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你來給挑一個
婚姻大事怎麼能隨便!
第一個發作的是時英。
她恨鐵不成鋼地瞪著留夏,「我真不敢相信這是從你嘴裡說出來的話,我一直以為你是個心裡有成想的,想不到……」
「行了,什麼話不能好好說,這麼兇巴巴的幹什麼?」秦艽想著今天是望秋的好日子,別把氣氛弄差了,勸住了時英,轉而又對留夏說道:「你也好好想想,這是婚姻大事,不是買件衣裳買件首飾的事不喜歡或者不滿意束之高閣便是。兩個人在一起,是要一起生兒育女,是要歲歲年年,月月日日共同一起生活的。」
她沒好說,真到了那個時候,你的隨便有可能就會成為你一輩子擺脫不了的惡夢!
「是啊,留夏。」望秋也跟著勸聲勸解著留夏,她看了看時英和秦艽,「你看,我們嫁的都是自己喜歡的人,你也要找個自己喜歡的人嫁才是。」
留夏不想讓自己的事情影響到望秋她們的心情,不管心裡怎麼想,嘴裡卻是說道:「知道了,我也就是隨口那樣一說罷了,這樣大的事,哪裡是真能隨便的,放心吧,我心裡清楚的。」
她既然這樣說,秦艽她們便也不好再繼續這個話題,恰在這時外面響起喜樂的聲音,穿著一身新衣的喜華自外面跑了進來,「姐姐,花轎進村了,馬上就要到家裡了。」
「什麼戴戎,那是你姐夫。」望秋喝斥著望喜道。
望喜嘻嘻笑著說道:「大哥說了,現在還不是,得等你上了花轎三朝回門后,他才是我姐夫。」
「臭小子,你……」
望秋才要揪住望喜教訓,不想她姨母和請來做全福的娘子汪氏急急自外面走了進來。
「望秋,花轎已經到村子里了,你看看還有什麼遣漏的沒有。」
時英這時候已經起身走到汪氏身邊,「娘,我們真的不能送望秋出嫁嗎?」
「你這孩子不是早就和你說過了嗎,怎麼又來問。」汪氏皺了眉頭嗔道,「行了,娘還有事,你和艽艽,留夏她們玩去吧。」
她是全福娘子,在把望秋送出門前身上擔著重任。
時英嘟著嘴坐回了秦艽身邊。
不多時,院子里響起了鑼鼓喧天的聲音,緊接著是噼里啪啦的鞭炮聲,望喜、望平帶著他們舅家姨家的表兄弟們跑了進來,嘰嘰喳喳地說著新郎倌來了,新郎倌今天真好看,一起同來幫著迎親的幾個讀書人也很好看的話。
「真有那麼好看嗎?」時英看著望平幾個人,眼珠子一轉,扯了秦艽起身道:「走,我們看看去,看看是他們好看,還是你家的那個好看。」
秦艽知道她說得是墨明城,只是,她很確信外面那些所有「好看的讀書人」加在一起,怕是也沒有一個能同墨明城抗衡的,即便有那和她又有什麼關係呢?當下便要拒絕時英,只是時英卻不由發的拖了她出去,還不忘回頭招呼留夏一起去,只是卻被留夏拒絕了。
「我也不要去看,有什麼好看的啊,再好看跟我們又有什麼關係呢。」秦艽做著最好的掙扎。
時英卻突然湊到她耳邊說道:「和我們是沒有關係,可和留夏有關係啊,能幫著迎親的肯定都是關係比較好的,有看得合適的回頭讓望秋吹吹枕邊風,說不得就能湊成一樁良緣呢。」
秦艽這才知道,時英是想替留夏相看,這才不顧她的拒絕和掙扎強行把她扯了出來。
「都是好姐妹,沒道理我們都得了如意郎君就撇下留夏一個,你眼睛毒,你來給挑一個。」「什麼叫我眼睛毒……」
「你眼睛不毒,你怎麼選上墨明城的?」時英不客氣地打斷秦艽的話。
秦艽:……
那是她選的他嗎?明明是他選的她好吧!
