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每個月給您十兩銀子花
臨走前,廖老先生還是給秦艽拿了兩個手掌大小的白瓷瓶,告訴她早晚各一次將這藥膏抹在傷口處,說是以後不會留疤。
愛美是天性,秦艽亦不例外。
手是除臉之外的第二張門面,她自然是看重的,當下對廖老先生謝了又謝后才離開。
一出門,便看到秦夕茹抱著個紅木匣子喜笑顏開的走了過來。
「艽艽,我們怎麼回去?」
秦艽的目光自紅匣子上一掃而過,皮笑肉不笑地說道:「走回去啊,我出門得急沒帶錢在身上,小姑要是手頭方便,我也不介意搭個順風車的。」
「嗯,那就雇輛馬車回去吧。」秦夕茹說道。
「馬車?」秦艽嗤笑一聲,說道:「小姑,這裡是烏石鎮可不是連城縣。」
秦艽的意思很簡單,烏石鎮雇輛牛車不難,想雇輛馬車……你出得起錢找不到車啊!
一頭牛十七八兩銀子到頂了,除了耕田犁地還可以套了車賺點活錢,餓了割把新鮮的茅草喂就行了。馬呢?一匹馬的價錢是三十兩銀子起步,耕不了田犁不了地不說,吃得還精細。
農村人賺錢不容易,誰不是一個銅子掰成兩半來花,坐趟牛車也才三到五個銅板,可就這樣還多的是幾十山路光用走的,更別說比牛車還貴幾個銅板的馬車了。
秦夕茹也不傻,一下子就聽出了秦艽話里的意思,當下沒好氣的說道:「那你就去雇輛牛車唄,總不能我出錢還得出力吧?」
「那就前面那輛吧。」
說著話,秦艽便抬手攔住了迎面走來的牛車。
秦艽一路想著種百合的事情,秦夕茹顯然也有她自己的心思,除了偶爾投向秦艽的幾個若有所思的目光,這一路上姑侄倆全程沒有一句話的交流。
到了麻嶺村,秦夕茹拿出五個銅板結帳,對秦艽說了聲「我回頭來找你」調頭便往自家去了。
秦艽理也沒理秦夕茹,正準備拔腳往自家去,卻見施氏和秦萬嶺正急匆匆地朝著她走來。
「爹,娘。」秦艽沖著兩人揮了揮手,大步跑了過去。
施氏搶上前將秦艽攬在懷裡,「艽艽,沒事吧?他們沒把你怎麼樣吧?」
「沒事。」秦艽大大方方地任由施氏打量著,又對同樣一臉擔憂看著她的秦萬嶺說道:「爹,我們回家說去。」
「哎,回家說去,回家說去。」秦萬嶺一迭聲地說道。
才跨過門檻,施氏便急切地問道:「艽艽,到底是怎麼回事?墨夫人她……」
「娘,不是夫人要見我,是墨大少爺要見我。」秦艽打斷施氏的話,把事情簡短的同施氏說了一遍,當然不該說的一句沒也說。
夫妻倆聽完秦艽的話,半響都沒能反應過來。
秦艽這一路也渴了趁著兩人沒回神的功夫,拿起水缸里的葫蘆瓢舀了半瓢水「咕咚、咕咚」喝了個飽。
「這個不要臉的賤貨……」
一連串粗俗不堪的話語施氏嘴裡罵了出來,把個秦艽和秦萬嶺父女倆給看得一愣一愣的。
直至外面響起秦萬嶂夫妻倆的聲音,施氏的罵聲才嘎然而止。
「這是怎麼了?老遠就聽到你在罵人,出什麼事了?」余氏進屋便問道,看到秦艽便又問道:「艽艽,見到墨夫人了嗎?」
施氏嘆了口氣,請了余氏夫妻倆坐下。
秦艽被祥麟接走,余氏得了消息,立馬讓秦蓉去地里喊了秦萬嶂回來,她又自己跑了趟獅子嶺給秦萬嶺送信,在秦艽回來的前一刻夫妻倆還陪著秦萬嶺和施氏,商量著這要是天黑之前人不回來就去墨家要人。
施氏把秦夕茹跑去墨家,不知怎麼地就被墨和正看中要納了做姨娘的事給說了。
余氏驚得張著的嘴巴能塞下個雞蛋,秦萬嶂的反應也不比她好多少,愣了半天才傻傻開口道:「這夕茹長得也不怎麼樣啊,怎麼就被墨老爺給看上了呢?」
施氏恨恨道:「白送上門的賤貨,不要白不要唄。」
余氏看了眼臉色難看的秦萬嶺,扯了扯余氏的袖子示意她藏著點話說。
施氏卻是看著秦萬嶺怒聲道:「她做妾做妓都好,跟我們挨不上關係,可是憑什麼因為她要連累我們艽艽?今兒要真是墨夫人的人來,咱們艽艽回不回得來還是個問題,你想過嗎?」
秦萬嶺怎麼會沒想過?
