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你是傻還是蠢
「爹，您看見了吧？您到是把他當兒子，可他當您是爹了嗎？請了六叔祖，請了里正，請了隔房的堂兄，就是不請您這個親爹！」
秦茂山瞪著外面漆黑的夜色沒有吱聲。
秦夕茹還待再說，被從外面進來的秦萬峰給吼住了，「行了，有你什麼事呢？要不是你天天吵啊鬧的大哥能跟爹鬧成這樣嗎？回你自個的屋裡呆著去。」
「秦萬峰，你是豬腦子啊？都這樣了，你還替他說話！你把人家當兄弟，人家當你是兄弟了嗎？這會兒人家吃香的喝辣的怎麼就沒你的份呢？」秦夕茹不甘示弱的吼了回去。
秦萬峰是個暴脾氣，當下二話不說上前扯了秦夕茹的胳膊拽著她便往屋裡走，等把人塞進屋后，他轉身走到秦茂山身邊坐了下來，看著外面的夜色說道：「爹，這事怨不上我大哥，是您先傷了他的心。」
「我知道。」秦茂山悶聲說道。
話是這樣說，可心裡到底不是滋味。
就算他做錯了，可他是老子，他是兒子，還有兒子記老子仇的？
秦萬峰也不知道怎麼安慰他爹，悶了半天，突然開口說道：「爹，我相中了一個姑娘。」
皇帝愛長子，百姓疼幺兒。
秦萬峰是幼子，秦茂山自然而然對便多了些偏疼，聞言輕聲問道：「哪家的姑娘？」
「是我大姐一個村上的姑娘。」
秦茂山頓時皺緊了眉頭，長女嫁在東田鎮離縣城就幾里地，那邊的姑娘不是嫁進城裡就是嫁在周邊鎮上，誰會願意嫁到麻嶺村這個山窩窩來。
見秦茂山不言語，秦萬峰垂了眉眼輕聲道：「爹，我知道您想什麼，我都打聽清楚了，那戶人家說了只要男方家給得起十兩銀子的彩禮就行，別的他們不挑。」
十兩銀子，正是秦萬嶺當日應承下來的數額。
秦茂山一時間心裡如同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什麼滋味都有。
「爹，那十兩銀子就算是我問大哥借的，等以後我會想辦法還他的。」
秦茂山仍舊沒有開口。
他不開口，秦萬峰也不知道說什麼了。
父子倆便這般沉默了下來。
靠在門板上偷聽的劉氏這時輕手輕腳的摸回了西廂房，把堂屋裡秦萬峰的話說給了正逗著小兒子玩的秦萬峴聽。
末了，撇了撇嘴角一臉不屑地說道：「看到沒，我早就說了，別看老三平日里悶聲不響，肚子里還不知道裝著多少壞水呢，這下你信了吧？」
秦萬峴沒有說話，垂著的眼瞼里目光複雜的難以言喻。
劉氏的聲音卻還在繼續，「東田鎮的姑娘他也敢想，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胡說什麼？」秦萬峴高聲斥著劉氏，「東田鎮的姑娘又怎麼樣了？既然說了只要十兩銀子的彩禮，只要給得齊彩禮錢……」
「憑什麼老三娶媳婦彩禮要十兩，我嫁你就只得一兩銀子的彩禮錢？我告訴你，老三要給十兩銀子做彩禮，那你也得補給我們家九兩銀子。」劉氏打斷秦萬峴說道。
秦萬峴一時被氣得話都說不出來，他瞪著劉氏，半響點頭道：「行，你讓你爹娘把家搬到東田鎮去，我再補齊你九兩銀子的彩禮錢。」
劉氏被懟得說不出話。
半響，狠狠扭了秦萬峴一把，咬牙道：「秦萬峴，你是傻還是蠢？憑什麼你累死累活的干，爹和娘卻偏心地全倒貼給了老三，我不管，真要這樣那就分家各家過各家的，誰也不吃虧。」
「你……」
秦萬峴才要發作，外面響起秦茂山的聲音，「老二，老二你出來，我有事和你商量。」
秦萬峴將兒子往劉氏手裡一塞，拔腳便往外走，卻被劉氏一把扯住，「我說的話，你聽到了沒？爹要是說老三娶媳婦的事，你……」
秦萬峴一把甩了劉氏的手，拔腳便走了出去。
廚房間。
秦夕茹這會兒也小聲同候氏說著她的打算。
「娘，要不我明天再去趟鎮上吧。」
候氏聞言，手上動作一頓，抬頭看了灶前被火映紅了臉的秦夕茹，「你想去墨家？」
「嗯。」秦夕茹點頭，「那天白姨娘就說了，讓我回來商量下家裡，要是家裡都同意的話，便讓我收拾收拾住進去就行了。是秦艽那個賤蹄子拿話誆我，我就說她什麼時候這麼好心了，原來是存心壞我好事呢。」
候氏這時候卻是猶豫了，「你又不是他府里下人，怎麼能這麼隨便呢？總要辦幾桌酒，用轎子抬進去才行吧？」
「哎呀，娘。」秦夕茹不贊同地說道：「你也不看那是什麼樣的人家，那可是墨家，多少人削尖了腦袋想進都進不去呢。再說了那些都是虛的，等我真成了墨老爺的妾，什麼樣的好處沒有？」
候氏沒有吱聲。
秦夕茹嘟著嘴，不高興地說道：「娘，我可跟你說了，錯過這個村就沒有那個店了，你可想清楚了。」
「要不，還是商量下你大姐吧。」候氏說道。
「商量什麼啊！」秦夕茹不耐煩的摔打著手裡的火鉗，「大姐住得那麼遠，怎麼商量？等商量完了，黃花菜都涼了。」
候氏被她吵得頭疼，咬牙道：「隨便你，我不管了。」
秦夕茹頓時臉上開了花，「那明天一早我就去鎮上，還有我想過了，這次去了我就留在墨家，等過上些日子我再捎信給你，你來墨家看我，行不行？」
「好。」候氏點頭，想了想，抬頭看了眼堂屋的方向，壓著嗓子對秦夕茹說道：「別讓你爹他們知道。」
「我知道的。」
候氏又補充道：「還有，也別讓你二嫂知道。」
提到劉氏，秦夕茹恨恨的啐了一嘴，嘀咕著道：「從前看我二嫂覺得是個聰明的，現在才知道根本就是又蠢又壞，要不是看在道元和道信的份上，就該讓我二哥休了她才是。」
「別胡說……」
「我沒有胡說。」秦夕茹打斷候氏的話，「不過也沒關係，等回頭咱們家有錢了，給二哥再討房小妾就是。」
正偷偷藏在堂屋廊檐下偷聽屋裡三父子談話的劉氏，哪裡想到自己已經成了秦夕茹的眼中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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