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什麼東西!」秦奕嚇得連退了好幾步,原本平滑布滿條形花紋的岩壁上忽然豎起了無數猙獰的昆蟲。
三角形的腦袋,菱形複眼,和甲殼蟲一樣長著堅硬的外殼,布滿長條形花紋,嘴巴又尖又長,還長著螳螂一般滿是鋸齒的前爪。
先前,這些蟲子合攏了翅膀,因為挨的極其密實,猛的看上去好像一塊完整的岩壁,現在翅膀分開,上半截才顯露了出來。
一下子看到這麼多猙獰的蟲子搖頭晃腦,秦宓還真的駭了一跳,多看幾眼后,發現了端倪。
這些蟲子看起來兇狠,卻根本不能移動。
好像被粘在了岩壁上。
「原來如此……」秦宓湊近了細看,終於
看明了原由。
這些蟲子的蟲卵被鑲嵌在牆壁上,卵殼破裂,上半身孵化出怪蟲,下半身卻被鎖死在卵泡中,所以這些蠱蟲只有一半是活的。
「這什麼東西,真噁心!」秦奕眉頭皺的老高。
「這是進化失敗的陰陽蠱,上半身變異了!」
貝兒的嗓音猛的揚起。
一道烏光從秦宓眉心射出,小貝兒打著哈欠飛了出來,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你怎麼跟來了!」秦宓一怔,出門的時候她明明叮囑貝兒好好獃在家裡的,怎麼會忽然出現在密道中。
「媽咪,貝兒感覺到你有危險,所以就瞬移過來了啊。其實只要你在心裡呼喚我,我都能隨時過來的。」
貝兒忽閃著小翅膀,在空中轉圈圈兒。
「什麼危險?」秦奕心臟猛的一顫。
「具體我也不知道,只感覺到一股極為邪惡的力量離媽咪越來越近……」貝兒皺著小鼻子,到處嗅。
「媽咪,不要再往前走了,前面有很多很多的怨靈,還有數不清的蟲子,好可怕啊!」
「媽咪不能不去,歐葉叔叔和張叔叔被壞人抓住了,媽咪必須要去救他們。有個壞人殺了好多人,還禁錮了他們的魂魄,把他們關在地底下不見天日,媽咪也要救他們。」
「嗚……好吧,媽咪說救就救吧,貝兒什麼都聽媽咪的。」
貝兒落在秦宓肩膀,「這條路不安全,前面有好多陷阱,媽咪跟我走,我知道一條近路。」
「好!」秦宓點了點頭,貝兒有諦聽的血脈,最擅長趨吉避凶,有他引路,自會安全許多。
「走右邊那條小路!」貝兒忽閃著翅膀飛進一條很窄的密道。
那條路在附著陰陽蠱密道的一側,很窄很黑,裡面不時吹出冷風,秦宓一直以為它只是一條通風道,沒想到卻是一條捷徑。
「你能進來嗎?」秦宓側著身擠了進來,通道很窄,一個人勉強才能通過。
「沒問題,你確定前面也有這個寬度嗎?不會過不去吧!」
秦奕深吸一口氣,胸腔腹腔瞬間縮小了不少,輕而易舉的鑽了進去,甚至比秦宓還輕鬆。
「縮骨術?」秦宓一怔,他竟然還懂這個。
「是我以前抓過得一個罪犯教我的,他擅長盜墓!」秦奕淡淡一笑。
「你倒是好學!」秦宓一頭黑線,堂堂刑警隊隊長和盜墓賊學習縮骨術!真是醉了。
……
「貝兒,這就是你說的路?」看著眼前巨大的溝壑,秦奕嘴角一抽。
「對呀,飛過去就好了呀,有什麼難得!」貝兒扭著小屁股從溝壑中飛了過去,一邊飛還一邊扭過頭和秦奕做鬼臉。
秦奕……
你有翅膀!可我們呢!
難怪這條路沒有陷阱也沒蟲子看守,原來有這樣一處天然的屏障。
「這是地下熔岩斷裂層,這條密道已深入地底,秦奕,地底氧氣稀薄,注意少說話,保存體力。」
「要原路返回嗎?」秦奕無奈的看著這條綿延二十多米的溝壑,即便他用上鋼爪,也不可能過得去。
「不用,我有辦法,你等一下。」秦宓從口袋中摸出一個瓶子,打開蓋子喝了一大口。
緩緩閉上雙眼。
秦奕一怔,秦宓身上有一股極為暴虐的氣息在遊走,那股氣息滾燙暴躁,極為霸道。
「這是血靈芝的味道,媽咪……」貝兒哆嗦了一下。
「血靈芝是什麼?」秦奕問。
「血靈芝是妖冥界的一種植物,生長在極為陰寒的地底深處,它的汁液可以用來抵禦陰毒和寒氣,這瓶,應該是我媽媽留下的,我聞到了她的味道。」
貝兒漆黑的大眼睛浮起一層水汽。
千靈走後,貝兒表現的並沒有太難過,甚至一滴眼淚都沒掉,原本秦宓一直以為他是妖靈,對待生死沒人類那樣在意,原來,他只是把悲傷隱藏了起來。
「別難過了貝兒,你媽媽只是去了另一個世界,也許不久以後,她還會回來,擁有健康的身體,不再只是一縷妖魂。」
秦宓睜開眼,伸手摸了摸貝兒的頭。
「可她再也不記得貝兒了,貝兒也找不到她了。」
「可你記得她呀,對不對,貝兒記得媽媽如何拚命保護你就足夠了,她永遠在你心裡,誰也帶不走的。」
「嗯嗯,媽媽在我心裡,她永遠都是我的媽媽。」
秦宓點了點頭,眸光看向秦奕,「準備好了嗎,我帶你飛過去。」
「宓宓你的眼!」秦奕目瞪口呆的看著秦宓血紅的眸子,不止雙眼,此刻秦宓渾身的肌膚都泛著紅氣,好像烤熟的大蝦。
「這是血靈芝的副作用,別擔心,我抗的住。」
秦宓皺了皺眉,「你的衣服還結實嗎?」
「啊!」秦奕一怔,什麼意思。
秦宓一把揪住他的袖子,用力一扯。
「滋啦!」半拉袖子被扯了下來。
秦奕……
這可是加厚加密的襯衣,怎麼和撕紙一樣容易。
「……媽媽喝了那個千萬不能惹她哦!很可怕哦!」貝兒奶聲奶氣飛了回來。
「多可怕?」秦奕一怔。
「灰常可怕!」
貝兒說完,扇著小翅膀滋溜一下不見了蹤影。
「太不經拽了,得換個地方!」秦宓圍著秦奕轉了半圈,伸手抓住他的腰帶,用力扯了兩下。
秦奕被她拉的使勁往後縱,差點仰倒。
「還算結實,就它了。準備好,別和我較勁,剛爪給我。」
秦宓伸手解下秦奕的剛爪,套在自己手腕。
左手依舊抓在秦奕的褲腰帶上,害得他身子必須後仰才能保持平衡。
「宓宓,你不會想拎著我飛過去吧!」秦奕拉長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