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話筒內,傳來機械柔和的女聲。
秦宓一怔,秦奕的手機居然關機了,這可是從沒有過的事。
「小宓,不是我說你,說話也太不注意了,幸虧林警司大度沒和你一般見識,否則……怎麼收場啊!」賀章不知何時走了進來,四方大臉上眉頭皺成了一團。
「知道了,我會注意的。」秦宓很了解這個大哥嘴硬心軟的性格,很乖巧的認了錯,兩人又聊了幾句,秦宓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問:「哥,秦奕也要去執行那個任務嗎,有危險嗎?非得讓他去啊?」
賀章警惕的四下看看,壓低了嗓音,「這件事是省公安廳指派下來的,屬於機密任務,我就是有心,也干預不了,這件事雖然有一定的危險,但,所有防禦措施都已到位,應該不會出太大的問題,放心吧,還有林警司呢,她可是這方面的專家!」
秦宓嘴角一抽,就是有她才不放心呢!
大妖們都是睚眥必報的個性,當初秦奕害她失去了皮囊,玥豈會善罷甘休。
瞧她剛才看自己的眼神,肯定還記恨這件事呢!
「行了,趕緊回辦公室吧,一會秦奕就下飛機了,你們還有時間聚一聚。」
賀章擺了擺手,就不再理會秦宓,自顧自忙了起來。
秦宓楞了一下,下飛機,秦奕去了外地,難怪手機會關機。
「哥,到底什麼任務能告訴我嘛?」秦宓想了想,走到賀章身邊。
「安保。」賀章猶豫了一下,「上次那個肇事案你應該記得吧,這次特殊任務就是保護『那個人』的安全。」
「難不成有人要針對他?」秦宓一怔。
「你猜對了!」賀章放下手裡的文件,「幾個月前連續收到警告,而且,已接連發生了兩次意外,幸好有驚無險,咱們這兒是最後一站,停留時間最長,所去的地方也最多,形式不容樂觀。」
「就不能終止活動嗎?難道他不怕死?」秦宓有些不解,不是說這些當官的都最惜命了嗎?明知道有危險怎麼一點兒都不懂的迴避。
「迪老將軍可不是一般的領導,他經歷過真正的生死考驗,怎麼可能因為一個子虛烏有的警告中止自己的計劃。」
「你說的是……那個迪將軍?」聽到迪將軍三個字,秦宓一陣錯愕。
「就是他……現在你知道這次任務的嚴重性了吧!如果真出了事,別說我了,高官恐怕也吃不消。所以,秦奕這次考驗非常嚴峻,小宓,別再給他增加負擔。」
「我知道了!」秦宓慎重的點了點頭。
難怪一個家庭保姆出了事都會弄得警局人仰馬翻。
「大哥,有內部資料嗎,我想看看……也許,我能幫上忙。」
「這個幫我交給秦奕,這可是機密文件。」
賀章遞給秦宓一份文件,卻沒回答她的問題。
秦宓瞭然,沒再多問,告辭離開。
看著人走遠,賀章搖頭嘆了口氣,摸出自己的手機打了個電話。
「姥爺,你讓我做的事我已經做了,這已經很違反紀律了……什麼?讓她也跟去……這不可能,她根本沒這個資格,姥爺,我是局長不假,可上面的事,我說了不算……好好好,我儘力,儘力行了吧!」
賀章掛了電話,頭大如斗,卻也無可奈何。
兩天前姥爺就警告過她,最近他會遇到天大的麻煩,非常棘手,甚至會影響他的仕途,若想順利過關,只有讓秦宓參與其中,也許才能順利通過。
身為一名警務人員,他原本不應該如此封建迷信,可他很小的時候就明白了一件事,他那個看起來很不靠譜的姥爺,有著不為人知的真本事。
雖然他總是獨自一個人居住,很少和母親聯繫,雖然他們父女的關係一直很僵,母親甚至根本不許別人當著她的面提他。
但只要他堅持的事,無論多匪夷所思她都會照做。
他甚至還預知了母親死亡。
賀章永遠記得那一天的情形,那是他第一次看到母親和姥爺抱頭痛哭的樣子。
「孩子,對不起,是我們連累了你們母女啊!對不起……」
姥爺老淚縱橫,一臉愧疚。
本以為母親會像以前那樣冷漠,不理不睬,沒想到母親卻噗通一聲跪在了姥爺面前。
「爸,這些年我知道你的苦衷,你比我們還難,賀章就拜託你了。」
「兒子……」母親含著眼淚,表情說不出的鄭重。
那是她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
「要聽姥爺的話,孝順他,記住了嗎?」
說完,母親就轉身進了屋,之後,再沒走出來。
「……」想到母親,賀章差點兒淚崩。
原以為母親過世后他會和姥爺一起生活,沒想到他直接給他聯繫了寄宿學校。
高中,大學,一直到他順利進入警局當上局長,每一步,每個關鍵時刻,所有重要的決定幾乎都被他提前說中。
一次兩次也許是巧合,時間久了,賀章也習慣了姥爺未卜先知的能力,同時也知曉了另一件事。
姥爺其實很疼愛他,但卻處於某種原因不能和他太過親近,包括之前疏遠他們母子。
自從他工作后,姥爺已經很少干預他的選擇。
但他卻叮囑了他兩件事。
第一,三十五歲之前絕不能談戀愛,更不能結婚。
第二,讓秦宓去警局工作。
這個妹妹是你的福星。
姥爺千叮嚀萬囑咐的一句話,原因他沒有問過,因為他知道,即便問了,姥爺也不會說。
好像今年我就三十五歲了吧!
賀章恍然想起一件事,說實話,別的男人在這個年紀早就結婚生子了,可他還真是連談戀愛的機會都沒有過。
他也遺憾過,甚至,試圖改變自己沒有女人緣的事實。
可無論他如何努力,身邊卻從未出現過對他傾心,讓他傾心的女子。
難不成我主動要抱著鑽石王老五老處男的稱謂過一輩子?
賀章苦笑,姥爺只讓他三十五歲之前必須單身,三十五之後呢!是不是就沒這個忌諱了!
賀章猛的來了精神!
難不成他的春天就要來了?
女人?到底是哪個女人?
賀章冷不丁想起一張嬌艷欲滴的側臉,女人潔白無瑕的肌膚,凹凸有致的身材似乎還再他眼前晃動。
二十秒后,賀大局長赫然發現一件讓他很是羞愧的事,他居然流鼻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