這麼一怔愣的功夫,兩人已經到了堂屋,戴戎一干迎親的人正由幫忙的人熱情招待著,外面的小院里,吹吹打打的聲音已經停下,這會兒也被客氣請到一邊喝茶吃點心。
「你看看,那個圓臉穿靛藍袍子的怎麼樣?」時英輕聲問秦艽道。
秦艽沒有想到,她這麼快就選好了人,當下便順著時英的話看了過去,那人大概十六七歲的年紀,皮膚白皙,五官細條細膩立體,特別是那對眼睛,細細長長的眼型,微微上挑的眼角線,於純真中透著些許的邪魅狂狷感。
秦艽不由得失笑,輕聲道:「你到是會挑,一挑就挑了個最好看的。」
時英一副理所應的樣子,說道:「那是自然,要看一輩子的人自然得好看些。」
秦艽卻是不認同這話,好看固然重要,但前提卻是你得有那個能力守住這份好看,不然只怕不是叫自己舒心而是叫自己糟心了。當然,這話她是不會同時英說的,實話不好聽就別說出來掃興了。
「其實還是應該叫留夏來看看。」秦艽含糊著說道。
時英當即道:「我去喊她。」
說完也不管秦艽是個什麼反應,轉身便回了屋子。
秦艽一個人傻傻站在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好一會兒,想著趁沒引起大家注意偷偷溜走時,卻突然感覺一道目光越過人群直直朝自己看來,她不知道那是誰的目光,但這目光叫她很不舒服卻是真的。
當目光再次看過來時,秦艽想都沒想,抬頭便迎了過去。
四目相對。
不論是秦艽又或者目光的人主人,齊齊怔了怔。
秦艽是怎麼都沒有想到,看她的人會是戴戎,也因著是她,既便心有不滿到底也沒有做出失禮的動作,只是卻也沒有客氣的態度,她淡淡收了目光,轉身往屋裡走去。
戴戎才挽起的唇角在看到面無表情轉身離去的秦艽時,來不及綻開的笑僵在了臉上,眼底甚至有著幾不可見的氣急敗壞和戾氣,只是,當目光對上迎面走來的秦向榮時,他又重新綻起了笑。
「咦,你怎麼回來了?」
秦艽和時英撞了個正著,見她身邊沒有留夏便知她肯定是碰壁了,想想也是留夏可不是望秋那個咋咋呼呼的,平日里話雖然不多,但卻是個很有主意的人。
「左等右等你不來,我瞧著外面好似要起轎了,想著抓緊機會和望秋多說幾句話。」
話聲才落,身後便是一陣嚷嚷聲,「快,時辰到了,快去把新娘子扶了出來。」
幾乎是與此同時,院子里再次響起鼓樂齊鳴的聲音,迎親的,送親的比著賽似的看誰的聲音響,緊接著再次響起震耳欲聾的爆竹聲。
「新娘子來了,新娘子來。」
汪氏和望秋的姨娘一左一右扶著蒙著紅蓋頭的望秋走了出來。
秦艽抓著時英連忙避讓到一邊,倆人看著望秋在汪氏的指點下跪拜了吳氏和秦向榮,被送上花轎,吹吹打打著出了院門朝村外走去。
不知道為什麼,秦艽突然就紅了眼眶,不想讓人發現她的異樣,正打算抬手拭去,卻見時英和留夏兩人也紅了眼眶,不遠處的吳氏更是淚水漣漣捂著嘴哽咽出聲,她娘和她三嬸幾人正站在那你一句我一句的勸著。
秦艽一瞬間忽然理解了為什麼有的人那麼喜歡生兒子,拋開傳宗接代的思想,就拿今天的事來說,養了十幾年的女兒突然間就成了別人家的人,著實叫人挺不是滋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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