這世上哪個女人樂意給自家男人納妾?墨家已經有個一手遮天的白姨娘,再讓墨老爺抬房姨娘進去,墨夫人還活不活了?要是讓那墨夫人知道是因為秦艽的緣故,才使得墨老爺看上了秦夕茹,他家艽艽……秦萬嶺猛地站了起來,「我找她去。」
「大哥!」秦萬嶂攔下秦萬嶺,「別去,沒用的。」
余氏也跟著起身勸道:「是啊,這會兒我大伯娘她還不知道怎麼高興呢,你去也不過是找場罵挨,還不如坐下來商量下看這事怎麼解決。」
秦萬嶺還在猶豫,秦艽卻老神在在地說道:「爹,你放心吧,小姑她做不成這姨娘。」
余氏幾人的目光頓時齊齊朝秦艽看了過來。
施氏更是問道:「艽艽,你為什麼這樣說,是不是大少爺同你說了什麼?」
秦艽自然不好說墨家怕是要翻天了,她想了想,才開口道:「我奶她不要臉,我爺他可是要臉的,再則不還有族長爺爺嗎?咱們村可是幾十年都沒出過好好的姑娘給人做妾的事了,這要傳了出去,秦家人的臉還要不要?」
「是啊,艽艽說得對。」秦萬嶂對秦萬嶺說道:「這事你去找大伯說一說,再私下裡找太叔祖談談,我再找個機會跟萬峴說一說,他也是有兒有女的,這以後都娶親不嫁人了?」
「有用嗎?」秦萬嶺問道。
「有用沒用都試試唄。」秦萬嶂說道。
秦艽又跟著說道:「我大姑不是給小姑說了戶人家嗎?那家條件也不差,你跟我爺說只要我小姑嫁過去,我們貼補她二十兩銀子。」
「我們哪來的銀子!」施氏驚聲喊道。
「把墨家送來的那些東西都賣了。」秦艽說道,頓了頓,「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只要能讓我小姑正正經經地嫁人,別說二十兩就是四十兩咱們拿得出都拿。」
當然,秦艽心裡很清楚,只要挨上一段時間,怕是秦夕茹自己都得哭著喊著不去做妾了。只是,眼下她們得想法穩住她才行,當然最主要還是得快點把她掃地出門,秦家的人縱著她別人家可不會,她就不信秦夕茹不怕死!
秦家老宅。
候氏看著裝滿紅木匣子里銀飾,笑得嘴巴都合不攏。
「哎呀,娘的乖囡,你可是給娘爭光了!」
秦夕茹抓起一根玉蘭花的簪子插在候氏的圓髻上,一臉得意地說道:「等以後我進了墨家,我每個月給您十兩銀子花。」
「好,好,好。」候氏拍著秦夕茹的手說道:「娘就知道,你才是娘唯一的指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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