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科學啊!」秦宓皺著眉往下看,越看,越覺得有問題。
「血跡線一點都沒受到碾壓,現場也找不到剎車的痕迹,的確不符合邏輯。」
秦奕不知何時走到了她身後,結實的胸膛幾乎貼著她的脊背。
視線越過脖頸,往下看。
秦宓能感受到對方溫潤的呼吸頻率,徐徐拂在頸窩兒處,身體一僵,臉頰火辣辣燒起幾團紅潤。
她剛要閃開,猛的看見對方眸光內清冷的寒意,腳步一滯,硬是沒敢動。
秦奕的性格她太清楚,雖然他會肉麻也會溺愛,但絕對不是沒有脾氣的主兒。
他的逆鱗就是自己的所屬權,即便她,也不敢一而再再而三的觸碰這個底線。
「這樣才聽話。」一抹溫潤猛的烙印在頸窩兒處。
他竟然趁她不注意親了她的脖子!
秦宓只覺得半邊身子瞬間就麻了,腳底一軟,險些摔下去。
一支強有力的手臂伸過來,將她緊緊抱在懷裡。
「別動!」秦宓將頭深埋在她頸窩兒處,口氣不容置疑的強勢。
「還要勘察呢!別……這樣。」秦宓的聲音小的和蚊子一樣。
身體酸軟的好像不屬於自己了。
「有我呢!」秦奕依舊將下巴墊在她的肩膀,雙臂緊擁著她,不鬆開。
「有人來了!」秦宓耳尖一動!
不遠處拐角處響起輕微的腳步聲。
秦奕皺了皺眉,將手鬆開,一條手臂卻依舊搭在她的肩膀上。
草叢簇簇響過,走出一名身材枯瘦的男子。
看穿著應該是附近的村民,黝黑的皮膚,過時的裝扮,腳上卻穿了一雙八成新的阿迪達斯,還是玫粉色花邊的新款,十分突兀。
「老鄉……」秦宓剛往前邁了一步,那人卻十分警惕的跳到另一邊,一臉戒備。
「我只是想問問路,沒別的意思?」秦宓眸光一怔,趕緊解釋。
「那就別再往上走了!」村民上下打量了秦宓和秦奕兩眼,神色漸漸緩和。
「前邊不好走嗎?」
「不是不好走,是沒路,前幾年下大雨,山體滑坡把路基毀了,這兩年無人機造林,長滿了樹,根本沒路,蛇蟲鼠蟻倒不少。」
村民看著秦宓,憨憨一笑,「你們是省城來的吧!買蛇葯要進村,你們走錯路了!」
見對方誤會,秦宓一怔。剛要解釋他們是來旅遊,不買蛇葯,只是問路。秦奕卻笑眯眯介面:「丘山盛產五步蛇,蛇毒質量全國聞名,我們既然來了,肯定想帶一點回去。」
「那你們就跟我走就對了,保證能買到最好的葯!」村民伸手從背後摘下背簍,掀開上面的雜草,露出幾個黝黑的膠皮囊袋。
「這是?」秦宓定睛一看,囊袋中似乎有什麼東西還在蠕動。
「都是蛇,我剛抓的。」村民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花花的板牙。
他一邊說一邊扒開塞子,伸手從裡面拽出一條半米長的棕黑色長蛇。
蛇的樣子有點猙獰,頭大呈三角形,
頭側土黃色,身體卻是棕黑色,背部布滿了灰白色大方形斑塊,斑塊邊緣色深,腹面乳白色,咽喉部有排列不規則的小黑點,腹部中央和兩側有大黑斑。
「這就是五步蛇?」秦宓很好奇的湊過去,那蛇卻忽然「嘶」的一聲吐出了長信。
「啊!」秦宓驚呼一聲,村民卻一把掐住蛇的脖子,五步蛇蛇尾一卷,如同韌性極強的勒繩,將村民整條手臂都纏住。
「別怕!」村民渾不在意,輪圓了胳膊砸在樹榦上,砰砰兩下,竟將蛇頭生生砸癟了!
「好大的力氣,練家子啊!」秦奕豎起大拇哥,眸光微閃。
「啥練家子,山裡人,天天風吹日晒干農活,力氣稍微大點兒,沒啥!」
村民嘿嘿笑著將五步蛇解開,放在手裡掂了掂,「今年開春早,氣溫回升的快,山上的蛇長得也肥,能賣個好價錢。」
他一邊說一邊將蛇塞了回去,重新背上背簍。
「有八年以上的蛇蛻嗎?」秦奕又問。
「這東西不好找,我家有蛇干,品質也不錯,治療風濕麻痹,關節疼痛很不錯。」
「風濕引起的癱瘓呢?」
「患病幾年了!」村民問。
「快二十年了!」秦奕眸光浮起一絲愧疚。
「呦,這麼久了倒有點兒難了,非得八年以上的老蛇才有效,沒事,我幫你去村長家問問,他們家存貨多。」
「多謝。」
「嗨,甭客氣,跟我回村吧!不遠。」村民一邊說一邊朝山下眺望。
「山下好像發生一起車禍,聽說還死了人,都不讓過了。」秦宓故意把嘴一癟。
「有些城裡人啊,太作。」村民哼了一聲。
「有點兒臭錢不知道咋好了,到處張揚顯擺,你看看把我們這裡造的,到處都是白色垃圾,前幾年,我們這空氣多好,你看現在,都有霧霾了!」
「路通了汽車多肯定會影響空氣質量,不過也方便了村民的生活,買賣多了,日子不是過得更好嗎?」秦宓微微一笑。
「哼,算是吧!不過我還是喜歡以前,安靜,現在,太鬧騰了。」
村民哼了一聲。
「大哥怎麼稱呼?」秦奕呵呵一笑。
「叫我山柱就行。」村民撓撓後腦勺。
「山柱哥身手不凡,言語也不俗,想必也是見過大世面的。」秦宓眨了眨眼。
「我一個山裡人一輩子沒出去過幾次,哪裡見什麼世面啊,只不過這幾年經常有人進山收葯,學了點皮毛,不叫人笑話罷了,見笑,見笑……」
「山柱哥知道發生什麼案子了嗎?真死人了啊!」
秦宓和秦奕對視一眼,笑眯眯問。
「可不……」山柱嘆了口氣,「聽說撞死個女人,血拖得好幾米長,嘖嘖……」
「抓住撞人的司機沒?」秦宓又問。
「哪兒找啊,這麼大地,早跑了!誰還會停在路上等著被抓,那不成傻子了!」
「沒準能找到,現在監控多發達啊!肇事的肯定跑不了。」
秦奕插了一句。
「不是說這一帶是盲區找不到嘛!」秦宓接話。
「我聽說死者很有背景,現在到處都在戒嚴,搜查,刑警們都進山找線索了!限期破案吶,他肯定跑不了!」
秦奕話音未落,山柱猛的打了個踉蹌,差一點摔倒。