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豬會把我給吃了
秦艽不知道她娘和余氏打的什麼眉眼官司,想著她家既要建新房又要開荒,光靠她爹一個人哪裡能忙得過來,她娘搞搞後勤工作還可以,別的就……秦艽嘆了口氣,一臉憂傷地看著湛藍如洗的天空,她還要繼續藏嗎?
到了吃中飯的時間,秦萬嶺和秦萬嶂先後從地里回來。
余氏是個會做人的,把施家兄弟當成了自己娘家兄弟招待,半上午的時候就抓了只還在生蛋的鴨子給殺了,又將攢著打算賣的雞蛋一氣拿了六個出來,中午的桌上除了四個素菜外,便多了一缽子仔姜鴨和一碗青椒炒荷包蛋,一個荷包蛋被切成四等份,裝了滿滿一海碗。
施家兄弟倆看著這一桌子的菜有點手足無措,本意來是幫忙的結果卻好像反而給人添麻煩了。
秦萬嶂看在眼裡,招呼著兄弟二人道:「秉倉,秉禾,來,吃菜,都別客氣,我和你們姐夫打小一起長大,和親兄弟沒兩樣,在我這就跟在你姐夫家一樣。」
「謝謝三哥。」施家兄弟倆齊齊說道。
按說該喝點酒才是,但都是下午要幹活的人,酒便省了一人一碗糙米飯吃了起來。
吃過午飯,施家兄弟提出想去獅子嶺看看。
按說正是三伏天,哪怕地里活再多也該歇個午響再出門,但秦萬嶺一則為著省錢,二則不想麻煩秦萬嶂夫妻倆太久,早點把茅草屋搭起來便能早點搬出去。是故,施秉倉才提出他便扛著鋤頭準備出門。
施秉禾將籮筐里的東西往外拿,兄弟打算等會從獅子嶺直接回楱樹窩村。
滿滿兩籮筐的米,施秉倉從米里扯出一個布包遞給施氏,「姐,這裡有十兩銀子,是這幾次採藥賣的錢,你拿著先用,我和秉禾商量過了,我繼續採藥,他專門挖山丹。」
「我不要,你拿回去。」施氏將布包推還給施秉倉,「我手裡有錢,等要用的時候再問你拿。」
「你放手裡,用不完再還我就是。」施秉倉堅持道。
施氏還要推辭,施秉倉往她手裡一塞,招呼挑著擔的施秉禾便往外走,一邊走一邊說道:「姐,三嫂,我們走了。」
「哎。」
余氏和施氏將人送出門。
施氏看著走遠的兄弟兩人,抬手拭了眼角的淚,啞聲道:「都是我這個做姐姐的沒用,幫不上他們不說,還總是連累他們。」
余氏拍了拍施氏的手,「別這樣說,秉倉和秉禾他們要知道你這樣想,肯定會難過的。再說了,兄弟姐妹不就是這樣,你有難的時候我幫你,我有難的時候你幫我。」
兩人站著說了會兒話,正準備折身往屋裡去時,一回頭,卻見不遠處的候氏一臉陰沉地站在廊檐下,目光陰獰地看著她們,對上施氏和余氏的目光,候氏重重啐了一口轉身回屋。
「這人可真是……」余氏搖了搖頭,「之前望秋娘同我說玉紅家的房子要賣,問過艽艽,艽艽說不想要,我本還想著勸勸你和大哥,現在想想還是別買,還是離得遠點日子過得舒心太平點好。」
「玉紅她們家離開村子有個十來年了吧?」施氏問余氏道:「我記得她男人姓鹿,聽說還是大戶人家出身,不知道怎麼就做了玉紅的上門女婿,這些年也不知道過得怎麼樣。」
余氏搖頭道:「誰知道呢,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秦艽跟著她爹和她舅舅一起去了獅子嶺。
秦萬嶺領著兩個妻弟指著留出來的兩畝半地,「這些地是留出來建房子的,我和你姐說了,房子建好后,你們倆搬來一起住,到時候東廂房給秉倉,西廂房給秉禾。」
施秉禾聞言眼睛一亮,問道:「姐夫,真的嗎?我們可以搬來同你們一起住?」
