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糖,怎麼就你自己,你姐呢?」秦奕下班后第一時間趕到唐家,剛進院子,就看到唐糖百般無聊的對著桌子發獃。
小寶和貝兒擠在客廳的沙發上熱火朝天的打手游,姥爺和秦宓都不在家中,歐葉也不在。
「歐大哥出去給兩個孩子買零食了,姥爺不知道去哪兒溜達去了,一天都沒進家,我姐剛被白流蘇帶走了,去哪兒了沒告訴我,只說不會太早回來。」
唐糖托著下巴,沒精打采。
「你不舒服啊唐糖……」秦奕忍不住問。
「沒有……」唐糖勉強笑了笑,「你的槍我研究過了,改造可以不過最少也要三個月,其餘的都簡單,我畫了圖紙就在客廳的桌子上,我拿給你看。」
「不用了,你歇著吧,我去看看貝兒,順便就拿了!」
秦奕笑了笑,徑直進了屋子。
唐糖懶洋洋剛站了起來,一聽這話又沒精打採的坐了回去,繼續托著下巴發獃。
……
「你真想好了?」白流蘇眉目流轉,風情萬種,顧念卻像一顆釘子似的立在他身後,面色陰沉,看不出任何錶情。
「讓你做就做!我都不怕,你擔心什麼!」秦宓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緩緩閉上雙眼。
「我這是擔心你,不識好人心!兇巴巴的,一點兒女人味都沒有!」白流蘇用手指颳了刮鼻子,口氣很是哀怨,眸光卻狡黠異常。
「誰讓你把我當女人了?」秦宓眼也不睜,聲音依舊冷冰冰的。
顧念眼睛一眯,戾氣瞬間覆蓋了整張臉,灰黑色的氣體剛溢出體外,卻被白流蘇扭頭輕哈了口氣,吹散了!
「小念念,控住好自己的情緒!」白流蘇聲音軟綿綿的,眸心卻有一道寒芒倏地迸射了出來。
駭的顧念打了個寒顫。
「守在這兒,不許任何東西靠近,知道了嗎?」
白流蘇伸手攬住秦宓的腰,身體一晃,兩人瞬間消失在原地。
顧念彎曲的脊背緩緩挺直,她死死盯著白流蘇消失的地方,眸光沁出一抹殺機。
這個女人必須死!
沒有人能用如此不耐煩的口氣和他說話,也沒有人能命令他做他不願意做的事。
秦宓,別以為你多麼與眾不同,只要你死了,主人會很快忘記你,就像,永遠忘記她們一樣。
顧念猛的伸出一隻手,卻是一隻松鼠不小心竄入了這片領域,被她死死捏住。
「你不該進來……」顧念手指發力,直接捏碎了松鼠的頭,隨手將身體拋向遠處的深坑。
「沒有人能靠近他,誰都不行……」
……
「可以睜眼了!到了。」白流蘇鬆開手的瞬間,秦宓斜跨一步,遠離了他的懷抱。
「好黑……」睜開眼的一瞬間,秦宓什麼都看不見,只覺得眼前都是飛灰,痒痒的直往鼻子里鑽。
陰森的寒意在四周瀰漫,暫時感覺不到危險。
「女人啊,真麻煩!」白流蘇伸手打了個響指。
手指交錯的瞬間,一朵極其炫麗的花忽然在空中綻放。
極美的長條狀花瓣,微微蜷曲,花蕊悠悠散發出白光,照亮了眼前的一切。
能看出這個洞以前很大,只是塌陷了一大半,僅有東側一小部分還保留著原狀。
到處都是漂浮的飛灰,空氣嗆的要命。
「咳……」秦宓忍不住咳嗽了幾聲,捂著鼻子往灰燼最濃的地方走。
白流蘇皺了皺眉,輕輕擺了擺袖子,所有放灰燼竟一股腦被他卷進了袖籠里,眼前頓時一亮。
「不用感激我,髒兮兮的,我看著就煩。」白流蘇傲嬌的抬起下巴,他可不想被秦宓看出他這樣做是為了她。
秦宓卻沒時間理他,徑直走到塌陷最嚴重的角落,在亂石堆里翻來覆去的找。
這個洞窟是安怡修鍊蠱術的地方,她不相信她什麼都沒留下。
「不用找了,我早說過不會有的,修鍊蟲咒術的人根本沒有自我,怎麼會給你留下線索,多此一舉。」
白流蘇嫌棄的瞥了一眼這個洞窟,邪氣已經散盡,但此地依舊瀰漫著很濃的死氣,也不知多少生命曾消失在這個地方。
「沒有自我她為何愛上阿飛?寧可自殺也不願獨自活著?」
秦宓頭也不抬。
「那是因為她沒有進化完全,我認為阿飛的血之所以能阻止她,並不是因為你所說的力量,感情這種東西對於你們人類來說也許是很重要,但對於修鍊者漫長的生命,實在微不足道。」
「你沒有經歷過就沒有發言權,我不想和你爭辯!」
秦宓好像發現了什麼,挖下身子去搬一塊石頭,白流蘇竟沒和她抬扛,靜靜的看了她很久,這次慢慢踱了過去,伸手將那幾塊巨石搬開。
露出半塊破裂的蒲團。
很普通的坐墊,邊緣已經磨的起了毛邊。隱約能看到破損出裸露著什麼。
秦宓一伸手,從蒲團內掏出一頁發黃的紙。
很舊的紙,紙的質地卻很密實,也足夠厚,紙頁已微微有些發黃。
「陰曆七月七日,正子時……這是安怡的生辰?」
紙頁打開,上面只有三行字。
第一行後邊用紅筆寫著安怡的名字,第二行和第三行卻沒有標註。
安怡的生辰八字下面,還有兩個人的八字。
一個和安怡的年份相同,月份時日時辰不同,另一個恰恰相反,出生月份時日時辰分毫不差,年份卻小了五年。
只可惜后兩個並沒有標註著名姓。
秦宓將紙頁小心翼翼收了起來。
又仔細找了半天,卻再也沒有發現了!
「出去吧,解語花已經蔫了,這裡馬上就沒有氧氣了!」
白流蘇看了眼空中不停閃爍白光的小花,微微皺了皺眉。
「解語花?很實用!回頭送我幾朵。」秦宓也沒多想,隨口說了一句,已人被白流蘇攬住。
她剛閉上眼,耳畔,忽然傳來白流蘇微不可見的嘆息。
「這世上只有這一朵!如果你真喜歡,那就給你。」
秦宓一怔,世上唯一一朵,那一定極其珍貴,她可不能要。
本想拒絕,可時空跳躍時逼仄的壓力感讓她產生了短暫的昏厥,等她恢復意識再睜開眼,人已經出現在市區,她坐在車內,顧念也在,白流蘇卻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