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南宮晨
林子密不透風,黑影幢幢,天色陰暗,雨仍舊下得稀哩嘩啦。
秦艽遲遲沒有得到秦道武的回應,想著應該是自己找錯了方向,便打算折往回走,卻在轉身的剎那有股溫熱的氣息迎面撲來,她沒有半點猶豫的揮出了手中的匕首,恰在這時一道閃電在天空中炸裂,慘白的光照進幽暗的樹林,恰恰落在秦艽的面前。
「啊!小心……」
秦艽看清眼前人的長相后,慌忙想要收回揮刀的動作,不想因為用力太猛,非但收不住整個人也跟著朝前撲去。
南宮晨先還疑惑,怎麼連照面都不打這人就投懷送報了,等看清和秦艽一同揮來的匕首時,面色驟然一沉的同時微微斜挑的眼角里更是怒色洶湧,本想抬手打落秦艽手裡的匕首,但下一刻卻又改了主意,腰身一扭的同時順勢捏著秦艽的手將人往前帶了帶。
「噗」一聲響。
秦艽撲在地上,手腳攤成了個「大」字。
爛泥瞬間糊了一臉,呃,不止是一臉,還有鼻子、嘴巴里也有。
秦艽懵了。
趴在地上好一會兒沒動靜。
「喂!」
頭頂響起的聲音叫秦艽瞬間回神,她一骨碌從地上爬了起來,不顧一身的狼狽而是一把攥住了南宮晨的手,「太好了,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你。」
「你這姑娘怎麼這麼不自重?」
隨著斥責聲響起,秦艽的手被「啪」的一聲打開。
秦艽有片刻的恍惚,難道是她認錯人了?不可能啊……飛揚的眉毛,堅挺的鼻子,每一處骨骼都絲絲入扣,像雕塑一般。五官濃重,像是一把尖銳的刀,刀刀指出要害,這種刀刻般的俊美除了穆炎曦還能是誰?
「你不是穆炎曦?」秦艽試探著問道。
南宮晨唇角勾起抹若有似無的弧度,那雙眼尾細長的眸子里便有了些許邪魅狂狷的感覺。
他看著秦艽,「誰是穆炎曦?在下南宮晨,不是你說的那什麼穆炎曦。」
不是穆炎曦,真的是自己認錯人了!
秦艽萬分失望的同時,卻又不由自主的再次朝南宮晨看去,只是這會兒已經沒了閃電,樹林里漆黑一片,即便兩人只有咫尺之距,卻也只能模糊地看清一個輪廓。
「對不起,你和我的一個朋友長得很像,我把你當成他了。」秦艽沮喪著說道。
南宮晨斜飛的眸子里有幽芒一閃而逝,正待開口,不想秦艽卻突然抬頭目光灼灼地看著他說道:「南宮公子,你是一個人還是許多人同行?」
「一個人又如何,許多人同行又如何?」南宮晨問道。
「公子如果有其它人同行,能不能麻煩他們幫我找找人,我哥哥不見了,剛才他還和我在一起的……」
秦艽說著目光哀求地看著南宮晨,「我知道,素昧平生提出這樣的要求很過份,但人命關天還請公子仗義相助,若公子願施以援手,它日公子但有所求,秦艽一定萬死不辭。」
「但有所求,萬死不辭?」南宮晨看著秦艽,「你是文能安天下,還是武能定乾坤,敢說出這樣的大話?」
秦艽其實話一出口便後悔了,到不是後悔許的諾太狠,而是後悔自己畫的餅太大,畫大餅也是要看人的,像她這樣說的與其畫大餅,還不如說事後家中必有重謝呢!等聽了南宮晨帶著嘲諷的詰問后,她少不得長長嘆了口氣,果然餅畫大了難取信於人。
秦艽還在想著怎麼補救,外面南宮晨的手下久等不見林子中有動靜,擔心發生什麼意外,將人分成了兩批,一批人進林子找人,一批人在外警戒,這會兒領頭的侍衛首領一邊往裡走,一邊喊道:「世子,世子你在哪裡?」
世子!
世子是諸候王嗣子的稱號,但後來變成了親王法定繼承人的正式封號。
秦艽目光複雜的偷偷撇了眼南宮晨,再次暗自嘲笑了自己一番,還真不怪人家南宮晨看不起她,人堂堂超級官二代,便是有所求也求不到她這裡不是?
「那個,對不起,我不知道您是世子哈!」秦艽訕笑著對南宮晨說道。
南宮晨淡淡撇了眼秦艽,「知道自己牛吹大了?」
秦艽:「……世子教訓的是。」
頓了頓。
「世子您貴人事忙,民女就不耽誤您了。」
說著話,秦艽便打算悄悄溜走。
開玩筆,不走,留下來等著過年嗎?
莫名奇妙不知道哪裡蹦出來的世子,還和穆炎曦長得那麼像,這荒郊野嶺的,誰知道他來幹什麼的?萬一撞見了不該撞見的人家弄死她往這林子里一埋,她還能指望再穿越重生一回不成?
秦艽左看看右看看眼見南宮晨沒阻止,正準備撒了腳丫子便跑時,南宮晨卻突然開口了,「站住!」
雨太大,沒聽見!
秦艽撒了腳丫子便跑,還是那種不要命的往前跑。
看那樣子就好像身後有洪水猛獸追著似的。
南宮晨氣笑了,他就知道,這死丫頭表面上看著乖巧本份,內里就是個……就是個什麼南宮晨說不出來,因為他已經拔腳朝著秦艽追去了。
秦艽沒聽到追來的步子聲,心下鬆了口氣的同時便放慢了腳步,正打算四處看看能不能悄悄拐回茅草屋時,不想一抬頭卻看見了正不緊不慢跟在身邊的南宮晨,她想也沒想,抬手便朝南宮晨招呼了過去。
南宮晨瞳孔驟然瞪大,與此同時身子像離弦的箭一般朝身後退了開去。
一蓬白色的粉沫飄飄洒洒的落了下來,很快便被雨水沖洗乾淨。
「你這個黑心肝的臭丫頭,我就知道你不是個好東西,也就戰岐林那個蠢貨……」
正準備繼續逃命的秦艽猛的轉身看向罵聲驟然而止的南宮晨。
四目相對……
「好哇,原來真的是你在裝神弄鬼,穆炎曦我告訴你梁子結大了!」秦艽怒聲吼道。
南宮晨心虛地摸了摸鼻子,但很快卻又故意做出副兇巴巴的樣子,瞪著秦艽說道:「放心,我們梁子早就結大了,早在我給你寫了那麼多信,你卻一個字都沒回的時候,我和你的梁子就結下了!」
秦艽:「……你胡說八道什麼?你什麼時候給我寫信了?信呢?你拿出來給我看看,你能拿出一個字,我算你贏!」
不想話才說完,兩人再次同時怔了怔,異口同聲道:「你給我寫過信?(你沒收到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