秦萬嶺才要點頭,施秉倉卻已經搖頭說道:「姐夫,我和秉禾不來住。」
施秉禾眼裡的亮光頓時消失怠盡,臉上更是有著顯而易見的傷心和難過。
「大舅,你和小舅是來幫我們家的忙,你看那裡足足有七畝地呢,光靠我爹一個人怎麼忙得過來。」秦艽適時的解釋道。
「是啊。」秦萬嶺後知後覺的解釋道:「秉倉,你別想多了,讓你們來住不是白住,是要幹活的。」
施秉倉卻堅持地搖頭道:「姐夫,有事你招呼一聲就行了,但住我和秉禾肯定是不會來住的。」
秦萬嶺還想再說,秦艽卻已經道:「住不住的以後再說吧,先把眼前的事解決了。」話落,指著遠處的竹林對施家兄弟說道:「大舅,小舅那邊有山泉水,我想把水引過來,這樣一來吃水用水的問題就解決了。」
一個地方要住人,首要的就是水源問題。
秦萬嶺想的是反正不遠,到時候自己一天挑個兩趟便是,可秦艽想得卻更多更遠,她要把水引過來,做個人造水利系統,即解決人和牲畜的用水問題,還要打造一個豪華版的浴室和衛生間。
「要不,先過去看看。」施秉倉說道。
當下,一行人朝著竹林那邊的山泉洞走去。
到了目的地看著源源不斷往外,匯流成溪,匯溪成瀑的山泉水,兄弟倆少不得一陣驚嘆,這水可真好!
「艽艽,雖說這水在高處,但要引到那邊去可不容易,要挖渠不說,遇上大雨天泥沙堆積還會斷水。」施秉倉說道。
施秉禾在一邊補充道:「是啊,艽艽,光挖渠可就是不少的人工。」
「大舅,小舅,不挖渠。」秦艽指著上方根根筆直翠竹,說道:「用它引水,把竹子中間鑿空了,一路架過去便是。」
擔心說不清楚,秦艽撿了塊石頭,把自己心裡的想法和在腦海里演變了無數的結構圖,一一畫在了地上,一邊畫一邊解釋著怎麼操作。而因為說得太投入,連她設想過無數遍的浴室和衛生間也被她一不留神完整地畫了出來。
一開始,施秉禾還會時不時的插嘴問幾句,可等到了後面漸漸地便只有秦艽的聲音,兄弟倆看著地上的圖,眉間漸漸被喜色浸染。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秦艽終於停下話頭時,她才驚覺怎麼只有自己一個人說話,都沒聽到她爹還有她舅舅的聲音,不由得抬頭看去,這一抬頭便對上三人專註微微帶著激動的目光。
「怎麼了?」秦艽心虛地問道。
「艽艽,你是怎麼想到這些的?」秦萬嶺顫聲問道。
秦艽不好說,這不是她想的是她照搬照用的,但為了免卻更多的解釋和麻煩,只提扯了個謊說道:「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覺得我爺家那種連著豬圈的茅廁太臟太嚇人,爹你都不知道,我每次去茅廁都擔心豬會把我給吃了。」
「就想著,等我們有自己的房子了,一定要弄個乾乾淨淨的茅廁,還有洗澡,太麻煩了,端水倒水不說,坐在盆里我總感覺洗不幹凈,應該有一種從上往下淋洗得既乾淨又不累人方法。想著,想著,腦子裡就出現這些東西了。」
秦艽的解釋實在不完美,可對於疼他的秦萬嶺和施家兄弟倆來說,卻簡直是不要太完美!
秦萬嶺:看吧,他女兒多聰明,光自己琢磨就琢磨出這樣實用高級的東西!
施家兄弟倆:看吧,他們家外甥女多能幹,隨便想想就能想出個這麼厲害的東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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