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你們在幹什麼
忙了一天,終於席終人散。
秦艽在廚房幫著施氏將借來的碗和盤子分類,秦萬嶺自外面走了進來,「艽艽,大……明城說有些事想問你,問你能不能過去說幾句話。」
秦艽拿著盤子怔在原地,看著秦萬嶺道:「他還沒有歇下嗎?」
中午的酒席上,秦德順將墨明城出資修建族學的事說了,呼啦啦十幾桌的人都去給墨明城敬酒,要不是有祥麟替他擋酒,怕是中午就得醉倒在酒桌上。結果晚上,同樣的事情又重來一遍,雖說有祥麟相助,但墨明城也飲下不少,秦艽還以為他早就洗洗睡了呢。
說著話,秦艽起身朝東廂房走去。
經過院子的時候,看見秦萬峰正將一張張方桌疊起,大冷的天愣是幹得滿頭都是汗。
秦艽步子一頓,「小叔,這些活明天再干吧,你也累了一天,早些歇了吧。」
「我現在還不累,累了我就去歇息。」秦萬峰說道。
秦艽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怎麼接話,默然片刻后,點了點頭,拔腳去了東廂房。
東廂房的格局和正房是一樣的,中間是堂屋,堂屋的南北各有四間房。
墨明城應該是才洗過澡,祥麟正用一塊布帕子替他絞著頭髮,見到秦艽進來,墨明城擺了擺手,對祥麟說道:「你下去吧,我跟艽艽說會兒話。」
祥麟恭敬應是,目有深意地看了眼秦艽,這才與墨明城正對著的客房。
墨明城站了起來,丟下一句「你跟我來」拔腳便朝著他歇息的客房走去。
只是,叫墨明城沒有想到的是,秦艽卻是站在原地沒有動。
「怎麼回事?」一隻腳跨過門檻的墨明城回頭朝秦艽看了過來,「沒聽到我說話嗎?」
「聽到了。」
「聽到怎麼不跟上來?」
秦艽垂了眼瞼,「男女有別,有什麼話就在這說吧。」
墨明城:「……我們已經定過親,你跟我說男女有別,孤男寡女滿山跑的時候,你怎麼不說男女有別?」
秦艽被問得啞口無語。
心道:這人之前不是惜字如金的嗎?怎麼自從定了親后,話一天比一天多?
「這會兒已經不早了。」秦艽沒什麼底氣地說道。
「呵!」
墨明城冷笑一聲,拔腳便往屋裡走,也不管秦艽跟不跟上。
秦艽很想有骨氣的轉身便走,中二少年不能慣,可卻又很清醒的知道,眼下自己根本就沒有和中二少年叫板的資格。行吧,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總有叫她討回來的那天!
聽到身後響起的步子聲,墨明城抿著的唇角綻起抹淺淺的弧度,本就璀璨如星河的眸子越發的亮了。
墨明城站在客房半現代的浴室間外,回頭對秦艽說道:「解釋一下吧。」
秦艽看看墨明城,又看看他身後的浴室間,目光停滯了大概三秒鐘的樣子,接著莞爾一笑,說道:「解釋什麼?你不會以為這是我想出來的吧?」
「不然呢?」墨明城臉上笑意慢慢消失,目光卻前變得銳利起來,看著秦艽說道:「我問過你父親,你父親說建房子的圖是唐記牙房的樓恆出的,但這浴室間卻是根據你的要求畫出來的。」
秦艽這才知道,被自己親爹給賣了!
秦艽知道,她不能再拿哄她爹娘舅舅的那套說詞來哄墨明城,爹娘舅舅之所以會相信她的那套說詞,是因為他們對她不設防,並不是她的說詞有多完美,哄她們的手段有多高超。
見秦艽沉吟著不說話,只用一雙濕漉漉的小鹿一樣地眼睛看著自己,墨明城費了好一番力氣才將心底的柔軟壓了下去,非但如此,身上又有了那種凜然淡漠氣勢。
「你到底是誰?」
平平淡淡在耳邊響起的一句話,卻似驚雷一般砸得秦艽兩腳一軟,差點沒便骨氣的癱坐在地上。
她攥緊垂在身側的手,抬頭看著墨明城,臉上綻起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嚅嚅著問道:「你,你什麼意思?我就是我,我還能是誰?」
話說得很有骨氣,卻不知道,濕漉漉的眸子里這會兒已然滿是驚慌失措。
嘴會騙人,可是眼睛卻不能騙人。
墨明城一顆心沉到了谷底,他一把攥住秦艽的手將人用力搡在帶著水漬的牆壁上,緊接著驅身上前,俯身看著明明慌亂不堪卻仍舊強自鎮定的秦艽,「是不是又想拿老道士說事?」
秦艽:「……啊,解元郎果然不一樣,這都讓你猜著了,沒錯,就是老道士教我的。」
一邊用著誇張的語氣掩飾內心的不安,一邊試圖從墨明城的身前走開。
真是的,中二少年玩什麼壁咚?別人玩得是浪漫,你丫玩的是驚嚇,難道不知道嗎!
只可惜,秦艽錯估了墨明城的執拗勁。
眼見秦艽要躲開,他乾脆兩隻手都撐在了秦艽身後的牆上,俊美無儔的臉就差懟到秦艽的臉上,一字一句道:「我偶爾也會看些怪談雜記,忘記哪本書上看到過,說是這世上有種人是帶著前世的記憶轉生的……」
秦艽一顆心「撲通、撲通」像是要跳出胸腔一般,她深吸了口氣,卻發現空氣中都是墨明城的氣息,略帶攻擊性的澡豆香,一如此刻他的人一般攻城略地瞬間佔據了肺腑。
「這也沒什麼好奇怪的吧,大千世界無奇不有是不是?」秦艽強笑著說道。
墨明城:「這麼說,你承認了?」
「承認?承認什麼?」
秦艽已經拿定主意,只要她抵死不認,墨明城便沒有辦法,以老道士的年紀和體質這會兒怕是早就喝了孟婆湯過了奈何橋了,死無對證這麼好的事,她得有多傻才會去承認!
「你帶著前世的記憶轉生,前世的你是誰?」
秦艽伸手推了推墨明城並不是很結實的胸膛,乾笑著說道:「你想多了,什麼前世什麼轉生,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所有的本事都是老道士教的,你要不信你把人找來我和他當面對質。」
這下輪到墨明城啞口無言了。
沒錯,哪怕他猜到了真相,可只要秦艽抵死不認,他也無可奈何!他甚至能想到,就算是他真把那個所謂的老道士找來,秦艽也會以找錯人來搪塞矇混過關。不過……
墨明城突然低下頭,秦艽下意識的便想要撇頭躲開,只可惜強勢如墨明城又怎麼會讓她如願,「這世上聰明人不止我一個,想平安無事就把自己藏好點。」
溫熱的氣息貼著耳畔,吹進耳朵,耳根處很癢,心像是有羽毛滑過,又酥又麻。
這種怪異的感覺讓秦艽恨不得一巴掌扇開眼前的人,只是她卻不敢亂動,是提醒也罷,是警告也好,她都必須全盤接收。
只是,中二少年,你說話就說話,能不能不要用這樣暖昧的姿勢,萬一讓人看到引起誤會怎麼辦?而幾乎是念頭才起,秦艽便聽到一聲帶著怒氣的喝斥聲道:「你們在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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