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真以為是什麼好事不成
祥麟將東西放下后便打算告辭離開。
「哎,小公子你趕了那麼多的路,坐下來喝盅茶歇歇腳再走吧。」余氏招呼著祥麟,又一迭地對著自家女兒秦蓉說道:「蓉蓉,你去燒水給客人泡茶。」
都說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六歲的秦蓉聽了她娘的話,當真便要去灶前點火燒水。
秦艽自然不能讓一個比自己小的孩子去做事,連忙阻止了秦蓉,「蓉蓉不用燒水的,客人就要走了。」
話落,還不忘拿眼去瞪祥麟,一副「你這人怎麼一點眼力見都沒有」的表情。
祥麟淡漠的眼底綻起抹異樣的情緒,卻很快被他斂了下去,他拱手對余氏揖了一禮,「我家大少爺還等著我復命,這就告辭了。」
秦艽連忙道:「哎,我送你。」
祥麟沒有拒絕,而是客氣地說了一句,「不用了,秦姑娘留步。」
「要的,要的。」
說著話,秦艽率先朝門外走去。
門外這時卻是圍滿了來看熱鬧的村民,有那好心的便輕聲道:「艽艽,你這麼急著把人送走幹什麼?適才你三嬸已經讓道信去喊地里喊你爹娘回來了。」
秦艽:「……」
心裡無比後悔,當初應該和墨明城約定在鎮上見面的,不過說起來這事最該怪的就是墨明城,要不是他整什麼「三書六禮」能有這麼多人圍著看熱鬧嗎?
秦艽對著說話的人笑了笑,以示謝過她的好意,腳下步子卻是沒停。
余氏想要阻止,可想到秦艽是個有主意的,自己雖說是好心,可這世上好心為壞事的事情多了,於是到了嘴邊阻止的話被她咽了下去。
秦艽將祥麟送到路邊停著的馬車,說了聲「山路不好走,你路上走慢點」后,便打算退後讓祥麟給馬車調頭回鎮上,餘光處卻見秦夕茹撩著裙擺急步走來,秦艽眉頭輕蹙眼底有了不悅之色。
祥麟看在眼裡,撩了眼不遠處急急趕路卻又極力維持優雅的秦夕茹,淡漠的眼底掠過抹冷色,手裡鞭子輕抽馬車緩緩駛動朝著村外走去。
「等……等等……」
秦夕茹顧不上再維持她的優雅,提了裙擺小跑起來,只可惜等她氣喘吁吁站在秦艽身邊時,祥麟已經駕著馬車走遠,就算她想追也追不上。
「你……」
面對忿忿然的秦夕茹,秦艽卻是連看也不看她一眼便轉身朝著自己家走去。
秦夕茹本想追上前,但下一刻卻是步子一頓,目光怨毒地看著了眼秦艽后,咬著牙一甩手朝著和秦艽相反方向的自家走去。
「艽艽。」喊住秦艽的是時英,她小跑著走上前,「不是說墨家又來人了嗎?人呢?」
「走了。」秦艽說道。
「走了?他們又來幹什麼?有沒有為難你?」時英一口氣砸出好幾個問題,不等秦艽回答,又放炮仗似的說道:「你也是的,怎麼不讓人來我家喊我爺呢?」
時英她們家在村東頭,離祠堂有些遠,適才又和她娘去了菜地摘地,一得了消息立馬趕了過來,一路上都在腦補墨家強搶人的場面,見到全須全尾站著的秦艽好不容易鬆了口氣,立刻便是一個又一個疑問砸了下來。
「人家是來賠禮道歉的不是來強搶民女的。」秦艽嘻嘻笑了說道。
「賠禮道歉……」
時英的話還沒說完,便被一邊抱著娃看熱鬧的村民給打斷了,「時英,你不知道吧,墨家大少爺說要娶了秦艽回去做正頭娘子呢!」
「啊?」時英瞪圓了眼睛看著秦艽,脫口而出道:「不是說納妾嗎?」
話一出口才驚覺自己說錯了話,連忙擺手解釋道:「艽艽,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那天墨家那個管事明明說是納妾……呃,不是……」
越解釋越亂,時英急得臉都紅了。
秦艽拍了拍她的手,「沒有納妾的事,是墨家的下人自作主張曲解了他們家主子的意思。」
「那正頭娘子又是怎麼回事?」時英問道。
「那是因為墨大少爺是個君子,不想因為他的緣故壞了我的名聲。」
這個解釋秦艽也不知道時英能不能聽懂,不過,她相信這個彩虹屁一定會吹到墨明城的耳朵里,只希望那位能做一回真正的君子才是!
也就是說墨明城願意三書六禮聘秦艽為妻的事是真的了。
時英內心深處一時間五味纏雜,腦海里不自覺想起玉樹臨風氣質高冷的墨明城,「艽艽,我怎麼好像有點嫉妒你了。」
秦艽扯了扯嘴角,臉上綻起抹乾巴巴的笑,「嫉妒吧,換成是我我也會嫉妒的。」
時英哼了一聲,「知道就好,行了,沒事我就回去了。」
說著話擺了擺手轉身便走。
秦艽看著一眨眼就走遠的時英的背影,訥訥自語道:「嫉妒什麼啊,真以為是什麼好事不成?」
嘆了口氣,秦艽轉身往自己家去。
走到半路同帶著帶秦蓉迎面走來的余氏等人撞了個正著。
「三嬸,今天的事謝謝您了。」秦艽上前說道。
余氏看著笑得燦爛的秦艽,臉上綻起抹苦笑,知道秦艽未必願意聽但還是多說了一句,「艽艽,你今天的事做得太魯莽了。」
秦艽看了眼跟在余氏身後的村民,苦笑著道:「三嬸,你不會以為墨家大少爺是真的想聘我為妻吧?」
余氏被問得愣了愣,怔怔道:「艽艽,你什麼意思?」
祥麟當著半個村子的人說墨明城願意三書六禮聘秦艽為妻,這還能是假的?
余氏的疑問也是大家的疑問,而對著十幾道灼灼看來的目光,秦艽無奈解釋道:「墨大少爺真有心聘我為妻,就該請了官媒上門才是,又怎麼會讓個下人來說這話?」
「那不是怕你不同意,先讓自己人來探探你的口風嗎?」有機靈的人答道。
秦艽「呵呵」兩聲,對著那機靈的婦人說道:「嬸子,婚姻之事我只聽說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還沒聽說過兩相情願,媒妁之言的呢!」
婦人訕訕地避開秦艽的目光。
秦艽收了目光,對仍舊目露不解的余氏說道:「三嬸,墨大少爺是個好人,更是個君子,他應該是擔心之前的事情壞了我的名聲,特意讓人來替我正名的。」
「原來是這樣啊!」
余氏釋然了,她就說嘛秦艽再能幹也不至於讓墨家大少爺動了心,當然余氏是絕對不會承認,在聽到祥祥麟那番話時,她有多羨慕秦艽的好福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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