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這女的誰啊,身手太特么利落了!」
胖保安雙眼直勾勾瞪著圍牆,看傻了!
從那人躍起,扒住鐵絲網下方的牆邊,縱身攀上,那可是二米多高的牆,一眨眼功夫對方就上去了!這特么還是人嘛!
「她說她是醫生……」另一名保安呆愣楞的瞅著圍牆,視線中只看到一雙大長腿,輕鬆跨過足有半米高的鐵絲網,看她輕鬆自如的樣子就好像邁過一條兒淺淺的溪水。
「現在的女醫生都這麼牛,逼了!」胖保安看的下巴都合不上了。
「張哥,還去拿墊子嘛!」耳畔,傳來同事試探性問話。
「廢話,當然去,你趕緊去拿,我在這兒守著!」
「……」為啥你不去!
另一名保安有點兒不情願!憑啥讓我去,這樣驚險又刺激的畫面他也捨不得走啊!
「你沒見我這胖嘛,跑不快!別愣著了,趕緊去拿啊,別擋著我看……救護!」
胖保安晃著膀子擠走了同事,哎!這個角度,看的真清楚。
美女醫生上演速度與激情的救人秀啊!這可是現場直播……
圍觀群眾皆一臉鄙夷的看著這個胖子。
如此危險的事虧你還能想出美國大片的既視感,真夠心大的!
……
「別動!」我會抓住你的!
秦宓根本沒時間管下邊的人叨咕什麼,一顆心全部懸在懸挂在圍牆上面的瘋女人身上。
此刻,她一隻手死扣著牆縫兒,頭髮卻亂糟糟垂在臉前,看不清臉上的表情,只看到另外一隻手凌空不停胡亂往上抓,她每抓一下,渾身就顫一下,看的人心驚肉跳。
秦宓深吸一口氣,探出手臂抓住對方手腕。
眸光倏地一驚,瘋女人的手又冰又冷,硬的好像根鐵棍。
手腕除了皮就是骨頭,一點兒皮下脂肪都沒有。
「別動!」秦宓扯住對方的胳膊猛的往下墜。
明明這麼瘦的人,為何卻感覺有二百斤似的,拽的她整個上半身都懸空了!
噼噼啪啪!
腰部靠近鐵絲網的地方傳來一陣電流交擊的聲響,輕微的刺痛感迅速瀰漫,好像針扎一般。
「不要再動了!掉下去你會死的!」秦宓用力往上拽。
圍牆下方,密密麻麻都是竹倒刺,幾乎沒有安全的地方,真要是掉下去,恐怕會當場紮成蜂窩兒,實在太危險了!
「上來!」在秦宓大力拉扯下,瘋女人身體一點點往上提起。
她也停止了掙扎,抬起頭看著她。
透過雜亂的頭髮,滿是污穢的臉酒氣衝天,也不知道她喝了多少酒,渾身上下散發著熏人的酒氣。
又臭又怪異的味道!
可是她的樣子!秦宓心頭微微一怔,她的臉上竟然連一絲一毫的慌亂都沒有,那雙眼,也絕無人喝醉之後的迷惘,更沒有一丁點兒驚慌。
這樣危險,性命懸於一線,即便秦宓都有些緊張,可她卻如此的安靜。
難道她真是個瘋子?
「謝謝你啊,我沒事的!」秦宓正在詫異,瘋女人卻柔聲細語的開口,另一隻手攀了過來,扒住另一側的牆縫,稍稍一用力,整個身體竟然拔高了一半。
「你看不清?」秦宓注意到一件事,瘋女人眸子雖然很亮,可卻好像看不清東西,所以手臂才會一直胡亂在空中亂抓。
「太亮了,我眼睛疼。」瘋女人扶著牆,藉助秦宓的拉扯攀上了牆頭。
「小心鐵網,有電。」秦宓來不及細想,扶著她緩緩跨越。
她的腿沒有秦宓長,跨邁的時候,腿根緊貼著鐵網蹭過去,秦宓很清楚看到電流在鐵網上流竄,可她卻好似根本沒察覺似的,甚至連眉毛都沒皺一下。
「你的手受傷了!」女人捋起的袖口上很明顯有兩處淤青,皮肉翻開,裸露出紅肉,傷口深可露骨,卻沒有見血。
「沒事,不疼!」女人彎起嘴角笑了。
「我記得你,你給過我吃的,你是個好人。」
「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是誰,還有,你到底在找誰?」
秦宓扶著女人站穩,梯子和軟墊都沒到,她不可能扶著人直接跳下去,那樣就太引人注目了。
「我在找河北啊,我姓吳,吳青霜。」
「他是做什麼的?」秦宓不動聲色的問。
「他是學生,在醫科大學的讀書,他……很聰明的。」吳青霜的聲音有幾分嬌羞。
「你們多久沒見了?」
「多久?」吳青霜歪著頭,「好久了,具體的我也想不起來了,這裡變化好大,我幾乎都不認識了!」
「那你怎麼知道他一定還住在這兒?」
「因為有人給了我地址呀!他說河北一直在等我,他看不見我,很傷心,我不想他傷心,所以我得趕緊找到他,可惜我問了好多人都不認識他,這裡的人很兇,他們不讓我進去找他,我沒辦法這才翻牆的。」
「誰給的你地址?」
「就是他啊!也是他帶我來的。」
「你認識他嗎?」
「我不記得了。」吳青霜不以為然的搖了搖頭。
「你還記得別的嘛?」秦宓眸光浮起一層異色。
兩人交談中她一直盯著吳青霜的胸口,自始至終,她都沒有呼吸過一次,胸膛沒有任何起伏。
她的身體,和手腕一樣冰冷,渾身上下的肌肉硬的和石頭一樣。
眼睛懼光。
力大無窮,沒有痛感。
所有的癥狀都說明了一件事。
這個叫吳青霜的女人根本就不是活人。
確切的說,更像一個活死人。
「別的?」吳青霜怔怔看著秦宓,半晌,搖了搖頭。
「我只記得要找到河北,還有……還有……」
吳青霜眸心浮起靑褐色的光,神情瞬間暴躁!
「別緊張,你別亂動,我沒別的意思,如果想不起來,就別想……」秦宓心裡一驚,吳青霜身上有一股暴虐的氣息在不停的遊走,剛還天真無邪的她神情瞬間變了!
「不用你管!」吳青霜惡狠狠推開秦宓,不顧一切朝圍牆內跳過去。
她的力氣很大,竟然將一截鐵絲網生生撞塌。
身體高高躍起,直挺挺掉在竹林中。
啪嗒幾聲脆響,竟然將尖利的竹刺踩倒一片。
!
秦宓清楚的看到一根竹刺穿透了她的小腿,從左至右,將整個腿肚子穿透,她卻沒感覺似的,用力一抬腿就拔了出來。大步流星的跑遠了,她奔跑的姿勢和普通人沒什麼區別,一點兒都不僵硬,只是腳步非常笨重,踩踏的地面發出極大的震顫聲。
竹子歪倒在地,上面卻乾乾淨淨,一滴血污都看不見。
活死人!
果真是活死人!
秦宓心頭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