都是它家。」
同福的總號在燕京城,分號估摸著已經開滿各州各府了,秦艽到是想換一家,住和吃其實是一樣的道理,多償試才能找到自己最喜歡的那一款。
「要不,換悅來吧。」秦艽對秦道武說道:「悅來也是大店。」
秦道武無所謂,是因為秦艽他才捨得花這個住宿錢,要是只有他自己,他肯定就是找個門洞窩一晚上,連幾文錢的大通鋪都能免了。
「我都可以的,你要是覺得悅來好那我們就去悅來。」秦道武說道。
南宮晨看著已經商量起來了的兄妹倆,這是徹底將他無視了?
冷冷一笑,南宮晨看著不遠處屋檐下懸挂著的長方形白紙燈籠,他是習武之人視力自是極好,再則從小混跡樟州城,整個樟州城就沒有他不知道的地方,只一眼,他就知道那便是秦艽說的悅來客棧。
「夜影,帶著你的人去和樟州城內所有的客棧說一聲,誰敢給她倆開房間,誰立馬捲鋪蓋滾蛋,這輩子都別想再踏進樟州城一步。」南宮晨冷聲吩咐道。
夜影應聲離開,當先去的便是掛著「未晚先投宿,雞鳴早看天」的悅來客棧。
「哎,你這是什麼意思?怎麼可以以權壓人呢?」秦艽不服氣地對南宮晨說道。
南宮晨卻只是抬了抬下頜,然後用他招牌式的表情(鼻孔看人)對著秦艽,慢悠悠地說道:「這話只在你比我還有權有勢時說才有用,現在……哼!」
輕哼一聲,直接用下巴對著秦艽了。
因為連著坐了幾天的馬車,秦艽的骨頭都快被顛散了,這會兒見南宮晨不肯好好說話,小脾氣也上來了,還真以為天下都他媽都得慣著他啊!
秦艽一轉身抓起馬車上的包袱往背上一甩,對秦道武說道:「走,我們找戰岐林去,我就不信了,他還能把戰岐林也攆出樟州城去不成!」
秦道武卻知道,他們不能真這樣離開,不然真把這位世子爺給得罪了,也別說是找不找得到住宿的地方了,還是先擔心能不能平安離開樟州城吧。
「艽艽,你站住。」秦道武第一次拿出做兄長的威嚴,喝止住了秦艽后,板著臉說道:「這事,原就是你做得不對,世子好心好意借房子給我們住,你不領情也就算了,怎麼還使起了小性子?」
「是我使小性子嗎?你沒聽到他怎麼說的,我們住他的房子,得管他一日三餐,我怎麼管?我好不容易來一趟樟州城,哪都不能去,一天到晚就只能琢磨著怎麼侍候他那張嘴。」說著說著便委屈得眼睛都紅了,一副隨時都會哭的樣子。
秦道武明知道秦艽是在做戲,可看著她水漉漉的眼睛,莫名的便心疼起來,就覺得南宮晨真的是過份了,明知道他們是來樟州城辦事的,還仗著自己的身份這樣欺負人,再重的話便一句也說不出來。
秦艽哪裡會想到自己沒騙到想騙的人,卻把自家堂哥給騙了,哭笑不得的同時,正想著怎麼給秦道武提個醒,不想南宮晨卻突然說道:「誰告訴你我天天都住在樟州城了?」
好吧,在這之前他確實是有這打算的,這段時間都在樟州城呆著不回洪都府那邊的安王府了,但顯然某個黑良心的壞東西不樂意。
秦艽要的就是這句話,當下也沒顧著自己委屈的都快哭了,抬頭便看了南宮晨問道:「那你打算幾天來一次?」
「我幾天來一次和你有關係嗎?不是都要去住客棧了嗎?」南宮晨沒好氣地說道。
南艽低下頭,踢著腳下的青石板悶聲說道:「那你不是不讓客棧的人收留我們嗎?」
「合著還是我的錯了?」南宮晨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就知道,遇上這臭丫頭他就沒好事,以前在麻嶺村是,這會兒到了樟州城他的地盤了,還是!該死的,他就不信了難道真就治不了她?
心裡正恨得咬牙切齒時,秦艽卻再次抬起頭,奇迹般的眼底又有了一層氤氳的水霧,要哭不哭地看著南宮晨,「你要覺得沒錯,那肯定就是我錯了,那我向你賠禮道歉好不好?」
說著話便要福身行禮。
南宮晨:「你到是能屈能伸。」
秦艽[那是,我一個小孩子說幾句軟話會怎麼樣?別說只是說幾句好話,你就是讓我放聲大哭我也不帶悚的,我小,我怕誰!]
「那當然,你沒聽說過嗎?有錯就要認,知錯就改。挨打要立正,敢作敢當。」秦艽挺了挺背脊,一副「我是知錯能改,敢做敢當的好孩子」還不快誇我的樣子。
南宮晨:「……那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真的很欠揍?」
「沒有啊。」秦艽嘻嘻笑了說道:「除了世子您以外,所有認識我的人都說我很乖,很懂事,看著就可人疼。」
內心卻有一個聲音在說,不,有一個人和你是一樣的想法,他眼裡的我……秦艽有剎那的失神,在墨明城的眼裡,她是個什麼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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