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樣,我師父讓我來請你,如果方便,能不能現在就去,事情有些急……」方丙辰乾咽了口吐沫,盡量讓自己的漢語說的順暢。
「你師父是誰?」秦宓微微簇了簇眉。
「市一中心醫院,諸葛院長。」方丙辰很有些驕傲的說出這句話,再他看來,師父的醫術地位都非常了得,別說在N市,即便整個中國,也沒人敢不給他面子。
「抱歉,我沒時間……」方丙辰正得意洋洋的想著,冷不丁聽到對方乾脆利落
拒絕,人一下子怔住。
「?」秦宓斜楞一眼面前這個口語明顯帶著外國腔卻長著一副標準中國奶油小生面孔的年輕男子,「我說我現在……很忙,沒時間,你先回去吧!我會和他解釋。」
秦宓擺了擺手,便不再理他,自顧自忙自己的事。
「sorry……」過了好半天,方丙辰終於意識到自己這是被拒絕了,他一著急,母語脫口而出。
稀里嘩啦一通解釋后,秦宓就聽懂一句,對不起。
「說人話!」秦宓瞪了對方一眼,因為家庭自身的原因,她沒有讀過高中,更沒機會去大學深造,英語基礎薄弱,掌握的辭彙也很有限。
「抱歉……」方丙辰撓撓頭,剛要再解釋,猛的覺得想起一件事,剛才那個女人好像再挖苦他。
哼,又凶又沒禮貌,也不知老師幹嘛非要請她,連師父的長輩都解決不了,弄個小姑娘來有什麼用!
方丙辰眼珠子嘰里咕嚕亂轉,腹誹半天,想起師父的叮囑,咬牙擠出一個誇張的笑臉。
「請秦小姐務必和我走一趟,人命關天的事,真不能耽誤。」
「具體情況詳細和我說一下。」秦宓一愣,人命關天,有這樣嚴重?
「那個……我不懂醫。」方丙辰尷尬萬分。
「你不懂醫!」秦宓斜眼看他。
「我跟師父學的是國畫,又不是醫術,不懂醫很正常吧!」
方丙辰下巴微抬,一副很了不起的樣子。
「病人在哪兒?」秦宓點了點頭,問。
「康寧路32號。」方丙辰趕緊回話。
「倒是順路,走吧!」秦宓略加思索,拎起背包往外走。
剛還不是說不去嘛,一聽康寧路就立刻改了主意,原來也這樣勢力……
方丙辰暗暗癟了癟嘴,心中對秦宓的不好的印象又加深了一層。
方丙辰開著車,一路無話,態度也沒有一開始恭敬,秦宓倒沒覺出什麼,自在的坐在豪車上吹著冷風閉目養神。
秦奕的家也在這條街上,本來她也打算去他家裡等他,也算順路了。
別看方丙辰話說的不利落,車卻開的又快又穩。
很快便到了目的地,隔著玻璃窗往外看,秦宓微微有些詫異。
在康寧路最豪華的地段,這種類型的別墅房恐怕要用億做計量單位了。
車剛停穩,漆黑的弧形鐵門便無聲無息的開了。
方丙辰輕車熟路的開著豪車駛了進去,一名穿著中式服裝的男子快步走了過來,恭敬的拉開車門。
「秦小姐,麻煩您了,請……」
那人垂目彎腰,模樣很是恭敬,態度卻不卑不亢,很有氣度。
「張叔,現在怎麼樣了?」方丙辰似乎和這人很熟。
「老樣子。」張叔淡淡回了一句,眸光看向秦宓,溫和平靜,並無一絲一毫的詫異和探尋之意,態度非常誠懇道:「諸葛讓我表示歉意,他在屋內診治,只能由我來接你們了。」
「沒事,先去看看病人。」秦宓輕輕點了點頭。
看張叔的打扮應該是這棟人家的管家,一個管家都有如此的氣度,這家的主人一定非常了得?
「裡面請。」
在張叔的引領下,秦宓很快進入了大廳。
廳內設置的典雅大氣,陳設傢具匠心獨特,極為不俗,秦宓的眸光並沒有絲毫詫異也沒做多餘的停留,徑直跟著張叔穿過長廊和拱形門,進入另一座庭院。
不大的院落,一花一木一草一石卻設計的極為養心悅目,很有幾分蘇州園林的典雅寧靜。
院落的盡頭是一棟略有些陳舊的中式建築。
頗有古風的建築,每一片磚瓦似乎都沉澱著歲月和歷史的痕迹,保存的非常完整。
秦宓的視線一滯,微微蹙起眉頭,沒想到竟會在這個地方遇到他們?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冤家路窄嘛!
「你怎麼來了!」沒等秦宓開口,林莜嘉已經面色激動的沖了過來,今天她打扮的極為出眾,不僅衣著光鮮,妝容精緻,身上還佩戴著極為昂貴的鑽石首飾。
林莜嘉身後不遠處,立著個衣著更華貴的中年女子,一身珠光寶氣,眉眼卻極為刻薄。
白志良還是老樣子,看到秦宓后眸光微微閃爍,卻還是溫和的淡笑了一下。
「我問你話呢!誰讓你來沁園的,你有什麼資格來這個地方,你算什麼……」
「林小姐請注意你的言辭!」沒等林莜嘉說完,張叔已言語犀利的打斷了她的話。
態度也再無面對秦宓時的溫潤,眸光也凌厲了幾分。
「秦小姐是諸葛院長請來的貴賓,是沁園的貴客,請你慎言!」
「諸葛院長請她?」林莜嘉驚詫的看了一眼秦宓,「諸葛院長怎麼會認識她?還請她來沁園,別是被糊弄了吧!」
「你什麼意思?」張叔眉頭皺起。
「你們不知道她是幹嘛的?」林莜嘉氣鼓鼓指著秦宓。
「她只不過是個法醫,還是個兼職,根本沒受過專業的培訓,沁園請這種人來,不會……給……看病的吧!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法醫?」張叔一怔。
「對啊,你們千萬別被她騙了,這個女人根本沒有真才實學,她慣會騙人的,你們相信我,我說的都是實話。」林莜嘉臉紅脖子粗的瞪著秦宓,恨不得能把眼珠子給瞪出來。
「張管家,我們莜嘉絕不敢胡亂說話的,她說這人有問題,絕對就是有問題,老爺子身子多貴重啊,豈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湊過來的,千萬要小心!」
中年女子鄙夷的瞥了一眼,滿臉堆笑著把白志良拽了過來。
「小白可就不同了,他畢業於美國頂尖的醫學院,醫術人品都非常出眾,即便短時間內無法治癒老爺子的惡疾,也一定能提出不一樣的見解,你看,我們也等了半天了,以咱們和老爺子的關係,沒把握也不敢毛遂自薦,您說是這個理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