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你可以再出個價
施家兄弟倆是知道戰岐林付了五十兩銀子定金的,聞言,還以為秦艽是打算把這五十兩銀子給他二人,兄弟倆不約而同齊聲說道:「艽艽,這黑節草的銀子我和你小舅(大舅)不要。」
「不要?為什麼不要?」秦艽不贊同地說道:「葯是小舅找到的,我們三一起採的,銀子自然也應該是我們仨平分了。」
施秉倉還待再說,秦艽卻已經是話峰一轉,嘀咕著說道:「這黑節草雖然難得但要按斤賣還真不值什麼錢,可我們是冒著性命危險采來的,這價格還真不能就按著尋常來說。」
「艽艽,戰公子不是付了五十兩銀子嗎?你難不成還打算問他要銀子?」施秉禾忍不住問道。
「要,當然得要啊。」秦艽不假思索地說道:「五十兩銀子確實不少,但他自己也說了,這銀子是辛苦費不是賣葯錢,一碼歸一碼是不是?」
「那你打算問他再要多少?」施秉禾問道。
秦艽想了想,說道:「再要個一百兩吧,我已經拿了五十兩,這一百兩歸大舅和您,這樣一來,蓋房子、娶媳婦的錢全都有了!」
「這不合適吧?」施秉倉猶疑地說道:「你也說了,這黑節草雖然難得,按斤賣並不值錢。這裡了不起也就一斤多點,你問人家要一百五十兩銀子……」
施秉倉搖頭,「不行,咱們不能趁人之危。」
不等秦艽開口,施秉禾先就開口說道:「話也不能這樣說,大哥。就像艽艽說的,這是我們冒著性命危險采來的,葯不值這個價,可人命呢?」
這說到人命還真就不好定價了!
施秉倉卻固執地說道:「不行,真不行,艽艽,你要是覺得實在不划算,你就再問人要五十兩銀子,不能再多了。」
秦艽知道自家大舅是個本份人,當下也不和他爭執,而是說道:「大舅,這樣吧,到時候看戰公子的意思,他給多少我拿多少,您說行不行?」
施秉倉沒有多想,點頭道:「這樣倒是可以的。」
秦艽臉上綻起抹得逞的笑。
大舅,您啊,種田是把好手,可這揣測人心到底還是嫩了點啊!
說著話一行人到了麻嶺村,秦艽原本想回去套牛車,趕了牛車去,卻在村口遇見帶著秦道成的秦蓉,從秦蓉那知道家裡的兩頭牛都下地了后,她乾脆過家門而不入直奔烏石鎮去。
「早知道,剛才就去獅子嶺彎一彎。」施秉禾說道。
秦艽卻想著,她們家在獅子嶺的地也得抓緊時間翻出來,不然就要趕不上下月播種了,她們家還打算中秋後就開始打地基,她原本擔心著人手不夠,可有了戰岐林的那五十兩銀子,她甚至覺得說不她們可以搬新家過年。
一路說著話,舅甥三人趕在最早的一批人里到了烏石鎮,直奔百草堂。
百堂草的夥計正拿著抹布打掃著堂內的桌椅板凳,餘光處看見有人進來,只當是有人上門問醫,不想一抬頭卻對上秦艽笑盈盈看過來的臉,一怔之後猛地說道:「秦姑娘,怎麼是你?我還想著這是哪個患者這麼早就上門求醫呢。」
等看清秦艽身後站著的人是施家兄弟倆后,連忙道:「您二位也來了?」
施家兄弟倆來賣過葯,同夥計也是熟人,聞言笑著道:「小二哥早。」
「早,早,早。」夥計忙不迭地將三人請到一邊坐下,又對秦艽說道:「秦姑娘是來找老掌柜的吧?您稍等,我這就去喊人。」
廖老先生在這條街上另有住處,好在離得並不遠,走過去也就半柱香的時間。
夥計去請人,舅甥三人一人捧著只茶盅喝起茶來。
趕了這一路,又累又渴,不多會兒施家兄弟倆便將一盅茶喝了個底朝天,到是秦艽慢慢抿著,她雖然也渴,但到底是女孩子又有個成熟偶爾講究優雅的靈魂,是故,等她一盅茶喝完才將茶盅放下,一道身影急急自外面搶了進來。
「秦姑娘,黑節草找到了嗎?」
因為跑得太急,戰岐林微微喘著氣,白皙如玉的臉上泛著淡淡的紅暈,一對瑞鳳眼卻是目光閃閃宛若星辰,三分忐忑七分希冀地朝著秦艽看來。
秦艽起身淺淺一笑,學著戲文里的樣子,抱拳道:「回公子的話,民女幸不辱命。」
「啊……」
雖然滿懷希望,可當這一刻希望變成了現實,戰岐林卻有片刻的獃滯沒能回過神來,等回過神,他突然上前一把將秦艽抱起,轉起了圈圈。
「太好了,秦姑娘,你是我們戰家全族上下的恩人。」
施秉倉和施秉禾被眼前一幕給驚得忘了反應,但很快兄弟倆便齊齊回過神來,連忙上前將秦艽從戰岐林的手裡搶了下來。
開什麼玩笑?
就算他們家艽艽還小,可到底是男女有別,非親非故的被個陌生人男人抱著算什麼?再說了,他們當舅舅的還都只是小時候才抱過呢,艽艽過了五歲后,他們便再也沒抱過了。
「你說話就說話,動手動腳地幹什麼?」施秉禾不悅地盯著戰岐林說道。
戰岐林意識到自己失態,連忙賠禮道:「對不住,對不住,我一時高興的忘了形,有冒犯之處還請二位見諒。」
施秉禾雖然還在生氣,可人家已經道歉了,他也不能不依不饒不是?當下悶聲道:「算了,只是你以後得離我外甥女遠點。」
「是,是,一定,一定。」戰岐林忙不迭地說道。
話落,又想起最重要的事來,重又回頭看向秦艽,問道:「秦姑娘,那個墨節草……」
秦艽起身走到角落拿起竹簍遞給戰岐林,道:「都在這,戰公子請過目。」
恰在這時,廖老先生和廖泳堂也走了進來。
秦艽喊了聲「老先生」「廖大叔」便自覺地站到了施家兄弟倆身邊。
「艽艽啊,你可真是從來沒讓我失望過。」廖老先生呵呵笑著上前,說道:「我原還想著就算是能找到,怕是也得個六七天,沒想到這才兩天的時間,你就給送來了。」
秦艽嘻嘻笑道:「運氣,老先生,純粹是運氣好。」
廖泳堂在同秦艽三人打過招呼后,便站到了戰岐林身邊,目光落在戰岐林手裡的黑節草上,輕聲問道:「岐林,如何?」
「上品黑節草。」戰岐林指節根根分明如玉雕的手忍不住微微顫抖,他看著秦艽,「秦姑娘,你想要多少酬金?」
秦艽笑了笑,「戰公子打算給多少?」
「一千兩如何?」不等秦艽開口,又立刻道:「當然,你若是不滿意,你可以再出個價。」
秦艽緩緩伸出一根手指。
戰岐林:「一萬兩?」
在場之人齊齊變色,廖老先生和廖泳堂看著秦艽的眼神都變了。
施家兄弟倆也跟著變了臉色,施秉倉便要開口,秦艽卻已經笑著說道:「一百兩。」
隨著秦艽話聲落下,施家兄弟倆齊齊鬆了口氣。
戰岐林卻是看著秦艽眸色變幻不停,「這……不大好吧?」
「挺好,畢竟我們日後還有生意要合作的是不是?」秦艽含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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