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嘰咕嘰咕……」小白花嗖的一下落了下來,花瓣抽動,將秦宓的小挎包扔在地上,花瓣開合的速度更加誇張,一開一合好像在控訴。
控訴秦宓得到了他卻不知道好好珍惜,還把他關在密不透風的盒子里不見天日,可把他憋屈死了,雖然她如此對它,可當她遇到危險,它還是心胸寬闊大人有大量不計前嫌救了她,等等等等。
汗,其實秦宓也不明白自己怎麼就理解了它那不同凡響的肢體動作,反正她就是看懂了!
真是,什麼人送的像什麼人的脾氣。
這解語花的性子還真和白流蘇一般無二。
不但傲嬌,還有點中二。
……
好不容易安撫好一朵花的牢騷,眼前的一切又讓秦宓很是納悶。
按周圍的環境看,這片地方好像是一片寬闊無邊的草原,一望無垠,青草碧綠。
可讓她奇怪的是,這裡,似乎只有她和秦奕兩個魂體。
無極世界她也算很熟悉了,裡面有十方世界,六大區域,卻沒聽說過還有這樣寧靜祥和的一片凈土。
這裡很安靜,看起來也十分安全。
可是,秦宓卻找不到離開的路。
離不開無極世界,他們的魂體就會一直困在這兒,雖然無極世界的時間和外界時間的變化有所不同,可如果一直找不到出口,他們就無法回歸身體,時間一長,萬一肉體受損,兩個人就真的回不去了。
「你說無極的時間比外界慢二十倍!」
秦奕震驚的看著秦宓。
「嗯。」
「也就是說咱們在這裡三天三夜,外面不過才過去了一個多小時?」
「嗯,無極的二十天相當於外界一天。」
「既然時間充裕,咱們暫時也找不到方向不如先休息一下,四個方向咱們都找過了,這草原好似沒有盡頭,根本看不到邊際,我覺得是咱們的出發點兒想錯了。」
秦奕率先停了下來,找了個舒適的地方坐下。
以他們倆現在的魂力,連續耗盡二次都走不出草原的範圍,再走下去恐怕也無濟於事。
「好吧,先休息一會兒再想。」
秦宓也累了。索性躺平了身子,頭頂上,天蔚藍的像一面鏡子,明澈又乾淨,讓心,不由自主也跟著沉靜了。
「……」秦奕皺了皺眉,肩膀位置火燒火燎的疼,那個傷疤,又在疼了!
它已經很久沒這樣痛了。
腦子有點兒懵懵的,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自己遺忘了什麼。
大戰發生前,他好像告訴了宓宓一些話,但,又好像沒有說,究竟怎麼回事?
「秦奕,如果咱們真的出不去了你會怪我嗎?」
秦宓閉著眼,不知怎得就問了這樣一句話。
「是我死氣白咧跟你進來的,為什麼要怪你?宓宓,不要說傻話,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在哪兒都是一樣的。」
秦奕也躺了上來,兩人肩膀靠在了一起。
秦宓睜開眼,扭頭看著他。
「無極沒你想象的那樣美好,你別看現在花團錦簇,也許一眨眼又會變成恐怖的地獄,甚至,比黃沙蝕日還要恐怖。」
「那又怎麼樣?」秦奕伸手揉了揉秦宓的眉心。
「既然已經這樣了,就別再多想,總皺著眉會長皺紋的。」
秦宓看了他一眼,對方眸心中依舊有她熟悉的寵溺和關愛,可不知怎麼回事她總感覺心裡空落落的,好像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宓宓,你為什麼要進無極這樣恐怖的地方。」
「我需要更多時間。」沉默了好一會兒,秦宓緩緩開口。
「嗯?」秦奕一怔。
「醫術無法速成,法術也需要反覆的演練,還有我的身體,無極雖然令人恐怖,也好過當個活死人吧!」
「你是說每個晚上你都會進入無極修鍊,整整一晚!」秦奕眸光一陣駭然。
二十倍反常,外面的一夜,在無極很可能就是一個月啊!
「也不是每天都來,總會休息一兩天。」
秦宓的口氣很淡,淡的聽不出任何情緒。
秦奕的心卻忍不住狠狠抽搐起來。
一年365天,即便不是每一夜,這些年,她是怎麼撐過來的,更何況,當年,她不過才是個幾歲的孩子。
面對無極這樣恐怖的地方,一個成年人都會暗自發怵,她如何會一點兒都不怕。
「我別無選擇,姥爺根本不擅長生計,唐糖又有病,我們得生活,我多學點兒東西就能多賺點錢,而且,我實在害怕每晚像個死屍似的躺著,無極雖然可怕,但也不總會遇到危險,一次蝕日過後,總會有很長的一段平緩期,而且,這裡連著十方世界,有時候,還能遇到奇遇。」
「否則我怎麼會學會顫針之術?如何修鍊到大成?在外面,根本沒有這麼長的時間。所以,無極,也算我的福了。」
「宓宓,你怎麼發現這個地方的?姥爺告訴你的嗎?」
秦奕胸膛說不出的酸澀,他真的有些恨自己,為什麼輕信母親的話,相信小菀已經死了,如果他早一點尋找,早點兒找到她,最起碼能給她一份安穩的生活,她就不用早早挑起生活重擔,也不必夜夜待在這樣的地方,暗無天日的活著。
「不是……」秦宓的笑容微微有些苦澀。
「無極本是個半虛幻的空間,介於人界,妖界和鬼界之間,不受地域法則的控制,在這裡,一切皆有可能。」
秦宓定定看著秦奕。
「傳說,有人在無極中窺伺了天機,藉以找到了重生的機會,所以有很多魂體聚集在這兒!」
「重生?」秦奕心臟猛的抽動了一下。
「對,重生。」秦宓深吸了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嗓音聽起來更平靜一些。
「秦奕,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到底生了什麼病嗎,為何會介於半生半死之間?其實……」
秦宓漆黑的眸心浮起一似異色。
「其實,我已經死了……」
秦奕微微一怔。
「真的,我沒騙你,在我六歲的時候,其實我就已經死了,現在的我,只是寄居在人類驅殼裡的一縷殘魂而已!秦奕,我不是一直和你說我有個不可告人的秘密嗎?這就是我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