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你真的是越來越好奇了!一個遊走在生命邊緣的靈魂,竟然還是本區的妖靈監察,算你有些本事,你進來吧!」
伴隨著白志良的傳音結束,地面上那些只有秦宓看的到的斑斑點點的血塊兒竟然全部消失了。
氣牆瞬間泯滅。
大門,無聲無息開了。
秦宓毫不猶豫的走了進去。
剛走入大門,門框連通整扇門忽然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身後的整面牆都被墨綠色的藤蔓覆蓋住,濃綠的葉蔓,漆黑的枝幹,不停蠕動的須子。
整個房間被鋪天蓋地的枝丫遮蓋住,有些藤枝斷了,淌出淡藍色的液體,沁出馥郁的奇香。
枝蔓中,孤零零懸挂著一顆人頭。
頸部被觸鬚纏繞,圍成花葉的形狀。
白志良溫潤的面孔被一層搖曳的綠光圍繞著,連瞳孔也變成了濃郁的墨綠色,長發垂在腦後,和枝枝蔓蔓相連,隱約能看到星星點點的花苞,卻都還是含苞待放的樣子。
「妖族不能在人類世界現出本體,更不能企圖傷害人類,更何況,你根本沒在我的轄區登記,所以我有權利驅除你,如果你敢反抗,後果自負。」
秦宓冷冷注視著白志良的臉,語氣絲毫沒有商量的餘地。
「這可不能怪我,我本來一直掩飾的好好的,也從未有過傷人的心思,是他們先出手的!」
「可是你企圖霸佔秦奕的身軀,難道你不知道這是禁忌嗎?」
秦宓的聲音徒然抬高了一個八度。
「我以為他死了!我對你發誓,他的靈魂當時真的不在了,否則我絕不會做出那樣的事,而且你也應該能明白,我之所以會現形完全拜他所賜,如果我純心想傷人,你覺得他躲得過去嗎?」
「你是被反噬的?」秦宓一怔。
妖靈如果強行終止術法便會被自己的法術反噬,幾乎沒有妖會做這樣的蠢事。
「你以為呢?我不但沒傷他,還幫他恢復了元氣,否則,你覺得他靈魂剛剛回歸本體,有能力爬出這扇門?」
白志良輕輕晃動著髮絲,隨著輕擺,整個房間的枝蔓均微微蠕動起來,一股幽香沁人心脾。
「即便如你所說,你也已經現形,不合適在居住在人類社會了。」
「我可以找你登記。」
「可我有權拒絕你的申請。」
「錯,你拒絕不了。」白志良舒緩的嘆了口氣。
「我不是普通的妖靈,你看清楚,我有本體,不是一縷殘魂。」
「真正的妖族的確不受妖靈契約的束縛,很可惜,你只是一株冥妖。你們菡萏一族,屬於妖族中的異類,雖然擁有本體,卻永遠無法自行化形,以你的功力,人的形態幾乎毫無破綻,想必已經修鍊千年了吧,為何甘心充當一個守護,你應該就快修鍊成妖神了,還如此執念,值得嗎?」
很多事,在看到白志良的妖靈本體時就已經真相大白。
此刻的秦宓對白志良的所有怨恨都已經消失殆盡。
「你果然有點兒本事,居然能看出我的真身,既然這樣,我也就不瞞你什麼了,莜嘉是我守護了千年的恩人,我答應過要守護她十世,這是最後一世,我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和欺騙她,誰都不行!」
白志良溫潤的綠眸中騰起一絲戾氣。
「拜託,是她一直在挑釁我?我躲她都來不及。」
「她很愛秦奕,把他讓給她,反正以你的情況也根本不可能和他在一起的,你只能害了他!這一點,你比我更清楚。」
「你覺得感情能轉讓嗎?否則,你空有千年的功力為何還沒讓她愛上你?」
「你不要胡說!我只是報恩而已,沒有其他想法,你不要瞎猜。」白志良臉頰浮起兩團綠氣。
「行,你們的問題我並不想參與,我也可以答應你,只要她不再找我和秦奕的麻煩,我也不會惹她,但並不代表我被人坑了不會還擊,你明白的。」
秦宓漆黑的眸子說不出的明亮。
「這件事結束后我會勸她離開這個城市的,其實,莜嘉她本性不壞,只是太過執念了!」白志良垂下眼帘,眸光微微有些惆悵。
「其實你何嘗不是一樣執念呢?有些事,該到放手時了!也許,只有失去了以後,她也會懂得珍惜。」
秦宓深深看了白志良轉身離開。
藤蔓緩緩散開,大門重新裸露了出來。
「我會通知秦奕,不讓任何人打擾你,儘快恢復吧!這裡將會有一場惡戰,早點兒帶她離開。」
秦宓伸手去拉門。
「葉菲非常危險,千萬不能答應她任何事,只能靠真本領贏了她,她才無話可說。」
身後,傳來白志良的聲音。
「知道了!謝了。」秦宓走出房間。
回頭看了看那扇密閉的門。
原來這世上真的有修鍊了千年的冥妖,菡萏一族的宿命,生生世世會和應他化形的人糾葛不清,卻註定永遠無法得到她的肯定。
這是冥妖的宿命。
誰都無法更改。
那她的宿命呢?
那個遙遠又艱難的夢想,真的可以實現嘛!
……
可能心情有點兒沉重,秦宓走的比平時慢了不少,直到走廊另一段忽然疾風般衝過來一個人,差一點兒撞在她身上。
「發生什麼事了!」秦宓扶了那人一把。
「歐……哥,找到那個闖入者了,可是她,她……她……」那人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上氣不接下氣。
「她根本就是個怪物,不是人,太可怕了!我得趕緊通知林指揮官,你看見她在哪兒了嗎?我一直聯繫不上她的頻率。」
「現在的指揮官是秦奕,他已經清醒了!全面接手了工作。」
「啊!那更好,我去找他彙報情況!」那人怔了一下,眸光瞬間亮了。
「跟我來吧!」秦宓眉頭一皺,加快腳步返回大廳,可秦奕已經不在了。
詢問了一個武警,得知秦奕居然提前去了監控室,可能選擇的路線不一樣,才和這個出來報信的錯過了。
以最快的速度返回監控,剛一進門就看見一群人擠在屏幕前議論什麼。
顯示器定格了一個虛影。
雖然模糊依舊能辨認是個女人的樣子。
「咦?竟然是她!」剛看了一眼那個女人的臉,秦宓瞬間楞住了。
怎麼會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