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天生一對
正月廿九,秦萬峰和劉月娥完婚。
十兩銀子的聘禮,劉月娥除了一身半新不舊的喜服連床被子都沒帶來,候氏氣得沒等新娘子進門便變了臉色,等拜了天地入洞房的時候,趁著秦萬峰在外面應酬賓客,候氏在新房指著劉月娥的鼻子把她罵了個狗血淋頭。
秦萬峰得到消息趕來時,劉月娥正準備解了腰上的紅帶子想要投梁自盡,秦萬峰把人勸下,待賓客散盡,招呼都沒打一個,便帶著劉月娥去了獅子嶺秦艽她們家。
候氏自是少不得又是一番吵鬧,只是卻不敢鬧到秦艽她們家面前,只因秦茂山死前留了休書在秦德順手裡,言明他死後,候氏同秦萬嶺一家便再無瓜葛,倘若候氏想要以大欺小,便由秦德順做主將候氏送回候家。
第二日秦萬嶺和施氏代替候氏喝了新人茶,自此秦萬嶺便帶著劉月娥住了下來,劉月娥是個勤快的,話雖然不多但為人卻很知情識趣,什麼臟活累活都搶著干,秦萬嶺在家的時候從不往跟前湊,秦萬嶺一出門,她便一邊搶著幹活,一邊同施氏說話解悶,把秦艽也當妹妹一樣疼。
施氏私下裡把她是誇了又誇。
就連秦艽都覺得她小叔這個媳婦真的是娶著了。
日子平平淡淡地往前過著,一眨眼便到了施秉倉成親的日子,留下秦萬峰和劉月娥看家,秦艽一家人齊齊去了烏石鎮,很是熱熱鬧鬧地把曾莞娥娶進了門。
吃完自家大舅的喜酒沒多久,望秋出嫁了。
秦艽遇上了人生中的第一次小離別,雖說平日里大家都是各忙的,因為住得遠的緣故也很少有碰面的機會,但那個時候彼此都知道,只要她們想總是能見到的。可一旦嫁人成了別人家的媳婦,再見便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一大早便趕來給望秋添妝的秦艽和時英都有些沉默,望秋卻是早已經哭紅了眼睛,她姨母在一邊笑著勸她,「傻孩子,大喜的日子怎麼就傷心成這樣了?又不是再也見不著了,想你這些好姐妹了,隨時可以捎信讓她們去鎮上找你的呀。」
望秋想了想,覺得她姨母說得是,頓時一掃臉上的悲傷難過,喊了秦艽和時英上前道:「快讓我看看,你們給我準備的添妝是什麼。」
時英瞪了她一眼,拿手指戳了她道:「你可長點心眼吧,怎麼人家說什麼你就信什麼?」
「嘻嘻……」望秋笑著說道:「你都說我笨了,那我聽聰明人的總不會錯吧?」
時英看著笑得心無城俯的望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在看到她身上的大紅嫁衣時,終是將那些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取了袖籠里的一方小盒遞了過去,「喏,這是我給你的添妝,不比艽艽的好,但卻是我的心意,不許你嫌棄。」
秦艽聽了便笑道:「哪有你這樣的,我東西都沒拿出來,你怎麼就知道誰的好誰的差了?」
「那你是地主婆,我又不是,自然是你的好,我的不好了。」時英毫無負擔地說道。
地主婆?!
秦艽瞪了時英,「你可真是……地主婆都像我這樣寒磣,還有誰願意做地主婆。」
望秋不理會兩人的鬥嘴,打開手裡的盒子,盒子里是一把銀櫛,花色雖色簡單但工藝卻很是考究,一看就是精品。
「這……」望秋猶疑地問道:「時英,這會不會太貴重了?我不敢要。」
「是不喜歡不想要吧?」時英故作生氣地問道。
望秋連連搖頭,「不是的,就是覺得太貴重了。」
「貴重什麼,一份心意罷了。」話落,又催著秦艽道:「艽艽,把你的拿出來看看,我看看是什麼好東西。」
秦艽送的是一對純金的丁香耳釘,東西一拿出來,望秋和時英齊齊倒吸了口冷氣,目瞪口呆地看著秦艽,還是時英先反應過來,嘟了嘴說道:「看吧,我就知道她是地主婆。」
「什麼地主婆啊!」秦艽哭笑不得地說道:「我這雖然是金的,但份量卻極輕,真要論起來怕是還沒有你花的銀子多。行了,你也別酸了,都是自己的一份心意,望秋喜歡就行,別的都不重要。」
望秋紅了眼眶,「喜歡,我都很喜歡,謝謝你們。」
「那謝不謝我呢?」話聲響起,留夏抱著盆艷麗如火的狀元紅走了進來,「喏,這是我之前答應你的。」
「呀!」
望秋高興得就差原地一蹦三尺高,想要上前接過留夏手裡的花,又擔心弄髒了自己的新嫁衣,不上前又眼饞的厲害,一時間急得什麼似的。
秦艽三人看得好笑,最後還是秦艽開口道:「留夏,和嫁妝放到一起吧。」
話落,揚聲喊瞭望秋最小的弟弟望喜進來,讓他領著留夏去了擺放嫁妝的屋子。
不多時,留夏去而復返。
秦艽吃吃笑了對時英說道:「看到沒,那狀元紅才是她喜歡的,你吃錯醋了。」
時英嗔了嘻嘻笑著的望秋一眼,「真是個傻子。」
「我娘說了傻人有傻福。」望秋毫不在意地說道。
時英被噎得說不出話,屋裡再次響起秦艽和留夏的笑聲。
留夏年初六就去了她大舅家幫忙,這次是特意趕回來送望秋出嫁的。
眼見得迎親的新郎倌還沒來,三個小姐妹在屋裡說起了體己話。
秦艽的能力雖然有目共睹,但她不是個多事的性子,反到是時英雖然年紀不大,但卻願意多操心,這不,正輕聲問著留夏,「艽艽都把親事定下了,你呢?你爹和娘到底是個什麼打算?」
留夏垂了眉眼,臉上的笑也跟著漸漸散去。
秦艽看在眼裡,不由問道:「怎麼了?可是你爹娘相中的你相不中?」
「是啊,年前你回來我就想問你了,一直沒機會,這會兒既然說起來了,都不是外人,有什麼話你還不能同我們說?」時英說道。
望秋不知道說些什麼,只能跟著點頭道:「是啊,留夏,有事你得吱聲,你一個人想不過來,有艽艽和時英在,她們可以幫著一起想,再說了她們又都是聰明人。」
留夏臉上綻起抹苦笑,輕聲說道:「我舅母有意把我說給二表哥。」
表兄表妹……秦艽感覺有道驚雷炸在耳邊。
這,這是要生畸形胎兒的啊!
可這個時代,大家最最喜歡的便是親上加親,沒聽說嗎?表兄表妹天生一對!
「那,那你自己是什麼想法?」秦艽問道。
留夏一臉的苦澀,她自然是不願意的,可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根本就容不得她願不願意。
長長嘆了口氣,留夏輕聲說道:「隨便吧,反正嫁誰不是嫁呢?好在二表哥他對我一直很好,又是知根知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