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我必不死不休
「川兒，你快住手？」
匆匆趕來的墨老太爺，恰巧撞上墨祁被墨明城一棍子掄在地上，墨明城猶不肯放過，一臉平靜的再度掄起沾血棒子的這一幕。
墨老太爺又驚又嚇，他抓著魯泰的手，急切地說道：「快，快讓他住手，這樣是要出人命的！」
「你們倆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攔住大少爺。」
魯寧對隨後跟出來的礪羽和魯寧喊道。
礪羽和魯寧這才上前，一個抱住了墨明城，一個則扶起了墨祁。
「祖父，祖父救命……」墨祁跌跌倒倒地朝著墨老太爺走了過來，離著還有一步遠的距離時，「撲通」一聲摔在了地上，他掙扎著向前，滿是血漬的手緊緊抱住了墨老太爺的腿，嗷嗷大哭道：「祖父救命啊，墨川他要殺人滅口。」
墨老太爺：「……」
礪羽（魯寧）：蠢貨，你快閉嘴吧！
院子里已經出現不少下人，懼於墨明城和墨老太爺的威嚴，沒人敢上前但卻也沒有退下，而是屏息凝神地站在角落，不眨眼的窺視著這邊。
墨老太爺深吸了口氣，壓下心底的慌亂和惱怒后，鬆開魯泰的手親自彎腰扶起墨祁，略略檢查了一番確定墨祁只是看起來嚇人，並無性命之憂后，這才抬頭看了墨明城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好端端就起手來了？」
墨明城冷冷一笑，看著被魯泰扶住的墨祁，淡淡道：「問他，讓他說說他做了什麼好事。」
「我什麼都沒做。」墨祁一臉委屈地對墨老太爺說道：「我聽說百草堂來了個樟州的大夫，花費重金請了人來給父親診病。他到好，連個面都不露不說，還讓魯寧去韶年院把我打暈了……我醒來，一句話都沒說，他便不問青紅皂白對我大打出手，口口聲聲說要替小丫報仇……」
呃！
其實人家也不蠢，是不是？最其碼知道謊話要夾著真話說，才能取信於人！
果然。
下一刻，墨老太爺凝目看著墨明城，問道：「川兒，哪個小丫頭？什麼小丫頭？」
「就是之前來給夫人送葯的那個叫秦艽的小丫頭。」見墨老太爺臉色沉了沉，墨祁再接再歷，「祖父，我早和您說過，他和那小丫頭關係不一般，您一定不信……之前為著我和小丫頭說了幾句話，毀我容，現在又為著那小丫頭想要取我性命，祖父……」
月洞門外站在沈氏身側的張媽媽，不由得緊張地看了沈氏，說道：「夫人，您不過去嗎？」
沈氏搖頭，「老太爺已經過問了，我過去也是枉然。」
「那就由得二少爺他滿嘴噴糞編排大少爺？」張媽媽忿忿說道：「秦姑娘才多大？大少爺多大？這要傳了出去，別人會怎麼說大少爺？秦姑娘她還怎麼活？」
是啊，秦艽她才八歲，八歲的孩子就要被人安上妖媚惑人的名頭，她這一輩子都完蛋了！
最最主要的是，不管是真是假，老太爺他是絕不會容許有這樣一個人的存在，大少爺是他，是整個墨氏家族的希望，老太爺把他當眼睛珠子護著，豈肯讓明珠蒙塵？！
只怕第一個遭殃的便是秦艽！
張媽媽心裡恨透了墨祁，咬牙罵道：「到底是小娘養的，正經本事沒學著，后宅女人間的這些陰私手段一學一個準。」
沈氏拍了拍張媽媽的手，「別急，看看川兒怎麼說。」
這會兒，墨祁已經說完了要說的話，委委屈屈地站在墨老太爺身後，縮頭縮腦的模樣像極了地溝里的老鼠。
墨老太爺知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可這會兒卻也顧不得，心裡一股惡氣憋得他連抬腳走一步路都難，渾濁的眸子像釘子一樣死死地看著墨明城，問道：「祁兒說得都是真的？」
「半真半假。」
「哪是真，哪是假？」
「因為秦姑娘，我打他是真，說我對秦姑娘別有心思，我們倆關係不一般，是假。」
「墨川你別想著巧言伶色便能瞞過祖父。」墨祁指著墨明城罵道：「你要不是看上了小丫頭，為什麼要阻止父親納她姑姑做妾？你要不是看上了小丫頭，你為什麼在知道她家失火后，拿我來撒氣？」
墨老太爺目色再次變了變。
「你不知道原因？」墨明城又是譏誚又是嘲諷地看著像跳樑小丑一般的墨祁，稍頃，神色突然一肅，道：「那我便告訴你，你給我記住了，這輩子都別忘記了。」
話落，一字一句道：「小姑娘救了母親，是我墨明城的恩人，這輩子，你和你那臭水溝里鑽出來的娘，離她遠遠的，敢沾染她一指，我必斷你一臂，敢讓她有性命之虞，我必不死不休！」
「墨川……」
墨老太爺卻突然一個轉身，一巴掌扇在了墨祁的臉上，「你給我閉嘴！」
墨祁捂著臉，低眉垂眼立在一邊。
不知道是因為打的太用力還是因為別的什麼，墨老太爺的手顫抖個不停，仔細看不止是手，整個人似乎也在顫抖不止。
魯泰不動聲色地上前，伸手扶住了墨老太爺。
墨老太爺抓著魯泰的手，緊緊地，緊到蒼老的手背青筋糾結，他看著墨明城，目光銳利如箭，像是要在墨明城身上盯出個洞來一般。
然，墨明城卻毫不畏懼，本就挺直的背脊越發直挺，清雋俊逸的臉上，寒星似的眸子不卑不亢，不避不懼，不喜不怒，不浮不燥，靜謐無聲地同墨老太爺對視著。
偌大的花園，在這一刻靜得如同死去一般，就連叫了一個夏季的蟲鳴聲也在這一刻安靜了下來，天湛藍如洗，卻無端給人一種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月洞門外。
沈氏拍了拍張媽媽的手，「我們回去吧。」
張媽媽滿臉的不解，但卻還是跟在了沈氏身後朝著主院走去。
走了許久，張媽媽沒有忍住，輕聲問道：「夫人，秦姑娘她……」
似是猜到張媽媽要說什麼，沈氏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眼身後仍舊處於對峙中的祖孫二人，末了，輕聲道：「放心吧，只要川兒夠爭氣，老太爺就不會拿她怎麼樣。」
川兒的那番話，又哪裡僅僅是對墨祁的警告？同樣的，他也在警告老太爺，他要護的人，誰都動不得，便是墨家當家人，墨老太爺，您也不可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